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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抓到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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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德二年正月,安庆绪为打通向江淮方向,命尹子奇率兵十三万进兵睢阳。
沈墨虽然行医多年,但还是头一次去前线,战争远比他想象的惨烈,这几日经手的伤员数量远比他在杭州行医一年多得多。处理完今日的伤员,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起身走出营帐,抬头便看见宋觅芙和身边的人有说有笑,似乎是看见了他,便朝他笑着挥了挥手。
然后他看清她身边的人时,登时停住了步伐,那人正是阔别两年之久的陆籽言。
陆籽言自然也看见了沈墨,她顿觉自己被师娘给卖了,什么陪她见朋友,这比见仇人还可怕!然后她转身就跑。
一眼万年什么的,见鬼去吧!
宋觅芙哪能让她这么轻易地跑掉,不远处静观其变的哈里克早已隐身跟了上去,然后陆籽言就感到一阵熟悉的眩晕感,她冷酷无情的师父不容分说地将她推进了后面那个人的怀里,随后隐身遁走。
沈墨扶着陆籽言到一旁坐下,握着她的手不肯松,他害怕这一松手,她又会像上次一样消失的无隐无踪。
“松开吧,这次我不走。”陆籽言晃了晃被握住的手,有些无奈地道。
沈墨不说话,修长的手指穿过陆籽言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陆籽言顿时熄了逃跑的心思,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就被揽进一个宽阔的怀抱里。带着怒气的吻落在唇瓣上,撬开唇齿,唇舌交缠,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所幸这个吻并没有持续太久,沈墨松开陆籽言,捧起她的脸,在她眉心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带着珍视和小心翼翼,像是在触碰一只易碎的蝴蝶一般,然后将她轻轻拥进怀里。
“我抓到你了。”不会再放开你了。
“我很想你啊。”沈墨轻吻着怀中人柔软的发丝,说着他这两年来一直没有说出口的话。
听见这句话的陆籽言颤了一下,心中所有的坚持与克制在那一瞬间土崩瓦解,眼泪抑制不住地溢出眼眶,她将自己埋进沈墨的怀里,轻轻回抱了他,任由眼泪浸湿他胸前的布料。
“那些书信你可看了?”
“嗯。”沈墨寄给她的每一封信,她都有好好看,并把它们小心翼翼地收进盒子珍藏起来。信中的每一句话,她都记得牢牢的。她拼命克制住想要给他回信的想法,她想任由这份感情随着时间淡去,奈何时间越长,思念越浓。
“那么你的回答呢?”
“嗯。”
“嗯是什么意思?”
“……就是答应你了!”
沈墨有些疑惑身为明教弟子的陆籽言和哈里克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毕竟明教远在西域大漠,那里并不属于中原地界。陆籽言解释说,明教教主陆危楼本就有汉人血统,听闻中原遭此劫难,他想借此机会让明教再次成为中原第一大教,便派明教弟子前来是为协助唐皇。
宋觅芙听闻睢阳城被围,就很是担心七秀的情况,因为师门七秀坊就在江淮一带,而睢阳正是江淮的门户,若是睢阳一破,江淮这一富庶之地一失,不要说七秀坊,大唐都要亡了。陆籽言和师父一合计,干脆向师门请示前去睢阳协助。
作为江淮一带的门户,睢阳城中守将仅六千八百余人,虽然人数比不上敌军的十三万,倒也打得狼牙军节节败退,气势大振,后来更是得了藏剑山庄相助。守城将领张巡得藏剑强助,连连突击,名是守城,却一直没有停止过进攻。
虽然前线战事紧张,但是江淮一带的平民百姓并没有收到干扰,城内氛围倒也平静宁和。沈墨与陆籽言在一起没多久,便在宋觅芙、哈里克等一众亲友的见证下简单拜过天地高堂,正式结为夫妻。后来他们搬进城中一座小院子里,再后来他们有了一个女儿,一切都是那么的安稳美好。
美好得他们都快要忘记这是乱世了。
那一天,沈墨失魂落魄走进院子,陆籽言连忙走过去问他怎么了,他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哑声道:“叶远泽死了。”
五月时,尹子奇整合10万人马将睢阳围了个水泄不通,张巡久战无援,城中仅剩一千六百余人,他曾派藏剑山庄三庄主叶炜和南霁云求援,但是临淮守将贺兰进明拒绝出兵。无奈之下藏剑众人在城下布下藏剑禁阵惊鸿掠影,此阵一经发动,不死不休,每开一阵,必死一布阵之人,而叶远泽正好是布阵人之一。
“我救不了他,我救不了他啊!”沈墨抱着自己的头,崩溃大哭。他那时没能救得了雪风,这次更是眼睁睁看着叶远泽死去。
陆籽言无法安慰他,只能抱住他,任由他发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