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梦》优子和美

7、李嬷嬷

　　第二天，风和日丽。
　　我沿着赵毓妤的记忆，找到了赵府小姐们上学的地方——淑宣阁。
　　赵府现有十三位小姐，都在此地上课，学习识字，培养情操。
　　教这些小姐的嬷嬷自然不只李氏一位，李氏只负责教识字识数，至于育才培德等，则另有四位嬷嬷分担，五人中，以李氏为首罢了。
　　我来到淑宣阁，便看见赵绛在抄佛经。在赵毓妤的记忆里，这赵二小姐是整个赵府里最宅心仁厚的，在她的心里，大约礼佛颂佛是排第一的了。
　　我走到她身边，看她的字，虽然看不懂她写的是什么，也不解其意。但有时候，看一个淑娴的女子跪坐在案前，虔诚的做一件事，就是一副赏心悦目的美画了。
　　我的目光追随着她头上的金钿，想“在赵毓妤的记忆里，赵绛头上似乎总是戴金戴玉的，不过她那黄金杜丹，好像总是戴着。说起杜丹，赵绛的阁前有一片杜丹园，那里的杜丹花，说开的艳绝大晏王国也不为过，她也从小甚喜杜丹...”
　　“姐姐盯着我看可是有一会儿了。怎么？对这枯燥的经文感兴趣了？”赵绛缓缓的回头，初阳从窗外射进阁内，照亮了这一小片天地，她微微蜷曲的墨发随着动作而飘散，上好羊脂玉的脸色露着疑惑，纯真的通透的玄色眼睛，鸦羽般茂密的纤细纤长的睫毛，高而挺直的秀美的鼻，绝命的夺魂的樱桃红唇...
　　她见我不言语，也不再追问。轻缓的整理她的书案。随后，她把整理好的那卷经文递给我。“姐姐，这是我刚抄的，姐姐既然有兴趣，便送给姐姐了。如果有什么疑惑，问我便好。”
　　我楞楞的收下，想：从小到大，她好像总是那样柔，那样缓，那样雅，那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