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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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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怎么样?”,季天把人又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贴着脸问,“嗯?”。
倒不是真的想问出点什么,其实看出来人真的困了,就是不想放人睡着,矫情点说,就是真的十几天没碰到人,想了。
眼瞧着人不愿意搭理自己,季天翻个身压在季墨身上,捏着人下巴略带惩罚性质的咬了一口。
季墨在他翻身压上来的时候呼吸就明显一滞,一米八七的成年男子不控制力度的直接往你身上一压,真受不住。季天身高成功窜了一厘米,算是多了个身高分攻受的理由。被啃了一口后,季墨终于还是没忍住皱起眉头把头偏过去了。
众所周知,某圈遍地飘0,这不是没有道理的,某些事有一种潜移默化精神鸦片的功效,一旦沾上就无法挽回,这是肯定句。当然,也不全是怕沉溺,季墨可以放任自己在某圈沉浮,但被人掌控主导权这种事,哪怕一次,季墨想都不会想,那是未知的快感、刺激拍马也赶不及的季墨更在意的事。
季墨刚才真的快睡着了,季天会抱着他去洗个澡,回来给今日份造出来的痕迹抹上药,喂他口水,再抱着他睡觉,这几个月来都是这样的。
季墨以为是季天习惯了,其实习惯的是他自己。
季墨被季天一句话惊醒了,季墨甚至费力的想在脑子里为季天编织个更加合理的他自个能像往常一样大言不惭说“你哪怕只是有个念头,我都能满足”的理由,可是刚经历过剧烈运动的脑子附上思考对象是季天的属性直接停转。这样的情况下,身体再被侵犯,季墨本来的脾气就真压不住了。
“我觉得怎么样重要吗?”,季墨睁开眼,逼视着季天。
季天开始没对上季墨的视线,不经意对上时心头猛然一颤,不过也只是一下,季天潜意识里直接把那个眼神当成是自己想多了。季墨被造醒了,会生气,并不是出乎意料的事情,而且季墨很好哄,再多造一会就会好。
“重要”,当然重要。
“你该怎么想还是怎么想的”,季墨撑起季天,也许错的是他,粉饰太平的是他,季天从来都没变过,说句难听的,季墨甚至闪过自己靠身体绑住季天的念头,男人嘛,不就那么回事,最多有个血缘关系加成,那也不是季墨想要的。
季墨纯粹的就是要这个人是自己的爱人。
这是季墨在两人开始混账的第一天就有的念头。
再扯远点,就是季墨回国推开门看见季天那一刻的想法。
季墨太了解自己了,只是他还是干了件愚蠢至极的事,他自欺欺人的把人送走了。他明知道这人回来自己该什么样一点都改不了,还是把人送走了,万一就出现他自个都不相信存在的万一?那其实是对大家都好的结局,对季天好,对季老爷子好,对他自个……季墨经营自个这么多年,说自己的世界会因为得不到一个人而日月无光很扯淡,但就是会觉得缺了一块,有首诗里提到过我们每个人都是不完整的,直到看见季天,季墨第一次产生了那种念头,“如果季天是他的,他就是为数不多的幸运儿,他是完整的”,季墨笃信。
可季墨确实还是干了这件愚蠢至极的事。他怎么想到的把人送去受苦,怎么会真的把季天送去那个地方。
季天不光是不爱他,他还恨他。
“对不起”,季天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冒了这么句,季天看着季墨,“累了是不是?咱们去洗澡”,季天撑起身子前在季墨的眼上亲了一下。
季墨的睫毛在自己下嘴唇下颤了一下的时候,季天有点怪自个,几天没见而已,干嘛这么矫情,这么折腾人家。
而且,季墨怎么会不想自己。
季天得出这个结论时有点恍然,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潜意识里已经默认季墨没在跟自己闹着玩呢?
浴缸的水漫了出来,季墨肩膀以下都浸在水里,季天忙把水龙头关了,不知道为什么,季墨好像有点不喜欢泡澡。
“生气了?”,季天一边给季墨擦身子,一边用哄小孩的语气问。
“饿不饿,晚上吃了没有?”
季墨一直到季天把他从水里捞出来的时候都没开口,季天第一次觉得季墨有点……乖,虽然很可能是他的错觉,但这错觉感觉还不错。
“你是不是想补回那三年”
季天抱着季墨又走了两步后,停住了脚。
“正如你们所见,这位季天同志是你们的新战友”
没有多余的介绍,特种部队,不夸张的说多少士兵削尖了脑袋都进不来的地方,不可能还为季天这个啥技能没有,年纪都够不上新兵蛋子的人还特意举办个迎新会。
“小天,食堂为啥老把你叫过去帮忙啊?谁走了?不会是王菊花吧?”,也是个四肢发达,独缺心眼的主。
“你不如问问他,一个啥都不会的小屁孩怎么直接进的神剑正规队”,刚训练回来的室友之一边脱掉汗的透湿上衣边道。季天这种当苗子预备军培养算在理,直接加入命令一下可以扛枪上战场的正规小队不是玩儿吗?
“你看他能不能说出来”。
“李朔上校会督察我们这次为期半年的训练计划,大家务必严格服从李朔上校的一切指令”,樊队长在说到“一切”两个字的时候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自己带的人什么尿性他不是不知道,除了少数缺心眼的,其他都是兵痞。其实,樊队长自个对季天也不是很看得起。而对这个莫名跑过进来插一脚的长官说实话也没有多大忌惮,年纪不大,军衔倒是高的离谱。
“还没完了,又来一个小白脸,我们这是垃圾回收站还是戏台子啊?”
李朔听着,也没恼,虽然凭这一句话较真点可以给他个处分,只是李上校毕竟不是个爱较真的长官呐,嗐,哪至于呢,心里还嘀咕了句,“现在年轻人呐,火气怎么就那么大”。
李朔看了目不斜视的季天一眼,是……真的很像呐。
“上校……往返二十趟是不是有点太多了?”,皓月当空,樊队长在山脚下,面色难看的像吃了屎,不过食堂当然没有提供这项菜品,他也没自个偷吃。怎么形容他产生这个状态的原因的,拿最简单的说,平时5:30起床负重20公斤跑5000米,现在是负重50斤三公里。其他以此类推,持续了半个月。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在这三米之外人畜不分的点还在走日常训练流程的原因,是真的受不住。
“多多少?”,李朔说完当场二十几个人差点直接昏厥,倒不是被这句看起来宅心仁厚到可以跟听取下属意见的话感动的,而是在这个三米开外人畜不分的时间点,他们清楚看到了这位上校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而疑惑什么似乎也是显而易见的,他居然仿佛甚至可能在疑惑“二十趟居然有点多”。而且也不像是出于报复,因为这位年轻的长官每天都跟着他们一块训练,并且在他们累得想拿根绳子绞死自己的时候一派轻松的跟踢了场毽子似的。
李朔说是报复肯定是没有,说没放水也肯定是假的,“成吧,回去歇着吧”。
众人仿佛听到天籁之音,然后有个人往后一倒昏了。
瞬间众人就不淡定了,人声吵杂,身边的人都过去扶,季天站在原地把喉咙里翻涌的甜血咽了回去。
“季天留下,剩下原地解散”
季天跟着李朔一直走到靶场。李朔来的三个月,小队里所有人都已经跟他打成一片了,私下不训练的时候跟这位过来“督察”的长官好到恨不得穿一条裤子,虽然不训练的时间有限。季天跟在李朔后面却是一句话没说。跟战友们相处早就没什么矛盾了,因为年纪差的真有点大,战友们都以哥哥自称,反过来都很照顾他,但季天依旧没什么话。
李朔在一个射击点前停下,望着远方已经超过人眼可以看清的位置,“你知道狙击位最远的射杀距离是多远吗?”
“英国皇家骑兵队狙击手克雷格·哈里森使用□□狙击步枪在阿富汗战场创造最远射杀距离2475米”
“嗯,最远射击距离呢?”
季天顿,还是摇了头。他总不能说是自个打出来的吧。
李朔看了眼两人站定的地方的枪,一把崭新的□□狙击步枪,不过摸样有细微差别,改装过。右手抬起,李朔指向远处,“3000米”。
“队长,你怎么把这么个毛孩子带进来了?”,外观看起来像是个被遗弃多年的垃圾处理厂内摆着各式各样季天甚至叫不出名字的让人看起来触目惊心的姑且算作训练器械的东西,一个快两米多高壮的浑身跟大象似的男人一脸疑惑,“你确定这个也能经得起我一拳?”,身边还有三十七个这样的人,没他这么壮,但个个都堪称精壮,这样的精壮是那种一眼就能看得出来的劲道,非经年累月系统的锻炼不可成,季天个子在其中不算矮,但少年人的单薄相比之下要逊色很多。当然,季天在的东方神剑的战友们也比不过。这里的人眼睛里都有一股子狂热。这一点,其实如果你仔细看李朔也能看的出来。
“边儿去,不是练习”,李朔比平时带季天他们不训练的时候显得还流里流气,走过去拿了瓶矿泉水屁股就往桌子上一坐,“觉得不错就带过来了”。
李朔看着季天,“以后我不在,你也可以过来训练,想重点训练哪方面跟他们说一样的,当然我不在了,也是一样的”。
“最新指示,XX省XX县一级洪水预警,暗影全体都有,换上东方神剑的作战服,十五分钟后出发”
“季天出列”,没有避讳什么,李朔说,“你可以不去”。
“报告队长,季天请求参与救援”
“OK,解散”。
“怕吗?”,直升机轰鸣的声音有些刺耳,李朔坐在季天身边,声音刚好季天能听到的大小。
季天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不怕”,没经历过怎么会觉得害怕呢。
“小天,你朋友”,李朔提着昏迷不醒的李丞飞过来的时候,季天已经全身湿透,长达七十三个小时的持续救援,眼见着身边的人越来越少——有穿作战服的士兵,有穿便装的老百姓——有的是被救了,更多的是被大水冲走了——天上十几架直升机在飞,季天一阵耳鸣。
“你此次训练结束了,带人去医院检查吧”
补回过去那三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