《被爱一生的白骨法师》瀛澄

68、绝圣弃智

　　第一卷：随风逐浪少年时
　　（六十八）绝圣弃智

　　“好漂亮，好可爱的孩子。”卡拉拉的手指抚过照片上的司命的面颊，“他叫什么？”
　　“司命。”
　　“好霸气，好有控制欲的名字。他要掌管天下的人命运吗？”
　　“不是那么回事。”辛淮·贵邰替司命解释，“他们家祖祖辈辈都姓司。这孩子从小身体不好，他父亲希望他有命、活的长久，就把命放进了他的名字。”
　　“可是，”卡拉拉微笑，“一般人听到这个名字，都会觉得它野心勃勃吧？而且我在这孩子身上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你不是说他漂亮、可爱吗？怎么又危险了？”
　　“漂亮、可爱就不能危险？我可以把定时炸弹做的很漂亮、很可爱，它就不危险了吗？”
　　“我说了，除了跟久愿长明交往，我并没有查到这孩子有任何的不妥。”辛淮·贵邰的眉头皱了起来，“难道你要给他罗织罪名？”
　　“我哪有这么说？”卡拉拉微笑的更真诚了，“我的意思是——我们要大胆假设，小心求证。这是我们的工作。”
　　辛淮·贵邰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她已经五十二岁，棕色的头发还是很茂密，翡翠绿的眼睛依旧很明亮。她精力充沛，意志坚定。
　　“卡拉拉，你还是三十年前的卡拉拉·苏苏吗？”
　　“我肯定没有三十年前的我年轻了。有了一些改变，但我还是我。”
　　“我知道了。” 辛淮·贵邰起身准备离开，“已经有合适的人在盯着司命。”

　　司命在校期间，久愿长明给他打来电话，他哼着歌跑到风景优美的水榭去接听。
　　电话一接通，他首先说：“崇明哥，你是不是很想听我讲九色鹿的故事？”
　　“你真的梦到九色鹿了？”
　　“我不但梦到九色鹿了，我还梦到女皇风鹿栖了！”久愿长明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他的臭屁得意样，“你要是想听全版的，就再答应我个要求吧！”
　　“什么要求？”
　　“周六的‘绝圣瀑布’郊游和周日的‘历史的天空’免费体验，你都让我带上真晓真晓吧。”
　　“可以。”
　　“这么痛快？！”吃惊的反而是司命。
　　“决定是你自己做的，以后遇祸莫怨。”
　　“嘿嘿……”司命一笑，之后开始吧啦吧啦的给久愿长明讲他的梦。
　　久愿长明听完后说：“那把短剑果然有古怪。郊游那天，记得把它带上。”
　　“你就只想说这个？你不觉得九色鹿王跟我是知己吗？”
　　“哼，我觉得小公主风鹿栖说你是傻瓜，真是太对了！”
　　“……”
　　“你赶快把图纸给我画好。还有，把周六要一起去郊游的名单给我发过来。”
　　“为什么要名单？啊，对了，你要按人头为我们准备餐饮。”
　　“我不管饭！吃喝你们自理。”久愿长明在电话那头打断他的自作多情，“我是要决定开什么车去接你们。凭你们自己能去吗？就算报个旅游团，这也是起码要做到的吧？”
　　司命扁着嘴挂断电话，很快就把名单给久愿长明发了过去。
　　久愿长明看到他的名单上除了他们司、祝两家人，还有玛码不麻夫大夫、赫好、苑天明、真晓真晓、米琪尔·关，最后的一个名字是风亚·杰拉。
　　看着风亚·杰拉这个名字，久愿长明笑了——司命肯定不知道，可是他知道，风亚·杰拉的本名是风亚·富义，她是刚刚辞职的自民美兼和国前任国防部长冯亭赫·富义的女儿。杰拉是她的母姓。
　　“该怎么说呢？司命还真是交游广阔！”

　　司命亲自去找真晓真晓，顺便又体验了一把被学弟、学妹们的痴迷围观的快感。
　　他把来意对真晓真晓说了。
　　真晓真晓一听说要面对久愿长明，马上又从一只小黑猫变成了瑟瑟发抖的小老鼠。
　　司命觉得他的反应太好玩了！摸了摸他的头，发现他怕的头发都打卷了，眼珠转了转说道：“我教你念段咒语吧，以后你念着这段咒语去见久愿长明就不害怕了。”
　　“什么咒语？这么厉害？”真晓真晓满怀期待的仰望他。
　　“老鼠怕猫，这是谣传，一只小猫，有啥可怕？壮起鼠胆，把猫打翻。千古偏见，一定推翻！”司命激情满满的念完还挥了挥拳头。
　　“这是啥子哟？”真晓真晓被雷到连话都不会说了。
　　“你别管是什么。记住了没有？”
　　“好像记住了。”
　　“照着念一遍。”
　　真晓真晓念了一遍，好像真的没那么害怕了。

　　周五的早上，所有人在司命家集合准备去参观传说中的“绝圣瀑布”。
　　听到外面有汽车发出约定好的鸣笛声，他们就往外走。
　　院门口停着一辆金光闪闪的双层豪货大巴车，双侧最显眼的广告位，用红底金字镶着钻写着十三个大字：金灿灿顶奢豪华会员制俱乐部。
　　众人一起眨眼，都犹豫着要不要坐在这样的一辆车里招摇过市的去郊游。
　　这时车门开了，平原崇光坐在驾驶位上笑眯眯地对他们说：“欢迎光临！金灿灿旅行社将全程为您服务。”
　　“……”
　　大家上车后做的第一件事是将窗帘拉严，他们实在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坐在这样一辆品味恐怖的车里。
　　司运上车后专门坐在久愿长明身边。
　　车子启动后司运看着久愿长明的眼睛问他，“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今天请我们郊游，明天又邀请7中的学生免费体验‘历史的天空’。”
　　久愿长明知道其他人也在听，很坦然的回答：“我的愿望是让魔法再兴！让更多的人亲自体验魔法的神奇，人们才会对魔法感兴趣，才会有更多的人愿意钻研魔法。教育要从娃娃抓起。我邀请学生参观，思路不正确吗？”
　　“只要是有魔力、愿意学习魔法的人你都教？”
　　“当然得挑好的。每个都教我不得累死。”
　　司运不再说话。
　　祝风平发现司命一直不说话，摸了一下他的额头，“不舒服吗？怎么这么沉默？”
　　司命展颜一笑，“我没事。我只是在为一会儿的郊游养精蓄锐。咱们待会儿去的地方大着呢！”
　　其实他是有点儿困。
　　昨晚司运让他看了四样东西，钮扣、头发、空的香烟盒、用过的粉饼。又跟他睡在一起做了四段梦。司运还叮嘱他不许以别人说，不许问为什么，不许在梦中乱看。
　　司命的心情实在有点儿乱。

　　当车子突然开进那片封禁了千年的空间，当人们看到那片没有被现代文明污染过的天地……再也没有人后悔上车。
　　众人背好自己的行礼下车，心甘情愿地步行前往“绝圣瀑布”。
　　看到魔法竟能让整片山脉，将条河流与世隔绝。不管是有魔力的还是没有魔力的人，都折服于魔法的强大。
　　当人们到达壮美华丽的“绝圣瀑布”，集体仰望它的时候，好像同时理解了“绝圣弃智”的意思：把头脑中的权威概念消灭掉，让自己不迷信任何人的观点。

　　久愿长明不管他们在想什么。他指着八百农夫曾经睡觉的石头对司命说：“把那把生锈的短剑拿出来，放到石头上去。”
　　司命不明白为什么，但是照做了。他从包里掏出短剑，又爬上白色巨石，将剑放在石头上。
　　久愿长明又对他说：“你别下来，就留在那儿。”
　　众人也被他俩的互动吸引了注意力。
　　久愿长明对着那把短剑说：“你最好马上开口说话。否则我就让司命再将你扔下去。”
　　“他在跟那把短剑说话？”众人满脑袋都是问号。
　　过了一会儿，短剑毫无动静。
　　久愿长明对司命说：“我数到三，如果那把短剑还不开口说话，你就把它踹下去。”
　　说完他就开始数：“一，二……”
　　“三”还没出口，一个带着怒气的女声响起，“你区区一介庶民，居然敢威胁朕！”
　　“什么？朕！这是什么年代的发言？”众人有风中凌乱的感觉。但还没等他们真的凌乱，锈剑的上方就浮现出一个巨大的虚影。虚影几乎有半个“绝圣”瀑布那么高！
　　虚影是位头戴皇冠，身着皇袍的女性形象。只不过那件皇袍实在是太破烂了……说它是千疮百也一点儿不夸张！但是这位自称为“朕”的女性形象却一点儿也不寒酸，因为她具有“辉煌的美貌”！
　　没错，所有人在看清她的容貌时心中所浮现的唯一形容就是“辉煌的美貌”！她的五官无可挑剔，只是眼神冰冷。
　　她自称“朕”，她真的是女皇？如果是——历史上有好几位著名的女皇。她是哪一位？
　　“你是古驻鹿国的女皇风鹿栖？”司命冲口而出，他在这个虚影的身上依稀看到小公主风鹿栖的轮廓。
　　“朕正是驻鹿女皇风鹿栖。”
　　“你在说谎。”久愿长明丝毫不留情面的否定她，“驻鹿女皇风鹿栖，出身于驻鹿皇族。是拥有高贵血统的真正的人类！她就算死了也不可能变成你这个样子。”
　　“庶民，注意你和朕说话的口气！”虚影女皇斥责，“朕是驻鹿女皇风鹿栖。但是朕并不是驻鹿国公主风鹿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