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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按摩店适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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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燥温暖的手掌贴着脖子不轻不重的揉捏着,最初的酥麻过去后倒是挺舒服的。卓霁眯着眼享受了一会,感觉没那么难受了,耸耸肩示意祁炀停下来。
“老炀你别去酒吧打工了。”
“嗯?”
“按摩店考虑一下。”卓霁脸色好看不少,把玻璃杯里的水一口喝掉,说。
祁炀失笑,手在他脑袋上呼噜了一把。
菜很快就上桌了,玩了一天的高中生们都饿的不行,一个个只顾着吃,话都没怎么说。
“爽!”马骏灌了口啤酒,打了个嗝,叹到。
“滚远点。”林柯嫌弃的扇了扇。
“明天下午打球?”刘皓问。
“行啊,来。”马骏精力耗不完似的,立刻答应道。
“悦悦你去吗?”蔡湳小声问坐在旁边的元悦。
“哟哟,这么快就改口啦。”刘皓耳尖,听到蔡湳叫‘悦悦’一脸坏笑的打趣。
“诶你滚。”蔡湳竖了个中指给他,转回去看元悦,害怕她生气。
“去呗,”元悦大大方方的挽住蔡湳的手臂,“反正当电灯泡的是他。”
被女友挽住的蔡湳傻笑,看起来智商就只有负二百五。
“啧啧,”刘皓摇摇头,“鸡儿?”
“嗯?”卓霁还啃着排骨,抬头看他。
“明天打球,去不?”
卓霁咽下嘴里的饭:“不去,明天有事。”
“有事?泡妞啊。”刘皓不正经的笑他。
“看我爸去。”卓霁放下筷子,神情变得有些淡淡的。
刘皓愣了下,和蔡湳对视了一眼。
突然安静的气氛有些尴尬,卓霁笑了笑,拿起酒瓶和蔡湳的碰了碰:“干啥呀,我就去看眼我爸,又不是去死。”
“嘿,”蔡湳灌了口,“别他妈在我表白这天说那字。”
“闭嘴吧,好好吃饭,秀你妈秀。”卓霁给他夹了一筷子牛肉。
“唉,单身狗的怨念。”蔡湳摇头叹气,语气里都是得意。
卓霁没理他,低头吃了口米饭。他慢慢嚼着平淡无味的白米饭,一口吃完了再用筷子夹一口,盯着渐渐露出的碗底出神。
310几个人面面相视,蔡湳瞪了刘皓一眼,怪他没事把话题扯到这来。
刘皓知道自己说错话,无措的挠挠头,抱歉的看向卓霁。
几个最吵的人不说话了,饭桌上一下安静了不少。
卓霁神游回来,发现一圈的人都沉默着,知道是自己的问题。他站起身,带好帽子背上包:“我先撤了,你们继续嗨啊。”
“诶卓…” 蔡湳原本还想叫住他,但看他真的兴致不高,就附和到,“提前走的下次请客啊。”
“哈哈,”卓霁轻笑两声,“行。”说完,他把包甩背上,挥了挥手朝地铁站走了。
“继续啊继续啊,今天得讹蔡湳一顿大的!”马骏又叫了一打啤酒。
“二马我平时怎么对你的,你这么害我!”蔡湳怒骂,成功把桌上的气氛拯救回来。
祁炀看看边上空着的座位,手敲了敲桌面若有所思。
“蔡湳。”祁炀叫住买完单想去找元悦的蔡湳。
“咋了?”蔡湳喝的有点多,眼神有些涣散但意识还算清醒。他手挎着祁炀肩膀,浓浓的酒气瞬间扑进祁炀鼻子里。
祁炀嫌弃的把脸以最远距离挪开,把他扶到椅子上坐下。
“卓霁他爸…”祁炀犹豫了下,还是问了。
“嗯?”蔡湳听到卓霁俩字,笑着说,“卓霁?我哥们嘿嘿…”
祁炀抽了抽嘴角,想着要不算了,醉成这样。
“不能,嗝,不能和鸡儿说他爸爸。”蔡湳打了个嗝。
“为什么。”
“他爸爸…”蔡湳顿了顿,使劲看了祁炀几眼,像是在确认是不是他,声音也压低了点,“他爸爸被人弄进监狱了。”
“监狱?”
“嗯,”蔡湳手搭在祁炀肩上拍了拍,“这事儿不能往外说,看你是哥们…”
“知道,”祁炀应了声,把蔡湳的手拿开,“你怎么回去?”
“昂?”蔡湳反应有点迟钝,“不回去,找悦悦…”说着把手伸店门口,一脸傻笑。
“我看着他就行。”元悦走进来,说。
“恭喜。”祁炀说。
“谢谢!”元悦脸有些红,和祁炀打招呼,“拜拜。”
卓霁叼着根烟,坐在小区楼下平时孩子们玩耍的滑梯上。夜深了,只有几家还有着零星的灯光。周围不算安静,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叫充斥在卓霁耳边,倒是不会觉得聒噪。
他手里玩弄着打火机,火光明明灭灭,但始终没有点着烟。
“明天会下雨啊…”他自言自语,盯着火机上跳动的火苗。他愣了会儿,把火机收起来,丢了没点燃的烟,“说好了不抽,我没食言。”
他跳下滑梯,拍了拍裤子:“你也不准。”
卓霁第二天起了个大早,转了三趟地铁两趟公交车,用了两个多小时才到达了地方监狱。登记好会见信息,卓霁跟着狱警走到接见室。
“你等等,我去通知。”狱警带他到一号口,和他说。
“好,谢谢。”卓霁对他笑笑,坐到窗口前的椅子上。等待的时间有点长,卓霁手心的汗也也越来越多。
他张开五指在短裤上抹了抹:“臭老爸,磨叽什么呢…”
嘴里还嘟囔着,窗口另一边的门打开了,一个剪着板寸,穿着绿色会见马甲的高大男人朝卓霁走来。
“…”卓霁隔着玻璃窗盯着眼前这个三个月没见的人,心里有什么情绪翻腾着。
卓程宇坐下,拿起电话,带着笑意的说:“怎么,久没见不认识你爹了。”
“…臭老爸,”卓霁没绷住露出个笑来,“最近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天天都一样呗,”卓程宇说,“你呢,你妈妈和爷爷奶奶呢。”
“都挺好的,你在里边没被欺负吧。”
“欺负?”卓程宇嗤笑一声,“目前还没有发现能欺负我的。”
他余光瞥向站在后边的狱警,压低了声音:“一群欺软怕硬的,我一撩衣服露出侧腰那条疤就不行了,啧,免费给看腹肌还不要。”
卓霁笑出声:“谁乐意看你腹肌,人家自己没有啊。”
“我觉着没有。”卓程宇摇摇头,十分得意于自己的完美身材。
“自恋。”卓霁说完,沉默了一会儿。
“大毛。”卓程宇叫他。
“嗯?”卓霁抬眼看他。
“没事,再忍忍就过去了。”卓程宇笑看着他,眼神带着安抚。
“可是你不该忍。”卓霁低哑着声音说,压抑着怒火。
“没有办法,他们人证物证俱全,”卓程宇叹气,“但忍不是认,只有忍过这段时间,才能想办法反击。”
“可是很久…”卓霁声音变小了,他微微低着头,毛茸茸的头顶对着卓程宇,像只委屈的小兽。
“我知道,但时间很快,已经过了三分之一了,”卓程宇说,“还剩两年而已,不怕。”
卓霁没说话,还是低着头。
“大毛,”卓程宇叫他,见他没反应又叫,“卓霁。”
“好好照顾妈妈和爷爷奶奶,你已经长大了,得当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卓霁对视着他的眼睛,坚定的,带着鼓励的。
“知…”
“哦对,打架别给我输。”卓霁没来得及说完,就被卓程宇打断。
“……”卓霁被这突然的转移话题弄得哭笑不得,“不会,得你真传,轻易输不了。”
“不愧是我儿子,”卓程宇笑着说,“行了,你早点回去吧。”
“可…”卓霁还想留一会儿,但拗不过卓程宇,“好吧。”
卓霁从监狱出来,坐在车站的长椅上等车。湿热的风吹过,原本晴朗的天空被聚集的云团盖住,连刺眼的阳光都变得柔和不少。
“嗒”,第一滴雨打在车站头顶的棚上,紧接着雨点的速度加快,很快便下起倾盆大雨来。
卓霁盯着迅速被填满形成一滩水洼的小坑,每滴雨落下都会溅起水花,随着速度的递增,水花喷洒到的范围也越来越大,不一会就溅到了卓霁脚边。
车来了,司机还算有素质,没让积水打湿卓霁,且对刚上车的卓霁笑了下。这里地方偏远,一般没什么人在这站上下车,除了卓霁和司机,就只有最后一排坐了个脸上留着胡子,身形肥硕的大叔头抵着窗睡觉。司机一个人开这么久的车,早就无聊的不行,逮着坐在前排的卓霁一个劲聊天。若是平常,卓霁或许会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会,可今天他没这个心情。任由司机嘴上说着,卓霁闭上眼,无力感蔓延到全身。
一年前的某个晚上,每天都会准时下班回家吃完饭的卓程宇一直等到凌晨两点多才回来。电话不接短信不回,卓霁担心,不肯回房间,撑不住在客厅沙发上睡着了。迷迷糊糊间他听到开门声、吴芳迎上去询问的声音、争吵声、紧接着就是吴芳的伤心抽泣。卓霁皱皱眉想睁开眼,但浓重的睡意不允许他这么做,渐渐安静下来的客厅又让他被拉回了睡梦中。
第二天起来,吴芳和卓程宇还是像往常一样一个做早餐一个晒衣服,什么事都没有。卓霁捶捶酸疼的脖子,认为昨晚听到的那些只是个梦,而且自己也记不太清了。
“喂,老爸。”卓霁靠在阳台门上。
“啊?”卓程宇用晾衣杆把衣服挂上去。
“昨天晚上干啥了。”卓霁一脸‘老实交代’的表情。
“啊…”卓程宇脸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马上恢复了正常,“昨天晚上有个客户硬拉着我喝酒,怎么都不肯放我走。”
“那你醉了没。”
“还行,有点晕而已,不好意思啊让你担心了。”卓程宇揉揉卓霁脑袋,笑着道歉。
卓霁把他的手拍掉,说:“勉为其难原谅你。”
“那还真是谢谢您大人有大量。”卓程宇配合他。
“吃饭了。”吴芳从厨房端出三碗面,喊在外边笑得不行的父子俩。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