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跳跃式醉酒 安稳显然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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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稳显然是被吓的不轻，封戎想把他放到床上，他下意识的攥着他的衣角不放。好不容易躺到枕头上，又紧紧的攥住枕巾边儿不撒手。仿佛手里抓住点儿什么才能安心。
“叫你胡来！这回知道闯祸了？”林乔瞪着眼睛数落他。平时温文尔雅的医者，很少见的发了脾气。
“我都道歉了，你放心，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会照顾他好起来”封戎心里也是闷气，抽出一瓶矿泉水，拿去外间桌子上的电热水壶里烧水，又从药柜里找出一盒安神颗粒。
林乔也知道封戎本性不坏，只能算是蓄意胡闹，不是想故意伤害。他生气的是封戎的莽撞行事，还有他吓到了安稳。
水快做开时，水壶的蜂鸣达到最高的噪音值，然后滴的一下重归平静。封戎兑好了温水，加入几包黑褐色颗粒，就完成了一杯苦味“红茶”。
“安稳，头还晕吗”封戎端着红茶进去时，就看见林乔给他按着头上的穴位，一边柔声询问他。
“林医生，谢谢。好些了”安稳的面色没有刚才那么苍白了，手也已经松回了身体两侧。看见封戎进来，他立马把头扭过去，不想看见他，又不能轰人走，只留下一个后脑勺，宣告着自己无声的抗议。
“给你冲了杯安神颗粒，我以后开车会注意的”后脑勺后边的人说出两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这也是封戎能说出的最大程度了。
“药，放在桌子上吧”安稳慢慢转过头来，封戎帮了自己两回，害了自己一回，二比一，再加上他已经对人又打又骂的，这事再闹就显得矫情了。
“我扶你起来”被原谅的封戎马上来了精神，端着药一步就跨到床前，好像是犯了错误的小孩子那样，主动的表现着悔过自新。林乔看到如此积极的封戎，就把床头的位置让给了他。自己也抓紧去外间继续整理药箱，因为他俩的这顿折腾，他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
林乔的药箱和普通的出诊药箱有着很大的不同。普通医生出诊药箱，都测量器，针管，棉签，纱布，绷带，盐水儿之类的。林乔的药箱除了上面说的这些基本配备，还有各式的瓶瓶罐罐和颜色各异的水袋儿，更让人吃惊的是最里面的一层满满的都是各式刀，针，线，镊子，锤子，还有说不上来名字的手术用具。林乔利索的清点了一遍里面的内容，又冲着里屋的人嘱咐了一句“这几天帮忙照顾好他”，里面也传出一句“知道了”后，他才匆忙的离开。
因为之前有把情绪爆发出来大半，安稳喝完了药，精神状态恢复了很多。人一放松，肚子就开始明目张胆的宣告自己的诉求。咕咕咕的叫的特大声。生怕主人和外人听不见。
“嘿嘿，饿了吧”听到安稳肚子叫，知道他这也就是没事儿了，封戎又恢复了往日的随心所欲的样儿。封戎这个人，要从他的脸上看出吃了教训，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他只会把事儿牢牢的记在心底，绝不再犯。
“你坐着看会儿电视，我出去买吃的”封戎从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捣鼓了一阵，才掏出一黑一白两个遥控器，放到安稳手边。诊所的电视机还是老式那种大箱子的，立在贴墙边的矮木柜上。上面盖着一块绣了一只小橘猫的白色布帘。因为太久没用过，布帘呈现一种灰纱罩白布的分层效果。封戎没防备的撩开，一口沉年老灰呛的他连声咳嗽，粘着白布的一角就往院子里快步走去。接着就听到报复般的狂甩声。安稳这时才看见电视机上还摆着一个小方盒子。
“黑色是电视的，白色是调台的。”封戎把手里的偷袭物品叠好了放到电视旁边。出去洗了洗手，就骑着座驾出去了。
安稳用手撑着身子起来，并没有马上开电视，而且下了床给自己倒水喝。刚才那杯药水，也不知道封戎到底是放了几包，喝到最后没有融化的颗粒都成了稠稠的一坨黏糊，还挂在他的喉咙里不上不下的。喝了一大杯水才给冲到胃里去。
“怎么没反应，坏了吗”安稳拿着黑色的遥控器，摁了几下“开关”，可电视那边根本没反应。叹了口气，安稳把遥控器放到床头柜上。心里刚有了希望，现实又把它打破，安稳非常不喜欢这种感觉。
心里莫名的烦躁，索性拿起手机开始玩游戏。
“都会不会玩啊！不发展经济，只知道瞎打！”随机匹配的都是菜鸟，几场下来都是被人推了塔。安稳的火气也到达了峰值，开语音破口大骂，然后退了游戏，手机摔在一边。
就在这时巷子里进来脚步声，越来越近。安稳觉得不会是封戎买东西回来了，因为他没听见摩托车的惊魂声音。但又不觉得是来看病的人，因为那些人还没等进诊所院门，就会先喊林医生了。想一探究竟的他，走出屋子准备看个明白。没想到对方走的太快，刚到门框处，两人一下子就撞在了一起。对方纹丝不动，安稳则被撞的往后倒退了好几步。
“干嘛呢，这么急着出门，不吃饭啦”他还没开口，就听到对方张嘴就反问他。再一看，可不就是封戎。
“你怎么没骑车？”这一撞安稳什么都忘了，就想问这一句。别说。封戎的胸口都是大块的肌肉，把他反弹了出去。封戎一把把他拽住。
“那是人公家的车，我下班了，车当然是留在所里了。”封戎的回答还真是有理有据，合情合理。
“来来来，赶紧趁热吃，老李烧鸡还有芝麻烧饼”封戎拉着安稳做到椅子上，把手里的袋子摊开来一一摆上桌面。
先打开的是两只烧鸡，每只都不大不小刚刚好的个头儿，烤的是红亮饱满，外面的酥皮儿带着点儿焦香，掰开里面的肉还渗着嫩汁，吃上一口除了肉质鲜美，更让人称绝的是里面的独特香味儿，这香料配上烤鸡就是那么的搭。比什么外面吆喝各种特色的连锁店卖的好吃多了。
说来“老李烧鸡”这个名号，还有个有意思的地方。就是既有人叫“老李烧鸡”又有人称呼叫“小李烧鸡”，归其原因是因为这家店铺本身就没起个像样的名字，他家挂的牌扁就是一块白底红字写着“烧鸡”的木头板儿。做烧鸡的老师傅姓李，所以像青爷那样的老辈儿去买就管这叫“小李烧鸡”，而像封戎这样的小辈儿去买，就是叫“老李烧鸡”。
“别光吃鸡，再咬一口这芝麻烧饼”封戎又从一个被糊了蒸汽的袋子里，拿出一个圆鼓鼓的，一面儿皮上挂满了芝麻的烧饼，塞到他的手里，又举着他的手塞进他的嘴里。
“呜，你别硬塞”了字还没说就被吞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张的更大的嘴。
“这是什么烧饼，这么好吃”安稳把嘴里嚼的都吞下肚子，才回过头来问他。
“这就是芝麻烧饼呀”封戎得意的告诉他。别小看这个还没有巴掌大的烧饼，也是老人儿留下的一门传家手艺，烧饼里面软和的部分，是带着酱香和五香粉儿的味道，外面的脆皮上满满的一整面都是浅褐色芝麻粒，又香还不掉渣。
“没想到烧鸡配上芝麻烧饼有这么好吃”安稳赞叹道。
“再配上这个更有滋味”封戎拿出两个经典绿色的小扁瓶。
“二锅头？可我不会喝酒”安稳这话说的也没差。白酒他肯定是尝过的，但也就是用筷子沾沾嘴儿的那种程度，更多的是那种又辣又烧的感觉他不是很喜欢。总觉得喝多了会诱发出什么不好的事儿。对，就是诱发，他知道自己的斤两，所以不敢轻易去碰。
“你就抿一点儿，配上这些吃食”封戎拧开瓶子递给他，更想让他尝试一下的是这种类似于组合套餐式的美味体验。
“那就来一点儿”安稳犹豫着接过，心想喝一点意思意思得了。就虚乎着眼睛，皱着眉头仰头喝了一小口，紧接着封戎把包好的一口烧饼夹鸡肉塞进了他的嘴里。
“嗯！嗯？”安稳的眼睛睁开了，而且越来越大，眉头也舒展开来。很惊喜的点着头。
“好吃吧，我推荐的肯定错不了”封戎这时举起自己的酒瓶对嘴灌了一口，然后咬下一块鸡肉说。油脂的蛋白质配上烘焙出的谷物，再配上发酵的佳酿。这是大自然和人类智慧赐予的舌尖上的美味。两个人最后吃完了袋子里的六个烧饼，每人喝光了一小瓶白酒，只有烤鸡剩下了一丢丢。安稳剩下的是个鸡头，而封戎剩下的是个鸡屁股。
“别剩了，最后一口肉吃掉吧”安稳把油袋子往封戎那边桌子上推了推。
“你不也剩了嘛”封戎不乐意道，他堂堂一个七尺男儿，谁要吃鸡屁股啊。
“我那都是骨头，你这可是肉”安稳也和他理论起来，他害怕吃带着眼睛的东西，也不敢多看。什么鸡头鱼头他从来都是先拨拉到一边，还得盖住别让他看见。而现在的这个头，也是在第一时间被他推进了塑料袋紧里面看不到的死角。
“反正我不吃鸡屁股”封戎起身就要收拾起袋子，把碍眼的玩意儿丢掉。
“你别扔啊，给我拿来”向来不爱浪费粮食的安稳，夺过他手里的袋子。
“行，那就给你处理吧”有人替他解决索性就交给别人了，反正他是不会破了自己的原则的。
而安稳也没有吃，他把两只鸡的一个脑袋和一个屁股用小盒子放到了胡同口，看看有没有野猫野狗什么的叼走。如果没有再丢垃圾桶。
“你不爱看电视吗？要早知道我就不吃那口土了”封戎动了动嘴，仿佛回忆起之前的那一出。
“不是，我打不开电视”安稳解释清楚。他不想浪费别人的好意。
人们发出好意时，总说做了好事可以不留名，做个无名英雄也光荣。但其实内心还是希望得到回应的。安稳一直认为，做好事的人就应该得到公开的褒奖，这才是个良性循环，才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愿意去做好人好事，去为别人着想。
“哦，对，我忘了这茬了。安稳，你看着啊”封戎左手打开手掌，右手握着黑色遥控器猛的往手掌上连磕几下，然后再对着电视一按，果然屏幕亮了起来。
“原来是这么个操作”怪不得他摁了半天也没用，原来是得先给遥控器松松筋骨。
“想看哪个台，自己调”封戎把好的白色遥控器递给他，让他自己随意选。安稳抬头看了看时间，《人与自然》首播早都过去了，不过呆会儿就放重播了。于是他就随意调了个纪录片先放着。里面讲的是过去的某场抗战战役的英勇事迹。
“没想到你看电视和我家老爷子是一个偏好”封戎很习惯的占了大床的一半。
“你不回家吗？”安稳今天吃的有些多，出去浇了花，活动活动回来就看见躺着的封戎。一副下班爷们的懒散样子，他低头看看拿着浇水碗的自己，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小媳妇。挥挥手赶走了自己这个无聊的想法。
“我自己一个人儿，不用着急回去，等你睡了我再走”他没说出自己是担心安稳晚上再有不舒服，所以就找了个中规中矩的说法。
“过来躺会儿吧”封戎拍拍床，招呼着他一起看电视。
“还是看这个真实”封戎也跟着他看起了动物世界。安稳嘴里嗯嗯的回应着。可能是安稳以前不喝酒，今天喝了几两，有点应激反应。封戎才发现他喝酒的反射弧是跳跃式的那种，刚喝完没什么事儿，歇会儿下来才会上劲儿，现在耷拉着眼皮迷迷糊糊的，但就是不肯闭上。等到《人与自然》播完了，封戎嘴里说了一句还挺执着，然后就给他盖好单子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跳跃式醉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