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碗糕》甜三酒

11、第 11 章 星空下的

　　星空下的萤火虫总是特别美好，常婉坐在院中的小石桌旁，听林氏讲着以前的事，倒也没觉得有那么难受了。只是眼看聊天结束，林氏笑了笑对她说道：“明天一早你早点起来，跟我见见那些租户，了解下庄子的情况。”

　　“好的，娘”常婉愁眉苦脸的应下。

　　林氏看着她的样子着实好笑，“明天过后，就准你出去完可好？”

　　常婉本来恹恹的垂着头一下就精神了，开心道：“当真的嘛，娘”

　　“当然是真的，不过也要明天能把事情做完，不然后天继续做，别想跑去玩！”林氏上前拂过常婉被风吹散的头发笑了笑道。

　　“好的，娘”常婉笑道，“那娘我就先去睡了，您也早点睡！”

　　“好，去吧”林氏笑着看她走进房中，过了一会儿，她也回房休息了。

　　第二天，常婉早早就起床了，吃过早饭后，跟着林氏在正堂等着庄上的租户到来。

　　林氏在堂上坐着，手里拿着本账簿翻着，常婉站在一旁想了想问林氏道：“娘，我们庄上现在有几家租户啊？”

　　林氏抬头看向她，想了想道：“现在有十二家，都是旁边沈家村的。”

　　“今天都回来吗？”常婉在林氏右侧坐下道。

　　“应该都会来的，毕竟庄子换了主人，他们肯定会来看看的”林氏放下账簿，端起茶盏道。

　　“哦”

　　——

　　不一会儿，浑乱的脚步声传来，越来越近，到门口又都停住了。

　　刘管家走进来道：“夫人，租户都到了，全在门口。”

　　“让他们进来吧”林氏说道，顺手抚了下有点折皱的衣裳。常婉也不在懒散，正色地坐在一旁，看起来甚是端庄！

　　刘管家走出门外，对着租户说道：“夫人让你们进去，记得不得四处打量，夫人问话好好回答就是！”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一个年纪约三十的男子站了出来对着刘管家道：“刘管家，夫人可好相处？会不会...”他话间的犹疑还没说完就被刘管家打断了。

　　“不会的，放心，夫人最是和善，大家只要好好答就可以了！”刘管家严肃道，“不过该有的规矩还是要有，进去都规矩点，不然别怪我不留情面！”

　　“是是是，我们一定守规矩”众人连忙答应道，这小田庄的农田是极好的，这次换了主人，好多村子都盯着，他们作为老租户有优先权，但也不是一定的，如果得罪了夫人，怕是会耽误一家的生计，为了生计把夫人当菩萨也行！

　　刘管家对他们的表态甚是满意，点了点头：“走吧，都排好队进去吧！”

　　常婉看着走进来的村民，想着都是靠土地吃饭，但肃州那边的村民看着就没有京郊的村民生活的好，虽都是粗布麻衣，但京郊的村民都面颊饱满，不适肃州那边看着就沧桑。

　　刘管家走在前头领着他们走到厅中停下对林氏道：“夫人，这些就是以前的租户，这几个月都是按照以前的例来做的！”说着示意众人上前：“来见过夫人小姐！”

　　林氏向他点点头，道：“不用了”，想了片刻，看着众人都有点着急了，林氏才说道：“各位，小田庄现在已是我常家的私产了，原该将田地都收回来自己打理！”

　　“这..”听林氏这般说道，众人都有些心慌，心急的更想开口说话了，却被旁的人拉住朝刘管家示意，那人看见刘管家似在瞪他，想起刘管家在门外对他们的警告连忙闭嘴。

　　林氏坐在堂上，众人的神色都一目了然，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是我也了解道大家都是靠着小田庄的田地吃饭，若是收回来，大家的日子怕不好过！”

　　“是，夫人说的极是！”此时在外间站出来跟刘管家沟通的男子苦笑道，“我们都有一大家子老小，若是收回田地，连糊都没得喝，怕是得喝西北风！”

　　“是呀”“没了租田，家里的地根本不够支撑那么大家子人的”众人都跟着男人小声附和道。

　　“咳！”刘管家用手遮住嘴咳嗽了下。

　　本来还在小声议论的众人听到刘管家的咳嗽声都停了，只安静的看着林氏。

　　林氏见众人都安静下来才继续讲道：“我考虑了下，就先不收回你们租给你们的田地，以前的租子我看了也合理，就依旧按以前的租子租田！”

　　顿了顿，见着众人欣喜的神色“不过若是被我发现有人抖机灵偷租漏租，别怪我不客气！”

　　领头的男子松了口气，向林氏抱拳道：“夫人放心，若真有那等人，我们就先饶不了他！”

　　“对，我们就饶不了他”

　　林氏这时才笑了：“好，希望大家都记住今天说的话，以前的契约不能用了，你们跟刘管家出去重新签下契约吧！”

　　说着林氏朝刘管家看过去：“刘管家，契约就劳烦你去签了！”

　　“夫人哪的话，都是我该做的！”刘管家上前答道，“我这就带他们下去签契约。”说着就转身示意众人跟他走。

　　那些村民先向林氏，常婉行过礼才转身跟刘管家走出门，脸上都兴高采烈的。

　　常婉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想着这场见面居然如此短暂，她还以为要多久呢！想着她站起来走到林氏身边，

　　“娘，我们本来就不打算自己打理那些农田啊，你在诓他们！”

　　“只是敲打而已，有时候阎王不难缠，小鬼才难缠！”林氏拉过常婉的手道，“以后你自己做主的时候也得记住，下面的人也是需要时常敲打的，别弄得没天似得欺负到自己头上！”

　　“我知道的，娘”常婉笑道，“我又不傻！”

　　“你是不傻，但是你懒！”林氏掐住她的脸说道，“不犯到你头上的都懒得去管，你说说你这性子像谁！”

　　“那不是有娘操心嘛”常婉蹲下身子抱住林氏的手臂撒娇道，“有娘在不用我操心”

　　“你呀，等嫁人了可怎么办”林氏摸着常婉的脑袋宠溺道。

　　“那就不嫁了招婿吧！”常婉抬头道。

　　“呸呸，你看哪个女孩子像你这样，招婿是你能说的话嘛！”林氏恨铁不成钢的点了点常婉的脑袋。

　　“那不是您担心嘛，招婿就省心多了！”常婉小声腹诽。

　　“常婉！再说你就别想去玩了！给我回家刺绣去！”

　　“啊，不要啊，娘！我不说了！”

　　厅中林氏跟常婉絮絮叨叨，誓要把她的想法掰正过来，常婉欲哭无泪，望向春华，春华也只能回以微笑示意她也无能为力。而此时厅外阳光正好，小鸟也似叽叽喳喳的附和着林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