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4章 你是我的心 ...
-
偌大的客厅里，空荡荡。杨海叹了口气，搁下眼镜，“安安算是青梅竹马，好了，一心念着他的，拿人家当妹妹。龚小姐，三观契合，门当户对，跟他最般配不过了。偏偏吃饭也拒绝，生意都不愿多来往。你这儿子，这性格是随了谁？！”
还不是随你。高云多年保持中庸之道，这会也不过是夹了个茶杯，慢慢注入茶水，“可能随了岳父吧，当兵的那种脾性。”
自己的爸爸真是自己的死穴。杨海想说什么，还是没说。“高杨也没多讨老头子喜欢。”小时候还算是家里长辈的心头爱，年岁渐长，随后又长期出国当兵留学掌管家业，儿子跟自己娘家的关系是渐渐淡了，娘家几位哥哥孩子也是一个比一个少，年纪轻轻的就要学着继承，连过年往来的几天里，不过点头吃饭之交。
“孩子长大了，有他自己的选择。高杨他心里有数。”从家业分配上，杨海拿了最大头。高杨还继续在长辈前出风头，等老一辈一走，恩怨大了。高云有意平静一下家里的气氛，“这俩孩子，要不你同意算了。”
夫妻俩，一个从政一个从商，多年打拼，如今心头念着无非就是孩子多在家里呆会，能够一起聊聊天吃吃饭。自从杨海把那女孩气走，高杨就自己在外面买了房子，每周五一顿饭，其他都窝在那边不动。这么多年了，这口气就怄到现在。偌大的房子，儿子不回来，也没有小孩子，冷冷清清的。
杨海瞪了丈夫一眼，“除了你儿子一头热，梁忆君不过是坐享其成！你是没见过那女孩，根本毫无动心的迹象！没有为高杨做过任何事情！”儿子是她的心肝宝贝，就连龚小姐，为了一个渺茫的机会，都能多次迁就来陆的时间，和他约上一次饭。
茶水渐渐凉下。颇为惋惜倒掉，一泡茶，唯有自己品尝，可惜了。
高杨有意无意多次询问过年的外出计划。忆君一直等着他被临时通知出差或者家里长辈电催，迟迟以无意外出为借口一再敷衍。
G城连日晴天，南方的冬天随随便便气温到了二十八度。打底的毛衣，风衣外套，这个冬天怎么潇洒怎么来。一套橙色连体裤，活力十足参加三人闺蜜吃喝会。
“裙子狂魔，怎么这两回都是裤子？”丽清畏冷，毕业没两年，就觉得自己初老症状明显，早早地每天必备枸杞红枣泡水，对好友几乎能一件外套过冬的技能佩服得五体投地。
“天天在店里忙活，裙子不方便。”更进一步的原因，忆君有点难以启齿，总不能说，男朋友最近跟前跟后，裙子太容易授人以柄被好生压制。
这一年，丽清依然交出单身的空白卷。刘远选择与自己救赎的男友共度患难，一起留在G城陪“病人”过年。
“他老婆神志清醒，现在态度也比前段时间好多了。对我也没什么不满的。”起码没有破口大骂，也没有两行辛酸泪，一把怨天尤人泪。至于那小女儿的想法，刘远觉得不重要。那样的家庭里，女儿的分量原本就低。
“你们算是定下来了？”丽清确认，“不结婚，以这种方式。给他生儿子？”
刘远没有抬头，“大概吧，走一步看一步。”
回了几句群里的信息，忆君不大雅观地松了松腰带，这家的菜式百吃不腻，小菜样样精致，一上桌就专注埋头大吃，这会有点撑了。
“你们可以签协议嘛。毕竟不结婚就生孩子，以后孩子总会懂事的。”等他知晓人情世故，面对种种非议，痛在父母心。“你也别太重得失，她们就是要的多，也成定数了。毕竟一个女人那样子，如果不是为了她的女儿，估计也不会争那口气。狼崽子犹会护食，何况一个母亲。她不争，她女儿就废了。”
“真没说错，就跟个狼崽子似的，那眼神，如出一撤。”刘远放下筷子，擦擦嘴，冬天连胃口都小了。
“也别对人家女儿太好，毕竟相依为命的。娘不能失去唯一的孩子，孩子也无法丢弃自己的妈。你对女儿太好，一般人还没那样的心胸，只要孩子好的前提是，孩子也是觉得自己妈好。你要是对她好了，他妈会以为你想抢夺孩子欢心。说不定到时你俩阻力更大。”
人嘛，即使是为人父母，控制欲和私心反倒更不会消弭，这种孤注一掷的命运更是如此。丈夫靠不住了，女儿要还不向着自己，疯起来自己都怕。
丽清摇摇头，“你怎么就想得那么多？”明明也没生过孩子，家里也没范例，说起来头头是道。“杨甫跟你抢孩子了？”
那还真不是，“一宝这种情况不同，他的将来要是转头不是我孩子，那我现在就不管了，止损。这孩子早被养野了，有奶便是娘。其实我也不一定要做他的监护人，不过是我养大的，总不能看他被渐渐带歪了。”杨甫那人根本不会抚养孩子，在他手上不过是多一个下属罢了。
在她有能力的情况下，一宝能够活得开心自在一点，也不枉当初自己辛辛苦苦扶好的苗子。不管怎样，孩子总是无辜的，在这件事上的吃相难看，也让一宝感受到自己不是随手扔的货物，大家都是爱他的，都想他成为自己的孩子。
“如果没有高杨，说不定我还会争取到底。”如今不过是形式大于实质。
“你这算和高总成了？”刘远对上司的八卦更甚于自己的烦恼。
摇摇头，“就这样呗。不过算是有默契了，在一起好好过。要有变数，也是以后的问题，不杞人忧天。”
“干脆把证一领完事！”丽清利落一句，“你们都老早同居了，家里爱反对反对。自己儿子便宜都占了，还想穿上裤子就走？”
两人的眼神纷纷看向丽清，丽清一噎，“看我…作甚？”道理粗钱，那也是道理！
忆君晃晃手机，“高杨待会来接我，你要不把这话再说一遍。让他好好领受一番占了黄花大闺女便宜又不想负责的雷击教训？”右手托着下巴，“看你字正腔圆，义正言辞的，思想腐朽得很呐！”
“丽清，你不会现在还觉得同居，就是女的被占便宜吧。”刘远砸吧砸吧嘴，高杨这不也被忆君一路狂野占便宜到现在……
俩个经验中人好好地给多年不涉江湖的丽清好好地普及一节两性课程。课后，忆君好好搭着老学生的肩膀，“你和周洲，不存在你亏欠谁。即使你占着理，但本应良心受谴责的一方如今都潇潇洒洒地行走江湖，混得风生水起的，你这站在道德高地的，扭扭捏捏放不下当年的事，这么多年迟疑不前。不应该啊，丽清。人总是要往前走的。就算是为了未来更好的自己，也应该放下前尘往事，更没必要为了别人的过错一直内心归咎于自己。何况这些事上，女性也不是吃亏的那一方，时代在进步，别带着奶奶的观念篓子了。”
临近春节，城市渐渐成为一座空城，难得的畅通无阻。高杨敲敲方向盘，试图引起玩手机女人的主意力，如今这年头跟手机争宠失败的男人，似乎不差他一个了。
忆君裹了浴袍出来，男友还气呼呼地瞪着自己，不过怎么说呢，帅气的人瞪起人来，别样可爱。摸摸鼻子，“谁惹咱们家的爷们了？”
爬上被子，伸手摸了摸自己心爱的腹肌，手就被隔着睡衣压住。不给摸，小气鬼！
“明天就飞。你选个地。”高杨放了手任由她动，身上就这么一处招人稀罕的地，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一定要去？”你妈还指不定想把我千刀万剐呢。“我就在这里陪你不成？天底下还有比我贤惠的女友不？”两边都有人，而我就在这里一直等你。
“你贤惠？今天还整了个裤子？”自己上个卫生间还得倒腾半天，更别说他要叼点肉解个半天还摸不到肉沫了。
忆君掀掀自己的下巴，委屈哒哒地演上了，“警察弟弟，你看，你看嘛！”受害人的膝盖上一片青紫。
咳！高杨把人抱上来，好生地揉，“还不是你，嗯。”什么粉色悍马粉色女郎的，他一看那里忍得住，车子里倒腾不开，事后可怜兮兮地，晚了。
“锅锅太不温柔了。”忆君上瘾了，握拳，嘤嘤嘤，“小拳拳捶你！”
看着偌大的“小拳拳”，高杨噗呲一声笑出来了。忆君四肢较身体比例长，从小粗活没少干，关节也较大，手掌白皙有肉，握拳一看，都比平常的女孩子大不少，甄伟的手指跟她的相差不大，哪里来的小拳拳。
演了两句，忆君也散功了，趴着吭哧吭哧地笑，“这辈子我是做不了可爱女生了！”自己能被自己的嘤嘤嘤噎死！
高杨没敢接这话，为了安慰女友，在额上落下一吻，“但你是我的心爱女生。”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第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