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师娘来访 ...
-
陆籽言刚刚踏进客栈,就被一个粉色的身影直直撞进怀里,然后就被好一顿揉搓,这个熟悉的配方,这个熟悉的动作,她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顶着满屋子人诧异的眼神,陆籽言被迫埋在对方宽阔的胸怀里,艰难道:“师娘,这么多人看着呢……”
来人正是前不久写信来,说要来看望她的师娘,宋觅芙。只是没想到,她会来的这么快。好生将师娘请进自己的房间,陆籽言终于能够坐下来喘口气。
“听说你跟师父吵架了?”陆籽言任由宋觅芙在她头上实验自己新学会的发型,回想着之前紧跟着宋觅芙的信送到的,自家师父的信。
宋觅芙也没惊讶陆籽言为什么会知道,一边挽着头发,恼怒道:“是那个混蛋跟你说的吧,哼!”
听着身边女子有些恼怒的娇嗔,陆籽言却喷笑出声,她实在有些羡慕她师父和师娘之间的感情,想着师父那个闷葫芦百八十年不会给她寄一回信,如今却会为了让她去劝劝师娘,十分诚恳地写信请求她。
“师娘哟,我还是第一次见师父这般诚恳地请求我呢,所以别生气了好不好,嗯?”
“算了,不说他了,先晾他几天!”相比之前的愤慨,语气总算软和了下来,娇俏的容颜上染上一层淡淡的绯色,不知是羞怯还是愤怒。
“好好好,我们待会儿出去逛逛,怎么样?”听着对方软下来的语调,陆籽言也就不再担心,顺着她的话接下。师父与师娘在一起多年,感情一直很稳定,虽然有些争吵,但是最后都会重归于好,他们二人也都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这次的事情虽然看着吵得挺凶,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等时间过去了,自然也就淡了。
说是她带宋觅芙逛街,其实是宋觅芙拖着她,逛完首饰店,逛成衣店,一路下来战果颇丰。陆籽言一向对梳妆打扮这件事不太热衷,觉得自己打扮的干净整洁就够了,每次宋觅芙见她都会数落她一番,然后拉着她试衣服画妆面,好一番折腾。
一路逛下来,宋觅芙愈发精神,倒是陆籽言有些吃不消。好不容易在她的央求下,宋觅芙才勉强同意先去酒楼吃饭。走在路上,陆籽言听着宋觅芙跟她说着时下最流行的妆容,她也很给面子的听着,忽然听见略有些耳熟的男声。
那声音略有些着急道:“娘子小心些!”
陆籽言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回头瞧,却看见了一张已经快要被她遗忘的脸,相比于七年前的青涩,眼前的男人已经变得高大沉稳,此时他正小心翼翼地扶着一位娇弱的汉人女子,脸上满是疼惜。那些埋在深处的痛苦记忆就像开了道口子,争先恐后地想要冒出来。陆籽言颤着手抚上右眼那道难以消除的刀疤,冰冷刀锋划过皮肤的疼痛感仿佛还残留着,一遍又一遍的提醒着她是个多么不堪的人。
宋觅芙眼见陆籽言脸色越来越难看,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却是只看见了那对夫妇离开的背影。她有些担心地询问道:“怎么了,你认识前面那两个人?仇人?”
“没事,我们走吧。”陆籽言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微笑着摆摆头,拉着宋觅芙转身离开,就像从未遇见过那两人一般。
陆籽言二人在酒楼二楼寻了个靠近街景的位置,清风拂面,倒是令心境平和了些许。陆籽言漫不经心地听宋觅芙说着话,把玩着茶杯望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心绪不知道飘到了何处。忽然听见下方传来一道咋咋呼呼的男声:“哎,那不是赖皮猫?”
听见这个称呼,陆籽言瞬间想拔刀,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来人正是叶远泽,沈墨的至交好友。同沉默寡言的沈墨不同,叶远泽是个张扬又嚣张的人,同时也是个切磋狂魔。她在拜访沈墨的时候,没少被拖去切磋。叶远泽是藏剑山庄的弟子,即便陆籽言甚少在中原江湖走动,藏剑山庄的名声也是没少听,以及山庄弟子闻名天下的轻重双剑绝技,她已经在叶远泽手下领教过多次了。正是因为她知道藏剑重剑的威力,她从来不和叶远泽正面刚,叶远泽又逮不到她的人,因此给她取了个“赖皮猫”的绰号。
因为叶远泽的重剑威力实在彪悍,沈墨的院子没少被祸害,而她也被叶远泽牵连被黑着脸的沈墨扎了不少针。
她直接忽略了叶远泽,干脆收回望着外面景色的视线,装作认真听宋觅芙说话的样子。但是叶远泽没有就此罢休,他直接拖着身边的沈墨进了酒楼。
“赖皮猫,你居然无视我!”叶远泽拉开二楼雅间的门,气急败坏道。
“哟,好久不见,秃毛鸡~”陆籽言这才慢条斯理地摆手打招呼,继续对叶远泽视而不见,然后对着叶远泽身后的沈墨打招呼:“好久不见,沈大夫。”
“叨扰了。”沈墨一把按住就差上蹿下跳的叶远泽,礼貌地表示歉意。
陆籽言趁着沈墨二人入座的空档,向宋觅芙解释二人的身份,接收到了宋觅芙意味深长的眼神一枚。
陆籽言:师娘,你这个眼神让我瘆得慌……
就在陆籽言暗自感叹沈墨居然会出现在酒楼这么不符合他气质的地方时,宋觅芙已经吩咐店小二去拿酒了,陆籽言阻止不及。
此时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要完。
她的师娘,宋觅芙,这个平时只有一点点疯,大多数时候都很温柔的姑娘,会在喝醉后性情大变,平时那一点点的疯会放大十倍,除非把她打晕,否则别想让她消停。
“师娘,不要喝酒。”
“我保证不会多喝的!”
陆籽言:我信了你的邪!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酒过三巡,天色早已暗了下来,酒楼也燃起了灯火,酒桌边除了只碰了几杯酒的陆籽言和压根没碰酒的沈墨还□□着,其余两人早就不知道醉成什么样了。宋觅芙这次倒是没疯闹,抱着陆籽言一边哭一边骂着她那个眼里只有人头的死鬼情缘,陆籽言则轻轻拍着宋觅芙的背温声安抚着。只是叶远泽就没那么幸运,他本想抱沈墨,结果被沈墨毫不留情地把脸按在了桌上,然后被按了睡穴,呼呼睡去。
见两人都差不多安静了,陆籽言背着宋觅芙准备回客栈休息,但是沈墨却说他家离这里近,先去他家给他们两灌点醒酒汤,免得明日又得头疼。
陆籽言对沈墨的话不置可否,毕竟这么多日相处下来,二人早已是朋友,去朋友家中也没什么不妥,便安心跟着沈墨去了她已经来过无数次的院子。安置好宋觅芙,陆籽言关上门,十分干脆地坐在台阶上,吹着轻柔晚风,散一散身上的酒气。
“别坐在地上,地上凉。”陆籽言正盯着天空中那几颗寥落星子出神,冷不防被出现在背后冷淡男声吓了一跳,她转头有些无奈道:“小大夫,你怎么走路没声啊。”
“回屋吧,来把身上的伤处理一下。”沈墨也不说多余的废话,径直推开房门,端着器具进入房内。
“……”陆籽言被噎了一下,她还是不知道自己哪里漏了破绽,她明明已经包扎好了伤口,连一直跟在宋觅芙都没发现她受了伤。
这次陆籽言没有推脱,任由沈墨替她处理伤口。等她穿好衣服,她还是问了沈墨怎么次次都能看出来自己受伤。沈墨收拾东西的手一顿,慢慢道:“你身上的药味太浓了。”他自己配的药,他怎么可能闻不出来。
陆籽言:“……”难怪他当时坐在她身边时皱了眉头,感情是被药味熏得。
很好,下次在身上带个香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