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粱一梦非醒》微阳迟暮

5、第 5 章

　　清晨，鸟儿欢快的在枝头戏耍。沐王府也逐渐的繁忙起来。
　　墨卿颜梳洗好后，坐在铜镜前。铜镜里的人真的是自己吗？明明是个男子却要装成娇弱的女子。在墨卿颜发愣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声响。
　　冷若寒醒后，只觉得头痛难忍，对于昨晚的记忆模糊不清。昨日他成亲了，可能是喝酒太多了，之后的事都记不大清楚了。
　　“你醒了！先洗把脸。”墨卿颜把手中的帕子递给冷若寒。
　　冷若寒接过帕子，梳洗好，又接过墨卿颜手里的醒酒茶。“你昨天喝得太多了，喝点醒酒茶，可以缓解头疼。”
　　墨卿颜走到冷若寒的身边，冰冷的双手轻轻地为冷若寒按摩头部。“好点了吗？”
　　“嗯！”冷若寒拉下墨卿颜的手。“你的手好冷。”
　　墨卿颜抽回自己的手，没有回答冷若寒的询问，只是说：“我们该去给爹娘请安了。”
　　冷若寒依旧坐在椅子上，压根就没有起身的意思。“不用了，爹娘一直都想去江湖游乐，想必清晨一早就出发了。”
　　“这——我们不去为爹娘送行吗？”墨卿颜昨天才嫁入王府，并不知晓这件事。
　　“不用，说不定天没有亮，他们就已经走了。”冷若寒看着墨卿颜失落的眼神，心中一紧，好似有什么东西压在心头。
　　“爹娘不用见，嫂子和兄长们是一定要见的，走吧！”冷若寒说完就拉起墨卿颜的手，往门外走。
　　墨卿颜心中虽有小小的失落，可是毕竟不是女子，也不在意这究竟是否合乎礼数，过了一会儿他就释然了。自己的手被冷若寒的大掌包裹，牵着走，熟悉的感觉再次涌出，好似曾经。
　　那时天界尚未知晓，他与洛轩携手人间，正好游玩到灵云镇，正逢人间七夕佳节。
　　灵云镇非常的热闹，未婚女子都在这个节日出门，寻觅佳婿。
　　灯火阑珊，人潮拥挤，那一次是洛轩第一次牵住他的手。与他不一样的温暖。
　　想当时，洛轩是怕与他失散吧！
　　毕竟在此之前的元宵灯会上，也是人潮拥挤，他们还未一起去享受人间的热闹，就已被拥挤的人潮挤散了。
　　因为在来人间之前曾约定：未免多生是非，若不是生死攸关，不能使用法术。
　　而他们直到节庆结束，人潮散去，才看到彼此。
　　那时的洛轩尚沉浸在人间喜闹的气氛中，手中还拿着花灯。洛轩天生仙骨未曾来过凡世，也不曾见过如此热闹的景象，甚为惊奇。
　　所以在七夕灯会的时候，他们手牵手，就怕在灯会里失散。
　　走在前面的冷若寒突然停了下来，打断了墨卿颜的思绪。“怎么了。”
　　冷若寒大量着墨卿颜说：“你就穿着这一身？”
　　墨卿颜检查自己的衣服，并无不妥。他今天身穿月白色长袍，梳了一个发髻，简单、干净还有些许不食人间烟火。
　　在墨卿颜看来的确没有什么，但是在外人看来，墨卿颜穿的是男子的服饰。
　　“这衣服有什么问题吗？”墨卿颜小心的问。
　　“嗯！没有问题。”墨卿颜打扮虽不华丽，但是依旧遮掩不住他一身脱俗的气质。在冷若寒看来竟也不觉得怪异了。
　　等到他们二人到达饭厅的时候，众位兄长和嫂子早就在用早点了。
　　“爹娘在昨日就已经离去了。”冷若冰放下手中的碗筷。
　　“嗯！”冷若寒问坐在一边的墨卿颜，“想吃什么？”
　　墨卿颜在此之前是修仙之人，已经很久未食人间之物，就是与洛轩在一起的时候也未曾尝试过，对于冷若寒的询问，墨卿颜一时答不上来。
　　最后要了点清粥和小菜，没有吃几口就放下碗筷了。
　　“卿颜不习惯吗？吃得那么少。”何兰看墨卿颜吃得如此之少，便出声问道。
　　“是啊！不要客气，都是一家人，没有什么好拘谨。”坐在冷若云身边的杨紫莲也关心的问到。
　　墨卿颜已千年不食人间五谷，已忘却这味道了。
　　“多谢嫂嫂们的关心，颜儿可能是有些不适应而已。”冷若寒为墨卿颜解释。
　　而三位兄长也只是祝贺一番，就各自散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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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卿颜以女子身份嫁进沐王府已过了半月，冷若寒也只在新婚第二日陪伴他，之后就一直早出晚归，也未曾与墨卿颜说他在忙些什么。
　　墨卿颜除了与方雅云等人闲话家常，再也无事可做。可墨卿颜液晶不是女子，来回几次也不知聊什么，略显尴尬。最后就安稳的待在他与冷若寒的院落，那都不去。
　　每天早起，经过一番梳洗后，就让跟在一边的小婢女玉儿，在庭院摆好茶具，独自品茗，忆前尘往事。或是坐在屋内，看些有趣的书。
　　这日，墨卿颜也是一早就起身，一人独坐在庭院。
　　“少夫人，这里风大，不如进屋去会书吧！”玉儿摆好茶具后说。
　　“不用了，这里挺好的。你先下去忙吧！我就在这里坐会儿。”墨卿颜拿起茶具开始泡茶。
　　“少夫人！今日风大，说不定等会儿会下大雨呢。不如今天就不喝茶了。”玉儿在一旁执意劝说。
　　玉儿是从方雅云身边调过来，专门为了服侍墨卿颜。玉儿觉得沐王府的主子都很不错，可是没有人像四夫人那样体贴、温柔。尤其是夫人笑的时候，那种如沐春风般的温暖。所以玉儿想好好的服侍。
　　墨卿颜细细品尝说：“你昨日不是说要做些家乡的糕点让我尝尝吗？”
　　玉儿见墨卿颜每日都吃得很少，所以说要让墨卿颜尝尝家乡的糕点，很是开胃。
　　“那——夫人不能在外面久坐。”玉儿犹豫的一会儿，见墨卿颜挥挥手，才离去。
　　墨卿颜不喜有人伺候，玉儿刚来的时候，他也不适应，但是没有过久，他就习以为常，因为玉儿让他想到，当初他还是仙的时候，一直跟在身边的侍女。
　　玉儿和锦儿的性格很像，很迷糊又很固执，当年还闹了不少的笑话真是让他哭笑不得。现今也不知她如何了，想必是跟了其他的仙君了吧！所幸当初之事并未连累到他们。
　　墨卿颜在树下，看着院中的景色。
　　当年他也常常与洛轩品茗对弈，可是他从来都不是洛轩的对手。但是洛轩却对他的茶艺非常的赞赏。
　　当时一局棋终，洛轩执意要饮茶。他说：“虽然你棋艺不如我，可是你泡的茶，是世间难有，我也自叹不如。”
　　当时的话语犹如是在昨日刚刚说完，可是现如今却是物是人非了。
　　人果真不能闲下来，一闲下来，过往的一切就如潮水般涌来。
　　“夫人！”玉儿急匆匆的喊着。
　　墨卿颜皱眉，“玉儿，说了多少次，凡事不要太过急躁。”看了洒在衣衫上的茶水。
　　“哦！”玉儿委屈的应到。
　　“刚刚喊着那么急促，现在怎么又不说了，到底是何事啊！”
　　玉儿一听墨卿颜的问话，立马高兴的说：“四少爷回来了，让夫人换身衣服和少爷出去。”
　　墨卿颜又看了眼自己的衣衫，现在想不换都不行了。
　　“夫人，你怎么穿的那么素，胭脂也没有上，让玉儿为装扮吧！”玉儿看换好衣服出来的墨卿颜，立即大叫。
　　墨卿颜出手制止了，他觉得这一身挺不错的，不过玉儿和锦儿真是像，每次出门锦儿也是希望自己穿的华丽些，纵使自己反对，可也有一两次让锦儿如愿。
　　墨卿颜看耽搁了很久，担心冷若寒等太久，急忙的出去。
　　墨卿颜来到厅堂时，除了冷若寒之外，还有冷若云和一位身穿道袍的道长。
　　墨卿颜平复心情，走到冷若寒身边。
　　“若寒！”墨卿颜轻唤冷若寒，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对话。“三哥！”
　　“若寒，你们这是——”冷若云看见墨卿颜微微点头。
　　“这几日冷落了颜儿，正逢今日无事想和颜儿去踏青。”
　　“这位是——”在一边的道长出声询问。
　　这位道长是冷若云的好友，冷若云因生性淡漠，不喜官场的变幻无常，也不喜商场的尔虞我诈。所以冷若云所结交之人莫不是文人雅士就是出家修道之人。而虚空道长也正是因此和冷若云结为莫逆之交。
　　“ 哦！这是若寒的妻子。这是虚空道长。”冷若云恍然过来，为他们相互介绍。
　　“虚空道长好。”
　　“四夫人有礼。”虚空道长对墨卿颜回了个礼。
　　“既然若寒与弟妹有事，你们就先去吧！”
　　“既然如此，我们就先行离去，虚空道长我们改日再聊。”虚空道长点头说是。
　　冷若寒带着墨卿颜离去。
　　虚空道长一直目送冷若寒他们离开，久久不能回神。
　　冷若云看见好友奇怪的举动，便问：“孜然，怎么了？”
　　虚空道长也不知道如何回答：“怪哉！怪哉！”
　　冷若云在一边等着虚空道长继续。
　　“若云也知贫道除了除魔降妖外，也略懂的一些命理之术。可是刚刚看令弟妹，却无法看透。或许是贫道修为不够吧！”虚空道长如是说。
　　冷若云心中一惊，墨卿颜来历不明，但是冷若寒执意要娶，在调查之后也不无不妥，可是今日听虚空道长一说却觉得有蹊跷。“孜然，能否说得更为详细些。”
　　冷若云知道虚空说略懂命理之术是自谦了，虚空虽不能看尽世间一切，能让他看不透的在世间少之甚少。
　　虚空只好说：“此人是人非人，是仙非仙，无法看透他是哪界之人。而且令弟天煞孤星，命中无姻缘。理应不会成亲可这——”
　　“那可是妖？”
　　虚空道长摇摇头：“不是，若是妖，贫道岂有看不出之理。”虚空顿了一下，继续说：“其实看不透也是可能，或许此人前世是仙人，受罚而转世轮回，仙气并未散尽，故看不清。可是此人浑身却透着怪异。”
　　“可有什么办法？”
　　“现今尚未参透，待我回去翻看典籍，再给若云答复，可好。”
　　冷若云见虚空道长一时也解释不出个所以然，便只好点头答应，但是此时已在冷若云的心头落下了根。冷若云若有所思的看着冷若寒他们消失的地方。
　　“自从出了王府，你就开始心神不宁的，到底怎么了。”冷若寒带着墨卿颜骑马来到了城郊。一路上墨卿颜心事重重，一直都没有说话，冷若寒忍不住出声问。
　　墨卿颜依偎在冷若云怀中，抬头对冷若寒笑了一下，便摇头说：“没有，只是在想你到底要带我去何处罢了。”
　　冷若寒低头吻住墨卿颜，“傻瓜，到了便知晓，有什么好担心的。”
　　墨卿颜因欺骗冷若寒，只能躲闪的低下头，他很在意刚刚的虚空道长，看那道长仙风道骨，修为应该不低，不知道他是否看穿自己了呢？
　　墨卿颜因为低头而错过了冷若寒一闪而过的失落。两人就一路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