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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明-朱雄常】生而知之 ...

  •   当“我”重新恢复意识时,我发现我正在虚弱的哭泣,听声音就知道中气不足的那种。我尝试睁开眼睛,发现十分困难,至少我现在做不到。然后我听到有个带点古江淮口音的女声激动地说:“娘娘,是位殿下!”难道是古代?为什么我会想到“古代”这个词,我来自“现代”?江淮又是哪里?
      “哎呀,还有一位小殿下!”另一个女声发出了低低的惊呼。可能是双胞胎,我还有一个弟弟吧,我想到,然后意识又渐渐的模糊了。

      朱雄常很怀疑他此世父母的节操,虽然他很聪明,甚至很可能是生而知之,但是当他意识到他被对外宣称是女孩的时候,他怀疑是不是他的听力有问题,或者这个世界讲的不是中文。他听到他的母后这么对他的父王说:“殿下,孙道长说这个孩子天生有缺,可能留不住,当女孩养才能养大。”声音中透出一股彷徨与无措的味道。过了一会,他听到他父王赞同地说:“就依此法,当女孩养,正好和弟弟区分……”似乎松了一口气。
      当他们达成共识,从而将这变成既定事实的时候,朱雄常气的昏了过去,又引起了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凡是知道他的真实性别的,估计要么被封口,要么被灭口了,因为他此世的身份似乎不简单——据他观察,他的父王好像是大明太子,他的祖父是洪武皇帝。
      作为将来很可能要当皇帝的,洪武帝的嫡长孙,当然不能是他这一看就是早夭之相的小身板,更不能是双生子,所以,在某个妖道的“蛊惑”下,他被改变了性别。显而易见地,他身边的贴身丫鬟、侍卫之类负责照顾他的人,或者说知道真相的,都是他父母的心腹。不过,一方面,他们想要避免他夭折,以免被责罚,另一方面,他们又希望他最好夭折,毕竟,欺君之罪可不是那么好担的,他都为他们感到焦心,简直了。

      朱雄常长到六岁之前,一直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地待在他自己的常年充满药香的房间里——每天喝药,养身体,连到外面庭院里的次数都一只手可以数出来。唯二的两次“出远门”,一次是与他弟弟一起的抓周宴,他故意抓了一本医书,他弟弟拽着他的衣服不放,他直接按照大人们期待的那样,将父王的金印塞到了他的手上;另一次就是他三岁那年,他第一次知道那是洪武十年,太子妃常氏难产,在又给他带来一个弟弟之后,薨了,他拖着刚刚看见起色的身体浑浑噩噩地随便别人摆布,牵着他懵懂的弟弟的手,哭的“肝肠寸断、缠绵悱恻”,简直是闻着伤心,听者落泪,时人皆以为纯孝。虽然不是真的肝肠寸断,但是,这个几乎每天都来看一看自己、自己此世的母亲的突然去世还是让他感到伤心与难过。哀伤的表情亦不是作假,时人奇之。
      今天是个艳阳天,好吧,洪武十三年,他弟弟出了孝期,到六岁要正式开蒙了,连带着他一起去看看。本来他是不会一起去的,但是自从常氏去世之后,嫡次子朱雄熥(让常氏难产的那一位)被抱去给太子侧妃吕氏抚养,而为了展现对孝道的尊重,他与朱雄英守孝的大环境下,事事都要简朴,见不到父王又没了娘的朱雄英就很黏着他这个还算很照顾他的“阿姊”了,干什么事都想和他一起,这其中尽管有朱雄常当初“趁虚而入”的原因,大概也有他父王在看到他身体渐佳且天资聪颖后默许的成分,估计想让朱雄英潜移默化下多学一点,呵呵。说起来,他此世父母虽然故意把他弄成了女孩,但还是很关心他的,他从小就被被那个说他可能留不住的孙道长照顾,什么奇珍的药材也从没有断过;在他表现出对医学的兴趣后,他父母也专门差那些太医来教他学习医术。
      这个教朱雄英的东宫西席不是教导太子和诸王的那批人里的,而是个四十许的翰林赵瑾德,模样方正,看到朱雄常与朱雄英一起来向他行礼,眼中闪过了一丝惊讶,心想这个嫡长女还是很受太子殿下重视的,居然还能与嫡长子一起来此处听讲,不过他也没有表现出来,皇家的事不是他现在可以参酌的。他轻轻起身进礼,介绍了自己一番后,就目不斜视地开始讲课了,直接讲的就是《论语》。《三字经》之类的他学了之后就教过朱雄英了,严格来说,他还可以说是朱雄英的蒙师了,毕竟学习认字,写字对他来说着实是太简单了些,学会了之后无聊时就教朱雄英了,每天与他一起练一练字也可以当做一种休息了。《论语》朱雄英贪玩没有学过,但朱雄常已经在无所事事时看过、背过了。
      “《论语》是圣人孔子及其弟子的语录结集,由孔子的弟子及再传弟子编写而成,主要记录先贤孔子及其弟子的言行……”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孔子在这里的意思是……”
      “有子曰:‘其为人也孝弟,而好犯上者,鲜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乱者,未之有也。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孝弟也者,其为仁之本与!’,这里告诉我们……”
      听了第一次课后,朱雄常就不能再不请自来地直接来听第二次了,必须要差人向他父王请示或者他父王又差人告诉他让他一起去,不过他也有点不想听第二次了。感觉还不如看医书有意思,他想,只是不能陪着弟弟一起“聆听教诲”了,不过他这么大了,应该不会再因为一会儿看不到他就哭闹了。
      作为一个生而知之但又身体不佳的人,他花了大量的时间在医术上:他每次都要搞清楚他喝的是什么药,为什么喝这些。所幸他身份非凡看起来又可怜,那些太医都愿意倾尽全力医治他,并在他有疑问时细细向他解释,算是真正的久病成医了。自从识字之后,他就开始自己研读医书,遇见不懂的就问来给他看病的太医,开始时引起了一些惊异,装无辜请示了父王母后获得一声叹息和一些眼泪之后,他就开始比较正式的学习中医知识了。
      不过,怎么同对他有着殷切期盼的父王说他不想来听《论语》是一个让人头疼的问题,不能光用身体做借口,否则又有得装了,还要堵住孙道长的口,贿赂那些“胃口”越来越大的太医(凡是他不想干的事情,他都以身体不好为由推辞了,所以,他几乎从没给吕氏请过安);也不能表现出对听夫子讲课不乐意的样子,毕竟,父王特意让他陪着朱雄英一起去听讲,你总不能满嘴跑火车(火车是啥?记在小本本上)地说这个老师讲的什么《论语》我都看过了,都知道吧,不然就是不识好歹了,徒惹父王不满,破坏自己经营的聪颖好学、纯良孝顺的印象了。ε=(ο`*)))唉,真难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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