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羊抓小鸡》辣炒萝卜丝儿

13、第 13 章 自己付

　　祁炀接到蔡湳电话的时候正在做平板支撑。平日里吃太多甜食，一不好好锻炼体重就飞升。他翻个身躺下，接了电话。
　　“喂？”
　　“啊祁炀，我蔡湳。”蔡湳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沙哑，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糊住了。
　　“嗯，有事吗。”
　　“嗯…我想找你聊聊，等会有事么？”
　　“没事，你没去打球？”祁炀记得昨天晚上他们说要去打球来着。
　　“打个屁球，我一觉起来都三点了，耗子他们估计更晚。”
　　“哦，去哪？”
　　“一丢丢奶茶店？学校旁边那家。”
　　“嗯，行。”
　　“那我收拾收拾就过去，喝完酒头疼死了。”
　　“嗯，我先挂了。”
　　“挂吧。”蔡湳把手机扔一旁，脚抬起来借力起身。他宿醉起来头疼脖子疼腰疼哪儿都疼，迷糊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和祁炀说的话也慢慢清晰起来。
　　他一下惊醒，想抽自己一嘴巴子。当初卓霁和他们说这些事的时候说了，这件事他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谁想他喝醉后脑子拐不过弯儿，嘴巴一秃噜说漏嘴了。
　　思来想去，蔡湳还是打算叫祁炀出来聊聊，让他记得保密。不过祁炀和卓霁关系好，应该问题不大。
　　“唉。”蔡湳抓了一把头发，起身换衣服。要不是这事，今天他绝对躺床上一天不下来，果然自己挖的坑哭着也得填完。
　　手机震动了下，蔡湳扒拉过手机，是祁炀的信息：喝什么？
　　“鸳鸯加珍珠谢谢！”蔡湳打字，套上T恤，跑进浴室随意洗了把脸，转身就想出门。开门出去的前一刻，他从门的倒影上看到自己不修边幅的头发加一身毫无特点的装扮。
　　“晚上还想和悦悦约会呢…”蔡湳把鞋放下，“不行。”
　　祁炀排队买好奶茶进去找了个位坐下，闲着无聊又开始玩单机游戏。
　　“168号！鸳鸯珍珠奶茶和茉香奶绿加珍珠！168号！鸳鸯珍珠奶茶和茉香奶绿加珍珠！”
　　祁炀把单号递给奶茶店小哥，拆了吸管先喝上了。不知道蔡湳为什么这么久，祁炀等了半个小时才看到蔡湳，奶茶都喝了一半多了。
　　“嗯？”祁炀看着穿着修身破洞黑色牛仔裤和简单白T的蔡湳，挑挑眉，“长裤不热？”
　　蔡湳把墨镜摘掉，一屁股坐到祁炀旁边：“热！热死老子了。”
　　“等会约会？”
　　“嗯，不然我跟你见个面还打扮啊。”蔡湳拎了拎领子，想散散热气。
　　“找我有事？”
　　“也没什么，”卓霁喝了一大口奶茶，冰爽感从内里散发，舒服了不少，“就昨晚我喝醉了，嘴巴没门。”
　　祁炀知道他在说卓霁的事，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其实和你说了也没事，不往外传就是了。他和你关系好，估计就是没找到机会和你说而已。”
　　“嗯，具体你知道？”
　　“知道一点，我们在宿舍打火锅的时候他说过。”
　　“他转学的原因呢？”
　　蔡湳吞下奶茶，擦了擦嘴，说：“也跟他爸爸那事有关。”
　　“好像是有人把他爸的事夸大然后散发谣言到全校，最后被鸡儿揍了一顿，好像是进医院了吧，然后鸡儿就被劝退了应该是，”蔡湳啧啧两声，“平时看不出来啊，打起架来可狠。”
　　“嗯，上次食堂里也是。”祁炀想起刚开学的时候卓霁帮陈阮文的事。
　　“食堂？食堂咋了。”
　　“陈阮文被欺负，他打了那个板寸头。”
　　“哟呵，英雄救美啊，”蔡湳坏笑着说，“长得帅就是桃花多。”
　　祁炀扬了扬嘴角。
　　“诶祁炀你有女朋友没有。”
　　祁炀摇头：“没有。”
　　“一个两个的放着帅脸不用，浪费，”蔡湳看了看手机，快到约定的时间了，他得去接元悦，“我先走了啊，悦悦等我呢。”
　　“嗯，”祁炀看蔡湳一脸兴奋微微笑了下，“赶紧滚吧。”
　　祁炀含住吸管，不自觉的咬着。卓霁打架转学这事他其实有点吃惊，平常那么随和开朗的他是生了多大气才把人打进医院…
　　不过听蔡湳说完王雨，祁炀觉得换做是老妈被这么说他估计也会暴怒。发了会儿呆，祁炀把杯底的珍珠吃掉，拿起手机想了下，打给了卓霁。
　　“喂。”卓霁估计在睡觉，电话里传出的声音模模糊糊的。
　　“卓霁。”
　　“嗯？老炀，”卓霁揉揉眼睛，“怎么了。”
　　“晚上来帝国？”
　　卓霁翻了个身，刚刚吃完肉饼有些困，拉上窗帘眯了会。他抻了抻手臂，眼神放空抱着被子坐着愣神。
　　“卓霁？”
　　“嗯…”卓霁打了个哈欠，“行吧，你上班啊晚上。”
　　“我六点上班，你弄好过来就行。”
　　“嗯，”卓霁往后躺倒，“老炀我好困…”
　　“昨晚熬夜？”
　　“没，就没怎么睡好，早上还早起。”卓霁把手机搭在耳边，手放下来，又闭上眼。
　　“卓霁？”
　　“嗯…”
　　“你睡吧，晚点再来。”
　　“……”电话那头没声音了，只有隐隐约约的，卓霁绵长的呼吸声。
　　祁炀挂了电话，把杯子扔掉，时间也差不多了，回家拿个东西去帝国酒吧。
　　“阿炀。”祁炀妈妈刚回家不久，正在厨房洗碗，看祁炀回来，叫了他一声。
　　“嗯，我回来了。”
　　“要不要吃点东西，我炒了点饭，还热的，你打点吃。”祁炀妈妈说得很快，话语里有一丝被掩饰过的鼻音。
　　祁炀察觉出不对，放下手上的东西，走到厨房：“怎么了。”
　　“没事，”祁炀妈妈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吸吸鼻子，抬头看祁炀露出个勉强的笑，眼角还带着红痕，“我就是有点累了，没事，你快去吃。”
　　说完，她递了碗筷给祁炀，转过身继续擦灶台。
　　祁炀看看手里的碗，眉头皱的死紧：“他是不是又去了。”
　　祁炀妈妈的动作一顿，连忙说：“没有，别瞎想。”
　　“每次你这个表情都是因为他。”祁炀看着她疲惫的背影，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怒火早在心底慢慢燃烧。
　　“我没事，你赶快去吃饭。”她把祁炀推出厨房，拉上隔门。
　　祁炀透过半透明的磨砂玻璃看老妈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抹布，手脚麻利的把它洗净晾起。她的腰好像不太舒服，弯一会就得起来缓很久。
　　祁炀看着她随意扎起的头发，毫无光泽，只剩发尾处还留着一点棕色，干巴巴的还有些毛躁。他记得老妈以前也是个爱打扮的‘老女孩’，爱逛街、爱网购、爱化妆、爱穿高跟鞋、爱做发型，更喜欢穿的漂漂亮亮和张晓妈妈一起出门。
　　“去哪了…”祁炀喃喃自语着走到饭桌前，掀开盖着炒饭的盘子，打了满满一碗饭，坐下来。
　　熟悉的味道让他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晚上还要打工，吃饱点才有力气工作。

　　“小炀，”曹鸿面带笑容的推门走进员工室，“老板回来了。”
　　“加班费到手了？”
　　曹鸿摇摇手上的‘大吉大利’：“还有红包哈哈哈。”
　　“这么好。”
　　“那是，”曹鸿把红包放好，笑着说，“老板心情好，看我们辛苦，给点小费。”
　　祁炀笑笑，继续绑半身围裙的结。
　　“你快点去前边吧，他刚刚找你来着，”曹鸿叼了根烟，“我出去抽根烟，马上回来。”
　　“好。”祁炀整理好衣服，出门绕到吧台那儿，他们老板在吧台后边坐着，和一个驻场歌手说着话。
　　“来了。”看到祁炀走过来，帝国酒吧老板方策挥了下手，让他来坐。
　　他和那驻唱歌手说：“你回去准备一下，曲目自己定，气氛好就行。”
　　“好，那我先走了。”驻唱歌手拿起旁边的吉他，和祁炀打了个招呼。
　　“老板。”
　　“小炀，”方策给他倒了杯水，“这段时间辛苦了。”
　　“嗯。”
　　“啧，你说多两句会死啊，”方策假装板着张脸，扔了个红包给祁炀，“加班费转你账上了，这你的”
　　“嗯，谢谢老板。”
　　“去忙吧去忙吧，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也不欢迎欢迎我，没良心的小崽子。”
　　“老板这话可不能这么说，”曹鸿刚好经过，说，“你一声不响跑了留咱们两个给你看店，不够意思啊。”他刮了胡子，衣服上有点淡淡的烟味。
　　“你是老板我是老板，”方策没好气的瞅曹鸿一眼，“再说我加班费给了，红包也给了，还想干嘛。”
　　“嘿没了，没了。”曹鸿把清洗消毒过的酒杯一个个放好。
　　方策坐起来，绕到吧台外边，面向曹鸿和祁炀一起坐着：“咳嗯，那什么…”
　　“什么什么，”曹鸿擦干手，问他，“磨叽啥，说啊。”
　　“女朋友，生气了怎么哄。”
　　“该怎么哄怎么哄呗，”曹鸿说，“原来你一声不响跑了就是去追女孩子啊。”
　　方策“啧”一声，转过身问祁炀：“小炀你交过女朋友没有。”
　　“没。”
　　“老板，人家小炀还小呢。”曹鸿看了下墙上挂着的钟，出去把正在营业的牌子挂上，打开门口的霓虹灯。
　　“小什么小，什么时代了，还反对早恋啊，”方策说，“老曹搞杯喝的给我。”
　　“得。”
　　祁炀看看手机，卓霁十分钟前发信息说出门了，再过会应该就到了。
　　“曹叔，帮我做两杯柠檬西柚行不？等会我给钱。”
　　“得嘞，有朋友来啊。”
　　“嗯，让他过来玩玩。”
　　“给什么钱，”方策喝着曹鸿刚做好的低酒精饮品,“我请了。”
　　“谢谢老板。”
　　方策凑过来小声问：“女朋友啊。”
　　“不是…”
　　方策摆摆手：“现在不是，以后就是了嘛，你长这么帅哪个小女生不喜欢。”
　　“他不是女的。”
　　“哦，那你自己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