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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第六只公主 痴情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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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屋子里,皇后问她去了哪,她只说随便走走。
皇后嘱咐她:“这里毕竟是玉华寺,容不得喧闹,你还是要守住性子,到时候惹了事,你父皇不骂你我也要训你。”
周暄嘟嘴,道:“我什么时候惹事了?”
皇后想了想,发现她确实没惹什么大事过,她之前说这句话也是因为,玉华寺在皇家中向来地位不凡,怕周暄不知轻重,不好下场。
皇后笑了,是啊,同福一贯是懂事的,何必束手束脚拘束了她。
听说有好几个皇室宗亲跟这里有瓜葛,从宫中事处理来看,背后还有她所不知的暗流,不过她们明日就要走了,也出不了什么差错。
晚上吃的是素斋,玉华寺的主持派人送过来的。
吃惯了宫中的山珍野味,这在山中自生自长的野物吃起来也挺新奇的。
第二日,曦光微露,静悄悄的庭院外就有了响动。
周暄起了床往外面看,发现是玉华寺的和尚们开始做早课了。
领头的人物正是明渊。
香烟袅袅,他的身影看不真切。
同安也好奇地走过来。
边上并没有人拦她们,也没有用好奇的眼光看她们。
和尚们有老有少,可脸上的神情都是一样的庄重和肃穆。
周暄拉住同安的手,道:“姐姐,我们走吧。”
同安看了两眼,不感兴趣,跟着她转身走了。
皇帝得了消息,怕她们继续遇到危险,派了两大队禁卫来接她们。
声势浩荡。
离开玉华寺的时候,却没有人来送。
同安有些气愤,“虽然是皇家的,可也没道理连母后要走都不送上一程。待在寺里的时候,除了主持派过来的小和尚跟我们说了几句话,其他人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太没礼貌了。”
周暄想起梦中百般敲门不开的遭遇,不由笑了笑,回身凝望了明黄色的寺门,心中暗道:“既然已经证实,那梦中确有其事,那么我就下定决心,再也不要重蹈梦中的悲剧。从此刻起,我发誓,周暄不会跟玉华寺、跟明渊扯上半点干系!”
人生最好不想见,如此便可不相思。
只是,梦中人,梦中影,都是虚妄。
如果一天到晚没事做,只想着那人,那自然会情思入骨。
可是,还有最重要的事情要做。
皇帝抓到了镇北将军独子,得知他刺杀皇后和公主,竟然只是为了讨女人欢心,就很气愤。
长秀王的女儿不是公主,无法享受到公主的尊荣,镇北将军独子很痛苦很难受,觉得她受到了不公的对待,在女人的泪花面前,想要把皇帝最受宠的女儿带去那人面前。
证据很充分。
人也被抓住。
镇北将军没办法,军权和儿子如果只能选一样,那他选儿子。因为在沙场打仗时,伤到了隐秘处,他已不再能生育,所以秉持尊妻爱子人设,再不纳妾,并对儿子千般万般好。
他交出了军权,皇帝很高兴,本来想把自己的人派去接收,后来听了别人谏言,知道不是同一个派系的恐怕会引起那些人的逆反心理,队伍更不好待,索性提拔了军中的将士。
那将士年轻,品貌出众,武艺精湛,在军中颇能服众,交给他,皇帝能稍稍放心。
不过他还想吃颗定心丸。
他想把同安公主嫁给小将。
小将铿锵有力道:“我寸功未立,怎敢得公主下嫁。我在此发誓,定要夺取北关,作为聘礼!”
听到前半句,皇帝想生气,听到后半句,他开怀大笑。
大老远都能听到他的笑声。
而且,一整天都很高兴。
周暄看他那么高兴,不由好奇。
皇帝便把这事说了。
周暄皱了皱眉头,发现这个小将的名字是前世娶了长秀王女儿的人。
他是被镇北将军裹挟而去,还是听从了自身心意?
他喜欢的是权势,还是什么?
同安好歹在梦中救过她,她觉得,不能不明不白地,趁现在皇帝只是露点口风,得赶紧看看那人是不是值得托付终身。
她偷偷去找同安,趁着那个男人进京受职还没走,两人溜去看他。
果然是个玉树临风风流俊逸的男子。
一看,爱慕他的人都不会少。
同安看了一颗心砰砰跳。
周暄看着她一副坠入爱河的样子有些接受不了,还不知道那个男人究竟人怎么样呢。
同安却不这么看,只是说:“听说镇北军中人大多服他,定有过人之处。他样貌好,品貌也好,说要打北关,到时又有军功在身,总比到时被父皇嫁给京中纨绔好。反正以我的身份,我是嫁不了极好的人家的。他背景不显,人却颇有能力,我觉得很不错。”
周暄沉吟了一下,没有发生同安奋力救人的事,又毕竟跟母后隔了一层肚皮,虽然不高兴她那么生份,可心中也明白,她说的对。母后根本不可能为她的婚事出太多力。
而且同安不像她那么傻,看起来不像是会吃亏的样子。
“姐姐,你把日子过好了,我也才会开心呀!想到过个几年,姐姐你就要嫁人了,我就很难过……”周暄亲热地同安的手。
同安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心中,同福作为皇后嫡女,一定会有一门好亲事,但是有些事,求不来。
同安年岁渐长,心里不是不担忧自己的亲事,可是皇后不是她生母,生母早逝,世家贵族们最满意的就是同福这个嫡公主,她自知身份,没什么好争,有门看着还不错的,早点定下也好。
她甚至还往那小将所住的驿馆送了东西。
小将收到东西很高兴,边上的手下拿他开玩笑,说他到时候成了公主夫婿,显得抱大腿上位。
小将并不理他们的说笑,其实他早已遇见过同安公主,同安公主温柔又和善,他能有机会娶到她,是他的荣幸。
为了凸显重视,他得拿出实质的东西,让皇帝认识到他的价值。
没有利用价值的人,皇帝为什么要把公主下嫁?
公主的生母是谁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她是皇帝的女儿,就有不一般的身份,不是随随便便一个小兵就般配的。
他带着军队收服北关去了。
同安静静地在宫里等他。
他走的时候,也托人送了东西给她,是一块玉。
同安很高兴,天天挂在脖子上。
周暄有时候也拿它跟同安开玩笑。
同安并不理她,只说:“等你年纪再大些,你就明白了……”
周暄很想说,其实我明白,但是并没有多说。
见了明渊回来,梦中的一切还在重复,做了一遍又一遍。
一向烦躁的心,在见过明渊以后,却静下来了。
一切自有定数,承天之幸,她能够知道未来,就该珍惜这一切,而不是因为梦中事耿耿于怀。
父皇宠她,母后爱她。
兄弟姐妹纵然心中有自己的心思,却也不会对她耍手段——毕竟她是个不能承了帝王之位的女人。
皇后没有嫡子,谁都还有机会,明里暗里讨好她的人很多。
说不定她跟皇帝皇后说几句好话,他就能在人前露脸了。
所以周暄的小日子挺悠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