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爱一生的白骨法师》瀛澄

309、之八十二、生日快乐（下）

　　第三卷白骨通天塔
　　之八十二、生日快乐（下）
　　（总309）

　　第一眼，司命就被托盘上的那顶王冠吸引住了。
　　那是一顶用黄金打造的王冠，图案由骷髅与鹿角组成：鹿角上开满用星辰石及各色宝石镶嵌成的花，花下又隐藏着骷髅，诡异、美丽而又庄重。
　　“那个……不会是要给我的吧？”司命盯着那顶王冠都错不开眼珠。
　　“当然是为您准备的，除了您，还有谁能配得上它？”茜瑞·洁节与艾修·蓝鹿齐声说。
　　“这太贵重了！给我不太合适吧？”司命第一眼就爱上了那顶王冠，可还没有立刻就色令智昏，“而且我只是个魔法师，并不是国王。顶个王冠算怎么回事？”
　　“老师，我们为您献上王冠并不是为了赞美权利。”一直举着托盘的艾修·蓝鹿这时走到他面前，“我们献上王冠是为了向自由致敬！希望您能成为这个世界上最自由的人。您舍弃什么，也不会舍弃心灵的自由。我们没看错吧？”
　　司命默认了。
　　“咱们这就妆扮起来吧！”看到司命不拒绝，茜瑞·洁节立刻兴高采烈的拿起一对金耳坠，每一只都有婴儿拳头那么大。
　　“这么大个！”司命惊呼，“你们想累死我吗？”
　　“没事的，没事的，就戴一小会儿。”茜瑞·洁节连哄带骗的给他戴上。
　　紧接着又拿起一副用金花攒成的璎珞冲着他的脖子就过来了！
　　“这太沉了吧？！”司命下意识的往后躲。
　　“都是用很薄的金叶子组成的，没多沉。”艾修·蓝鹿忽悠他，“您的脖子那么修长，戴上肯定好看！”
　　司命又配合的戴上了。
　　茜瑞又拿起一条金腰带。
　　“还来！”司命惊呼。然后他注意到金腰带上雕刻的花纹居然是迷鹿森林里的景色！有九色鹿王，有鹿群，有高大青翠的树木，有清澈平缓的河流，甚至还能感受到透过树叶照下来的，纱一样的阳光……
　　“你们见过迷鹿森林？居然能将它还原到如此的形神兼备！”司命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金腰带。
　　茜瑞·洁节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这不是我准备的，这是剑灵女皇留给您的。”
　　“是她？”司命若有所思的张开双臂，让她帮他系上了金腰带。
　　“老师，您的腰真细！”茜瑞·洁节夸赞，“女皇系过的腰带您也能系。”
　　司命望天，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高兴。
　　之后他又认命的戴上了沉重华贵的手环、珠串、戒指。
　　托盘里只剩下王冠。艾修·蓝鹿将托盘放在祭台上，转身走了出去，并为他们关上了大门。
　　司命正对着王冠，用双手捧起王冠为自己戴上，将茜瑞·洁节热情的仰望着自己的碧绿的眼睛当成镜子，调整好王冠的角度。
　　他本身是个极其骄傲的人——除了自己，他不认为还有任何人够资格为他加冕。
　　茜瑞·洁节望着他痴痴地看了一会儿……终是低下头拉起司命的衣袖将他引向自己的王座。
　　“你想干什么？”
　　茜瑞·洁节指着自己的王座说：“请您坐上去。”
　　“这真的不合适。”司命摇头。
　　茜瑞·洁节说道：“我是一国女王。在公开场合绝不会向任何人低头。但今天是您的生日，是特别值得庆祝的日子！天意让您存在，我才能与您相逢。与您相逢的那一天，是我真正看到希望的日子。所以，在您生日这一天，在只有您和我的时候，我想以学生的身份向您行礼，为您祝贺生辰。”
　　司命望着王座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坐下去。他并不认为自己不配坐在王座上，他只是不愿坐上去。转身面对茜瑞·洁节说：“我可以站着接受你的祝贺。”
　　茜瑞·洁节退后几个台阶后，将右手抚在心脏的部位，向司命深深鞠下躬去，“老师，我衷心的祝福您：平安喜乐，万寿无疆！”
　　“万寿无疆？那怎么可能？”司命笑了，伸手将她的身体扶直，“我虽然很怕死，可也没想过要万寿无疆。”
　　“我知道不可能真的实现。”茜瑞·洁节抬头仰望司命，“可这确实是我对您最虔诚的祝福。”
　　司命的心中一时五味杂陈，他想起过往的种种，她对他的十年欺骗是真的，她对他的见死不救是真的，可她对他的好也是真的。
　　他大袖一挥笑着说：“我答应你，绝对不只活到二百五。可以了吧？”
　　茜瑞·洁节也被他逗笑了。她心中也很明白，她的老师有精神洁癖，终此一生，他也不可能真正原谅她对他曾经的欺骗。更何况还有祝风平、祝风静姐妹……
　　她收起心中淡淡的悲伤，将身体挺直，扶正自己的王冠。她今天戴的不是代表蓝鹿国王的正式王冠，而是那天试衣时决定的白金镶红宝石的小巧王冠。
　　整理好自己后，她轻轻击了三下掌，艾修·蓝鹿推门走进来，然后走向通往露台的华丽大门。
　　艾修·蓝鹿将门向内打开。门开的一瞬间，祭宫内就已经能听到从外面传来的人声鼎沸！
　　茜瑞·洁节率先走了出去，露台以及广场上灯火通明！她站在露台上对聚集在广场的人们大声说：“今天，是我的老师，白骨法师二十八岁的生日。我邀请他来我蓝鹿王宫，是为了请他欣赏烟花秀，为他庆生！四点二十分，烟花表演将正式开始，届时请大家一齐大声祝他‘生日快乐’！”
　　她话音落下，人群中的嘈杂声更大了……
　　艾修·蓝鹿躬身向司命做出请的手势，并退后半步陪他走向露台。
　　司命走到露台边缘，看到下面黑压压的全是人头！他想过人多，却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深夜还聚在这里。这会不会有百万人？！
　　他不喜欢走进人群，却并不害怕见到人群。他在自民美兼和国与大洋洲联帮共和国对峙的战场上，见过更多的人，那些还都是军人。
　　他想探出身体低下头去看看脚下，可他头上戴着王冠不能低头，只能尽量保持平视。
　　司命不知道这里会聚集这么多人，聚到这里来的人们却都知道——今晚能在这里见到传说中的“白骨法师”。聚集到这里的，大多是蓝鹿国人，也有许多外国人。
　　在司命看不到的包厢里，还坐着许多被特意邀请来的各国政要。
　　不管是政要还是普通人，他们大都带着望远镜。此时都举起往远镜往露台上看！
　　“哇奥！白骨法师原来长的这么漂亮！”一个女孩尖叫起来，“我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人！”
　　“你不是见过科魔国元帅的照片吗？”她身边的女孩比她矜持一些，“他们是双胞胎兄弟，长的帅是当然的！”
　　“可是，他们不一样啊！‘白骨法师’不应该是邪恶的吗？可是你看看他的眼睛，他怎么可能邪恶？”
　　挤在她们身边的男性说：“人不可貌相，谁的善恶也不写在脸蛋上。”
　　“可是，可是你看他的那双眼睛，清澈的就像黎明的天空！”女孩儿一手举着望远镜，一手捧脸说，“哪怕他真的十恶不赦，为了他的美貌，我愿宽恕他所有的罪！”
　　“不可理喻。”男人觉得她太浮浅。
　　“要你管？”女孩儿身边的另一个女孩儿说，“他不就是想要我们的骨头吗？给他，给他，全给他！”
　　类似的对话，其实在人群中到处都有……蓝鹿国的女孩蒙着面纱，说话会比较保守，外国女孩儿就比较大胆，“‘白能法师’只需要我的骨头吗？他要不要活的我？我想给他生猴子！！！”
　　有人提醒她，“他不只要你的骨头，他还给人命标了价！要搞什么命本位制，你说人命能当钱花吗？”
　　“原来他还想要我的命，简直太酷了！”女孩儿一副马上就要晕倒的样子。
　　提醒她的人已经不想再理她。
　　各国政要包间里的对话其实也差不多。
　　一位随行女翻译问身边的同事，“今天是白骨法师的多少岁生日？”
　　“二十八岁。”
　　“他那张脸有二十八？”女翻译惊呼，“十八还差不多吧？！”
　　“对啊，”离她不远的女秘书也说，“他还戴着那么漂亮的王冠。可即便带着王冠，也还是稚嫩的王。话说那顶王冠也太适合他了！”
　　政要的女儿也回头跟她们说：“你看他穿的多华丽！身上至少有九种颜色吧？如果是别人穿成他这样，那不得是个行走的首饰架，恶俗的暴发户？！可穿在他身上，就是为了衬托他的绝世姿容的！”
　　“他那一身不只是华丽，还很昂贵。”政要夫人调节着手上望远镜的焦距，“除了那顶王冠是新的……新的也很贵！他身上其他的饰品，都是王室珍藏的传世珠宝。他那身全是鹿的礼服……绣艺巧夺天工！我要问问，能不能向蓝鹿国定制首饰和礼服。”
　　被司命的容貌所征服的，也有男人。有政要说：“我一直觉得科魔国的元帅长的不错，就是太咄咄逼人！没想到换个气质，还挺赏心悦目的。下次‘全人联’开会能不能换他来？他说话应该没那么气人吧？”
　　在皇宫的这个广场上，能看到正在燃烧的九色“白骨通天塔”，还有接不到的花瓣不时飘过来……景色本来就是极美的。
　　凌晨四点二十，烟花秀从与“白骨通天塔”相反的方向燃起。“恭祝白骨法师生日快乐”，十个大字同时升上天空。
　　“祝白骨法师生日快乐！”的声音也在人群中并不整齐的响起。有人喊的很大声，甚至是尖叫，有人喊的阴阳怪气，还有人在吹口哨……不管怎样，气氛很热烈！
　　“恭祝白骨法师生日快乐”这十个大字尚未散去，更多的烟花已经从城市的各个角落升起，组成各种色彩绚丽的花朵……
　　很多人却不看烟花秀，还在举着望远镜看司命。
　　司命看到无数人都举着望远镜瞄准他，觉得很好玩，不自觉的冲着人群笑了一下，结果人群更沸腾了！
　　“他是冲我笑的！”
　　“他是冲我笑的！！”
　　“不是，他是冲我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