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梦不如你》朝奏夕浪

72、第22章 学习，真是

　　杨海抖抖手里的小花铲，听见熟悉的引擎声，这才叫了人，“高杨回来了。”忆君按捺不住献宝的心情，“阿姨，你看一下。”将刚刚发的朋友圈一张张点开来看，每一张都是心头好。

　　杨海平时不喜欢拍照，看着下边有人疑问是哪里拍的，旁边这人回答，男朋友妈妈的私人园艺博览会。底下一串惊叹和唏嘘，对着这些评价，也就细细看了一下手机里其他的图片，有几张居然是偷拍自己的，或松土或分枝，动作专业，眼神专注，光线恰好。

　　没想到自己在打理花园，表现出来那种娴静温婉，如果服装能稍稍民国化，“倒挺像模像样的。”杨海蛮喜欢，忆君一股脑发送了几张原图过去。“很有那种园艺师的气质。”心无旁骛，天地之间，惟见花草，倾注全神。

　　高杨回来得早，准备把人接回家收拾去，“妈妈，我行李什么的还得回去收拾。”打早点撤退的主意，将头搭在埋头修图的女人腰上，没引起注意力，也不避讳，“忆君少玩点手机。伤眼睛。”多玩自己的男人。

　　两个人不买账，“要收拾自己回去收拾，忆君留下来吃晚饭。”忆君也扒掉碍事的大手，当着他的面给他发微信，“高杨！！！！”

　　感叹号之多，感情之强烈，被警告的人不私下给她挠痒痒了，有意无意将头搭在女友肩膀上，“有点累，我上去睡会。吃饭叫我。”

　　说着打了个呵欠，可能是用力过度，紧接着又是一个呵欠，眼睛出了泪，水光晶莹，真有点睡眼朦胧的感觉。忆君看着人，呵欠一串串的，“……”这人从来不说累。

　　芳姐刚端来燕窝，忆君唯恐不及，这种燕子口水不晓得有啥好吃的，结果才到这里第一天，这会都第二碗了，先入为主的感觉战胜了那一点疑虑，人也没了理智，“怎么这么累，小心走路！”借故扶人上楼，躲了那一碗甜蜜的折磨。

　　杨海悠悠叹气，燕窝炖得刚好，忘了说，这碗原本就是给她炖的。

　　“这家里燕窝始终是我的。”如此美容养颜，偏偏都不识货，罢，自个大方独赏。

　　果不其然，很快楼上一声“咚”响，又没了声音，不一会，细细碎碎又有别的动静，像是东撞西碰不停磕磕，勺子轻轻搁在碗边，杨海站起来伸伸懒腰，“芳姐，咱俩看看今晚做什么菜吧！”

　　松软干燥的毛巾轻轻柔柔，忆君一动不想动，趴在人胸膛，任由他揉发擦干。自从佣人进门开始为两人收拾“残局”，她权当自己在深度睡眠。人就是这样，偏偏身体劳累得不想动，全身精神却能紧紧蹦起来，耳听八方，有人捡起了散落各种的衣服，轻轻走动，扶起门口处的地球仪鞋架，沙发抱枕一一复位，床单被更换，浴室里放水清洗……

　　高杨将毛巾扔给佣人，捏捏鼻孔，成功惹来“睡美人”的白眼，心情美好，将人一把抱起来，忆君刚获得呼吸，还没来得及反应，急急忙忙本能就八爪鱼一般把人缠住，待看清楚自己的双腿松松盘着某人的劲腰，差点自插双眼。

　　闷着偷笑，将人抱回收拾好的卧室，甫将门关上，哈哈大笑。忆君真的想，再世为人，她一定谨言慎行。这一次做人，是她没有经验。

　　同时解放的还有一直当自己隐形人的年轻佣人，如释重负退出房间，相互之间交换了一个“天晓得你我晓得，以后这样的日子是不是常有”的眼神。

　　将吸水护垫换下来，高杨重新沾了片新的，给女友穿上内裤，顺带给人揉揉膝盖，“下楼？快饭点了。”此刻温柔得愿意把月亮摘下来给她照明，大猪蹄子！

　　“路上买的。”见她盯着垃圾篓，高杨老实交代。女友爱干爽，这事完了就算清洁也难免有稀稀拉拉的释出，事后给她换吸水护垫，这是两个人的默契，不过这事还是第一次在老宅做，回来路上自己特意去买的。男人嘛，脑子除了工作，其余时间，咳咳，颜色几乎都是五彩缤纷。

　　“你叫我怎么见人！”忆君捂捂眼睛，一壶湿热，制止不住，求也不听，“总是这样！”一想到那个鞋架，为了反抗，她都化身大力士要逃跑，结果掀翻了鞋架，还是没逃过这下场。要吃晚饭的点，当着未来公公婆婆的面，她还要不要做人！

　　“再哭，眼睛更肿了。”高杨扶着人慢慢走，可能是狠了点，脚步有点打摆子，将人抱起来哄：“宝贝，别哭了。”

　　还是叫人送饭上来，两个人在房间吃的饭。第一次上未来公婆的门，就是这样凄凄惨惨，忆君胃口不开，还是高杨半威胁半哄着喂了。

　　饭后杨海开始雷达不动翻文件，高云自己跟自己下棋，儿子这才慢吞吞地牵了人下楼，“爸，妈，我们回去了。”

　　不待他们打量和好奇的目光，急急得拉着人跑了。

　　老夫妻高云和杨海：……年轻人，就是脸皮薄。但这棋子，半天集中不了精神；还有这看文件的，字体有点小……

　　天也不早了，早点休息吧。到最后也没早点休息的两夫妻，一番诸如不可描述之后，反倒是高云有了新想法，问问梳发的妻子，“高杨那手术得撤了吧。”

　　那会一气之下去做了节育手术，这下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该办的办，该生的生，是吧，那玩意久而久之万一有个差错，还是早点撤了安心。

　　杨海从另一侧掀被，“唔，我过段时间给他提。这次他得出去两三个月，回来再说吧。”

　　“之前听你话里话外，还以为高杨被捏得分毫不差呢。这不今天，两个人感情好，不过吧，占据上风的不始终是咱儿子！”高爸爸既自豪又骄傲，男人嘛，始终得像个样子。

　　“你啊，就是盲目自信，要是能把官场上识人的一半心机对着自己的儿子，说不定还没这么飘！高杨什么小算盘，这一天他这么一来，我算是懂了，别说被捏得分毫不差了，还心甘情愿受着，给那人挣印象分呢！”

　　把自己摆在双方关系占据主要优势强者的位置上，对内既是让人对另一方心生保护和爱护，对外也是强有力的宣告，这就是他的人。家人得爱着护着，外人得认着敬着。

　　高云不愿意承认，“你说我飘？刚刚可不这么说的，我记得是……”杨海也不扭捏，翻了个身压着老公，居高临下盯着自己整天钓不到鱼的被窝人，“今天一条鱼都钓不到，心里想什么呢？”

　　坏坏一笑，起了个身，两个人面对面，老夫老妻一个眼神，清晰明了，“我一边做一边说给你听。钓鱼嘛，我心得多。”

　　厨房的芳姐将宵夜盛好，稳稳地温着，这才拍拍手下去休息。她知道，今晚肯定有人需要宵夜，糯糯的皮蛋瘦肉粥，味道清淡，两碗，刚刚好。

　　午后的阳光暖暖，忆君撑着腰往左往右转了几圈上身，将费了老大劲搞定的文件摊开，手机调整A4模式，一张张拍了照片给高少爷发送过去。

　　每每这个时候，总是让她想起那些离不开老师逃不出考试跑不掉排名的学生岁月。出来混，总是要还的，这句话真的一点都没错！当年应付掉的考试，这些年没上心的知识，这几个月点点滴滴都得扒拉回来。

　　一开始高少爷只是把文件丢过来让她翻译，没想到真的有人修改，一字一句修改，细致到单词拼写，中英互译还没喘过气，就开始增加各种各样的表格，加上她手上渐渐交接过来的杂七杂八散落各地的小投资小生意，分身乏术，不说周六，就连周日下午，堪堪都占了不少时间。一宝那小屁孩，自从一番知识就是金钱，老板的儿子必须得是老板的深刻熏陶之后，也有模有样多买两本课外练习，一大一小苦大仇深地对付着各种作业，一个时不时咬手指，一个时不时数手指。

　　学习，真是人类痛苦的源泉。如果不是其中夹着钱钱，恐怕早就被拿来擦菊花了。

　　“高叔叔什么时候回来？”连续好几回周末没见到人，一宝一而再再而三问起这个问题。两人中途休息，吸溜着小雪糕，好不惬意！

　　说曹操，曹操到。忆君同意了某人的视频请求，吃着雪糕，两个人大头小头一身睡衣和衣冠整齐端坐在办公椅的高少爷视频对话。

　　一宝急急问完几句话就推着她进房间，“妈宝，你们肯定要说悄悄话，说吧说吧！”甄叔叔培训的关键点就是他们要关起门来呆在一起，或者说悄悄话，一宝懂得，还乖巧地把门关上了。

　　“想我没！”高杨也不端了，瘫在办公椅上，拿着手机舔了一舌头，十足一副大猪蹄子的无赖样。

　　“脸蛋给我亲亲。”
　　……

　　“脖子给我亲亲。”
　　？……

　　“面团给我亲亲。”
　　！！！……

　　“妹妹给我亲亲。”
　　滚！滚！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