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9章 高兴的理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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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小爷和一宝回国，忆君去接机，被喜气洋洋穿着新衣服的小屁孩扑上来，“妈宝，新年好！”紧接着习惯性往她身后左右瞧，“高叔叔呢？”
不知如何回答，总不能说自己也十天没见着真人吧，“唔，上班呢！”甄小爷一副白眼送上天，“人类能不能消停会！学啥不好，跟我哥学这玩意！”
“刚下飞机就被秘书挟持走了。”摊摊手，后面没说的，他们也十天没联系了。微信上找人，寥寥几句，便一忙以了之。没有微信，这会估计失联了。
但和甄小爷小屁孩在一起，忆君好像又回到之前两大一小吃喝玩乐的快乐时光，两个人也不着急回店铺，面对这座还是有些萧条的大城市，以及另一半埋头工作不知归家的双重砝码，急中生智，下午径直开车前往临城，妥妥的美食小镇。
新年恰逢暖冬，没几天太阳便放晴天，早晚加衣，白天一件长袖便可。
云海集团办公室。
静静地看着微信，发呆。好一会，高杨发恨地踹了一脚办公桌，可旋转办公椅受力往外，一下子连人带椅冲向了落地窗，远处的城市还闪烁着“祝全国人民欢度春节！”
临近元宵，附近的购物广场到处悬挂着喜庆的红灯笼，绿化树，灯珠甚至商家店铺缠绕着五颜六色的LED灯串，营造出漫天繁星的欢乐夜晚。携家带口，情侣俩俩，朋友三俩，或散步或摆姿势拍照或相互依偎聊天。
高杨渐渐吐一口气，输入：今晚我回去。你在店里？一个个字删掉，在哪，我去找你？
有些心烦气躁。
与此同时，忆君看着自己刚刚录下的小视频，编辑好文字，又拉着甄小爷来仔细看了看，“看我拍得多好！火龙正迎着我这个角度变阵！绝了！”
这个小镇的甜品、元宵舞龙以及元宵灯盏招徕了不少外地游客。他们三个来得早，蹲了两小时，才稳稳占住这个有利地势。村民提前两三个月自制各种舞龙，五彩纷呈栩栩如生，又加以日常排练，现如今舞龙已是当地一项旅游资源。平日里也能看，总没有春节来得震撼。平时不过是完成工作式的上班表演，唯有过年，才是发自内心祖宗一代代传承下来的村俗，喜迎新年，祝福新年。
找到高杨，正准备将其他几个小视频转发过去，恰好看到上方“对方正在输入…”，便等了等。
刚好又一条绿舞龙经过，忆君看完鼓了鼓掌。检查微信，“对方正在输入……”
五分钟。她还是一条新微信没收到。这个“对方”没事吧？
对方表示事大了！从询问式“你在哪呢”到疑问式“你也不问问我最近忙什么”到质问式“你就是不关心我！”到最终删掉……看到朋友圈后，感觉真心喂了狗。
行驶的汽车黑色低调，无声快速进入城市主干道。一袭新式旗袍的杨海细细问了芳姐晚餐的准备工作，过年的应酬和亲戚聚会终于消停，今儿是难得的一家三口家庭聚餐，过年过年，就是图孩子高兴，过去和现在并无多大改变。
“什么时候和战友聚会？”从小就对军事痴迷的儿子，一脚跨进大学三分钟转头就跟着二哥去部队，呆了两年，好说歹说拧回头，但杨海知道，一个人一辈子能长久喜欢的几件事情里，部队就是其中之一。集团里招聘启事的岗位条件多多少少照顾了退伍军人。
高杨放弃了手机，某人还玩得乐不思蜀呢。双手后翻，后脑勺一靠，姿势慵懒。“后天，平哥已经组织好了。”春节购票不易请假不易，每每聚会，多少战友飞机高铁火车甚者火车连夜赶过来，就为了见一面喝一场，共话当年事。
车子稳稳地停下，高杨快步走到这一边，给亲妈开车门，大大咧咧搭在她肩膀上，勾肩搭背母子俩进门去。
没过多久，被勒令准时回家报到的高父进门，一家三口和气融洽地坐上餐桌。父慈子孝，其乐融融。
饭后，难得回这边这个家，唔，湖区这个房子的刘子也过来串门。被牵进来的刘贺一副怯生生的小模样，刘子不耐烦，把他交给稀罕小孩子稀罕得能上天的芳姐以及杨海，径直上楼哥俩喝两口。
“女人就是烦！以前也没发现她毛病多。”刘子双腿随意一搭，懒散地躺在沙发上。回家俩小时，地狱120分钟。整天一副哀戚丧气样，不修边幅，儿子胆小上不了台面处处粘人，幼子哭闹不停，真恨不得一口气逃离，想来想去，那几个佣人活着不易，工作艰难，是应该多涨薪资。
再度放下手机的高杨：……他发现自己这个毛病不少，还越来越多。其中一个，走得洒脱不念旧情。
俩大男人躲在房间里，一个苦水吐不停，一个有苦说不出。刘子晦气地甩甩头，“明天还得带她几个回去一趟，才出来几天，我家老妈就说想得不行，趁着我有空，还得往家里扑腾一回。嘁！”
高杨无言地盯着好友，“你爸可能松口了。”之前兄弟之间争得头破血流，幺子不得欢心独自出来打拼，现在几年下来，分得大蛋糕的逐渐坐吃山空，之前分配边疆的反而开疆拓土，再如何偏爱也不能看着家族产业衰颓。刘妈妈估计就是看到老头子态度松动，让人多回家刷存在感去。
“拿人手软吃人嘴短。”刘子也算看透了，高杨独生子继承家业，尚受父母不少钳制，更别说几位兄长，在外面牛气冲天说一不二的主回家给老爹端茶伺候，说话不敢挺腰，花谁的钱听谁的话，还真不如自己多大能力享受多少自由。
也许从来不是自己的蛋糕是最甜的。高杨点点头，不由得羡慕：“你兄弟姐妹多，责任就小。”不像自己，无论如何不管想不想愿不愿意，家族始终是自己一个人的责任。
别人看不出，刘子用脚尖踹踹兄弟，“看你这副样子，莫不是被拆散了吧？”心神不宁无精打采。那女人不见得有多好，在高杨身边，高杨倒是神清气爽春风得意，所以她的这点用处还是靠男人的表现衬托出来的。
“闭上你的乌鸦嘴！”高杨耙了一铲白眼过去，“新年呢，会不会说话！”
兄弟不计较态度问题，刘子摆摆手，“行行行，你们啊，肯定百年好合，多子多福。”没分也好，“那你不回去？”据他所知，这个星期高杨天天回家吃饭，别说这大半年，就此前单着那四五年，还不是自己跑回公寓，哪会窝在老宅。
高杨没说话，敲了敲手边的爪机。
“反正你又死心眼，换不了人。干脆跟家里摊牌算了。”刘子一看那神情，兄长的担当就出来了，兄弟喜欢，哥哥就得认。他们哥几个，天南地北，啥荒唐事没做过，偏偏这个小五，人直聪敏，这么多年了，还是单恋一枝花，年纪不大偏钻牛角。“别整天一副死人样，再说了你这种的，跟人吵架还不是憋坏自己！”
刘子猜都不用动脑子，父母不同意，俩口闹矛盾，八九不离十。
掀了掀眼皮子，高杨也来了个葛优瘫，轻轻叹了口气，闭目养神。
正在腾云驾雾的刘子冷不防，老江湖一口烟呛了个透，“咳咳咳”！兄弟，能不能行！
最后刘子翻了翻手机，拉着高杨，“前几天有人给我整了个视频，还算有点意思。”直接点开，很快有声有色的动作片出来了。
这届岛国人民会玩。又玩出新花样。
“啧啧，现在这技术！”拍拍兄弟的手，“男人，别憋着，影响正常发育。”接着转发给高杨，“没事多看看。”
刘子走的时候，高杨没下楼。第二天上班，杨海瞅瞅“早早休息”的儿子，一脸生无可恋的佛系呼吸样，“昨晚几点睡的？”
“有点失眠。”
没点青年的活力干劲，杨董事长嫌弃挥挥手，“回家还睡不好？”张了张嘴，算了。“要不休息？”
今天周六，她不上班。但高杨要做的事情很多，他一停，多少事得耽搁。整点出门站岗去。杨海若有所思地看着人走远，直至引擎声远去很久很久，依然回不过神。
“少爷很能干，也很辛苦。”芳姐喃喃两句。
是啊，杨海默默添了一句，最近还很不开心。她知道，梁忆君跟着甄小子出去玩了，高杨脱不开身，又无立场叫人回来。俩人开始闹矛盾，杨海觉得自己应该高兴的，各就各位，利益最大化，家族的传承，门当户对，高兴的理由一口气可以说出一百个。
但实际上，看着儿子那样，她确实犹豫了。甚至高杨前一次霸气冲撞自己的那种自信，那种精神，如今她也有些怀念了。年后刚回来，公司里看不出来。私底下人还开心得不行，如今……
他们是不是错了？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第9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