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原世界：复联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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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想着的尼德尔操纵着轮椅走进洗手间，而后对着镜子摘下了过去死侍友情赠送的，风格非常风骚的帽子。
并与失去帽子压制，呆毛起立，满脸齐塔瑞人蓝色血液的自己对了个正着。
尼德尔看着镜子里面无表情的自己：“………”
如果非要形容一下他现在的心情的话，大概就和被海豚当成了fei机杯，肆无忌惮的顶来顶去的河豚是一样的满心满眼的What The Fxxx。
洗澡！
必须洗澡！
立刻！马上！现在就洗！！！
天知道齐塔瑞人的血对他来说有多么恶心！
没亲眼目睹前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却反胃的差点吐出来的少年豁然扭头，刚想“走”到不大的浴缸旁去放水，侧首后靠近镜子的那只眼睛的余光却紧接着发现，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
尼德尔：“……”
他一点点的，极度缓慢的扭头，把自己恢复成了面颊正对镜子的姿势。
而后徐徐瞪大了眼睛。
镜子中面容俊秀五官立体，别具异国风情的面瘫少年，也因此而双目圆睁的，显露出一黄一蓝的瞳眸，与尼德尔四目相对，对脸懵逼。
“……”
万万没想到身体会出现如此异状的，于大脑一片空白的极度错愕中回神后，尼德尔尽可能的靠近镜子，他身体前倾，脖颈伸长，在眼看就要与镜子来个贴面礼的极近距离下，开始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凝神静气的观察那只变色的眸子。
要知道，撇去眼睛本身的颜色不谈，血液为无色透明液体，本体是三米高五米宽的大西洋扇贝的尼德尔，自身是绝对不可能出现地球人类眼部过度疲劳时才会发生的，诸如满眼血丝，红云遍布之类的现象的。
毕竟那一要求眼部毛细血管密集繁复，二要求有红色的血液，才能让血管壁极为纤薄的毛细血管展现出猩红的纹路。
换而言之，哪怕尼德尔的眼睛有着丰富的毛细血管存在，在高压充血的情况下，他也不会不可能有发红的迹象。
更不必说虹膜都跟着发生颜色转变了。
偏偏他现在就像一只被人迎头揍了眼睛一拳，或者几天几夜没睡的温血动物似的，不但眼周浅红氤氲，眼球干涩，就连大部分的眼白上，都可以看见成网状蔓延，笼罩了几乎整个眼球的微小血管。
要是和他另一只眼白白静如雪，瞳眸透亮，光滑完好的眼睛相对比的话，这只眼睛毫无疑问仿佛曾经遭受过什么，才会变成如此糟糕且疲惫的状态。
——或许眼部神经还有些疼痛，但是尼德尔迟钝且毫不敏感的痛觉感官，尚不足以支撑他感受到如此细致的部位传导出的神经信号，所以被他自然而然的忽略了。
那么问题来了。
尼德尔非常确定自己出门的时候眼睛还好好的，且一路上没有任何生物，或者非生物触碰到他的眼睛。
这到底怎么回事？
少年顶着竖直起立的呆毛坐在轮椅上，对着镜子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可哪怕他把记忆翻来覆去的梳理了好几遍，也还是无法解释为什么自己的眼睛会变成查尔斯眼睛的颜色。
虽然在初见时，后者凭着这个很像万顷碧波粼粼烁烁的美丽色泽吸引了身为咸水扇贝的尼德尔的注意，让彼时还是少女的尼德尔一度产生了想要据为己有的想法——别误会，是把矢车菊色的眼睛据为己有，和查尔斯这个命中注定有个纠缠不清的好基友的学校校长没什么关系——若非当初系统任务要求对方看着婴儿死去，尼德尔第一面时就直接对身娇体弱易推倒（？）人美声润好说话（……）的查尔斯动手，抠下眼睛自己收藏了也说不定。
然而就算再喜欢他人眼睛的颜色，尼德尔也从未产生过把自己的瞳仁给换一下的想法。
他对自己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挺满意也挺顺眼的，所以除非有朝一日他成了一个见人就打就杀的疯扇贝，否则那种事绝对不可能发生。
所以到底为什么……
等一下。
镜子里的少年忽然又贴近了几分。
查尔斯眼睛的颜色？
为什么偏偏是他？
难道……
尼德尔脑中灵光乍现。
镜子里面瘫着小脸的少年眼神猛的锋利了起来！
这难道是查尔斯操纵自己所导致的后遗症？！
尽管自从他清醒后，尚未停止过维持与系统的无意义对话状态，按理来说查尔斯应该依旧被屏蔽，无法通过能力窥得他的意识。
但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系统，查尔斯有没有可能突破你的防御？]
[现在的X教授就算用上主脑也完全没可能。]
系统好不容易等来不是尼德尔[系统][系统]的，仅仅为了维持对话状态而说出的单词，几乎立刻便回答道：[未来他要是因为什么契机而把能力开发到新高度，而你的能……而你还这样的话，就说不准了。]
[哦，这样子。]
尼德尔徐徐道。
[系统。]
[你说。]
[系统。]
[你倒是说。]
[系统。]
[……]
[系统。]
[…………………………]
反应过来宿主提上贝壳不认统，得到想要的答案就拔diao无情，又开始为了通话状态而不停一心二用骚扰它的系统翻了个白眼——如果它的代码能做到的话——干脆也不搭理尼德尔了。
而对年轻的X教授行事作风所知不多，尤其后者极少操纵他人，便是做了也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这一事实一无所知的尼德尔在向系统确认后，对着镜子眼眸微眯。
那只湛蓝且令人迷醉的眼眸，也随之半遮半掩遇露还羞的掩在小扇子般打下浅浅半圆形阴影的长睫下。
那么现在，就只剩下证明仅仅是颜色改变，查尔斯无法通过这只眼睛看见任何他不应该看见的东西了。
如此这般想着的尼德尔抬手，轻车熟路的打开老旧且嘎吱作响，顶端因为长年接触肥皂导致有不少滑腻皂液残留，还有点生锈了的水龙，濡湿了五根手指。
下一刻，他身体后仰，毅然决然的闭上了自己琥珀色的一侧眸子，仅仅用出现异状的眼睛盯着镜子，先用大拇指在玻璃上写道：
“知道吗？其实我就是尼朵。”
流动性极强的液体在镜面上停留了短暂的数秒后，便失了字体的样子，开始有滑落的迹象。
“我在第五十大道，莱克星顿街。”
下一条在第一条的下方紧跟而来。
尼德尔微微侧首，煞有介事的对着自己歪歪扭扭的字想了想，觉得可能还是不够劲爆——要是查尔斯能看见，却没打算立刻来找他，验证结果不就是无效的么。
所以他决定干票大的。
浑然不知自己其实想多了在做无用功的少年继续向下写。
“虽然我拍了查尔斯你的屁股，我也没打算负责，当然你让我负责也不是不行——
尼德尔写了一半的手指忽然一顿。
“………”
他沉吟半晌后，补全了这句话。
“虽然我拍了查尔斯你的屁股，我也没打算负责，当然你让我负责也不是不行，你以后再也不吃扇贝，我就负责你一辈子。”
怎么说死侍也跟他科普过了拍人类屁股跟戳大西洋扇贝的扇贝柱一样恶劣，以贝度人，尼德尔还是能理解那是多么令人/贝发指的事情的，所以他决心最起码在这件事上，要做一个负责任的好扇贝。
当然，要让他负责，扇贝查尔斯是不能吃的，这辈子都不能吃的，不吃扇贝还能好好相处一辈子这个样子。
尼德尔写完这长长的一句话后，五根手指上的水液便用去了四根。
镜子也被写了大半。
“……………“
他眨了眨眼睛，内里的矢车菊色眼眸向下方最后的空缺看去。
然后决定再写点废话，全部填满了事。
因为自己看的很清楚，而完全不管，也不知道人类其实无法看见并看清在镜子上用清水书写的文字的少年头顶呆毛随着他脖颈下倾的动作而一翘一翘，乐颠颠的几乎舞出朵花来。
今天身为男性，又失去完好双腿的尼德尔面上淡定非常，内心则颇为羡慕的写着。
“死侍说地球每五个男人就有一个男人腿不好，查尔斯你的腿又长又直完全没问题，很幸运——就是看起来和你的腰一样软。”
强行把身为远程辅助又常年不良于行的X教授和自己比较，完事再度在心里感叹了一下前者会被鳗鱼（族）嫌弃的又软又细的腰肢后，终于把镜子写满了的尼德尔测试完毕，他心满意足的收手，也睁开了闭起的眼睛，准备等待实验结果。
奈何为了不至于猝手不及，无法及时作出最优反应，盐水浴是没那么幸运在今天享受……最多来个十分钟搞定的战斗澡。
尼德尔颇为可惜及郁闷的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浴缸，然后操纵轮椅上前，打开了更加接近海水温度的冷水。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原世界：复联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