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夏惊水

1、第 1 章 时间以外

　　此时的埃罗沙还是一个只有十一户人家的村落，矮小朴实的小屋和芦苇沿着河岸排开，安静流动的河水清澈见底，河床里有圆润光滑的鹅卵石，像是一颗颗龙蛋。
　　这里与世隔绝，彷佛是另一个开始。许多用不上的事物还没有名字，如高大的橡胶树和茂盛的灌木，需要被指指点点才能进一步交流。
　　雷梅黛丝艾格尼丝在这里出生。她的父亲赫伯特有着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强壮、能干，英俊而富有魅力，总是能轻松的得到别人的信任。他本应当顺利的在族人的拥护下成为下一任部落首领，却为了能和她的母亲艾格尼丝长相厮守、免受世人的白眼逃离于此，过着清淡简单的生活。雷梅黛丝就在这样癫狂自私又忠贞伟大的爱情中孕育而生。
　　雷梅黛丝继承了她母亲的美丽容貌和她父亲亲切的气质，在这小小的村落里如同精灵一般快乐的生长。每个人都疼爱她像是疼爱自己的孩子。也只有这样干净纯粹的环境，才能孕育出这样干净纯粹的孩子。
　　但世上最不少的就是意外：艾格尼丝迎来了第二次生产。那一年雷梅黛丝四岁。那是一个星期天的下午，艾格尼丝迎来了产前的剧痛。直到她痛苦的叫声背男婴洪亮的啼哭压过，透过朦胧的泪眼，她看到清洗干净的男婴的身后——一条鹿一样的尾巴。
　　艾格尼丝见状，彷佛胸口塞了一团棉花，透不过气来，嘴唇颤抖着，痛苦的对赫伯特说：“这是树神对你我的惩罚，尽管你我已经逃到树神遗弃的地方...我感觉我快要死了...我再也不能和你在此沉醉...”这时赫伯特才从儿子的尾巴上转过神来，看向他挚爱的妻子，而此时的艾格尼丝血如泉涌，止也止不住。最初的几个小时，赫伯特慌乱的去河边采集芦苇和着泥土敷在创口上，以期望能够止住血；或者向树神祷告，承认自己的罪行；但是不管他怎样忙碌，都不能改变现状。唯一还能给她力量的就是赫伯特的爱情，但赫伯特那时并没意识到此事。最后还是艾格尼丝拦住了赫伯特，告诉他不要慌乱，她还不怎么想死，又确认了赫伯特是真的爱她，就算死亡也不能阻拦二人日后的相聚、就算树神的惩罚也不能让二人分离后，终于撒手人寰。
　　赫伯特半夜醒来，感到口中十分干燥，像是被糊了一嘴的水泥；头中剧痛，像是有人把他的脑壳翻了过来；眼睛根本睁不开，也不知是因为哭得肿了还是被眼屎糊住了；四肢发僵，也不是僵，就是伸着也难受，曲着也难受的不舒服。还不容易睁开了眼睛，恍恍惚惚的看见了雷梅黛丝，又听见雷梅黛丝担忧的问他：“妈妈怎么了？这是我的弟弟吗？我要做些什么？”赫伯特有些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实上他整个人都像是浆糊做的，这时他看到了他的儿子——那个长着鹿尾巴的男婴，终于认清了现实：从此以后，就要他一个人来照顾这两个孩子了。

作者有话说

　　没啥话要说的，大家开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