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九章 疑云 第 ...
-
第九章疑云
时桑桑追了上去,她怀疑这件事情与这位少年有关。她一边追,一边摸出手机,迅速按下叶禾泽的号码,想要将自己的怀疑告诉他。
手机屏幕始终无法开启,想来过了这么久没有充电,手机的电量早就耗尽了,别说通讯了,开机都是个困难。
时桑桑见状,简直想摔碎了手机骂人,不过想着周围实在人多,便忍住了。
白发少年在前面走得很快,时桑桑偷偷跟在他的后面,甚至有些追不上,到了后面都用跑的,才能勉强跟上他的步伐。好在他并没有回头,似乎没有发现,时桑桑偷偷跟在了他的后面。
不知道名字的少年,避开人群,走入了一个转角。转角之后是医院的一部楼梯,似乎是因为位置过于偏僻,楼梯附近没人什么人。
时桑桑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在蓬莱本岛,像公立医院这样的公共场所,一般来说都有安置大型的禁魔装置。外来的人员,不管是妖怪,还是人类的灵能者,除非是超过了禁制所能承受的阈值,否则无法在类似的场合私自施展法术。
因此,时桑桑不用害怕妖怪施展的法术。
时桑桑跟着那人进入了楼梯,却发现里面根本就没有人。不敢相信的时桑桑,楼梯上向下看去,根本没有找到那少年的身影。
“怎么会这样?”
这个时候,大概是体内残余尸毒的原因,时桑桑感觉到了一阵头晕。
天旋地转之间,站在楼梯上的时桑桑没有站稳,摔倒了,然后从楼梯上咚咚咚的滚了下来。
从楼梯上掉下来的时桑桑,可摔惨了。疼得时桑桑整个人都不好,本就非常怕疼的她,现在疼得眼泪都要掉出来了,只能蜷缩在原地直抽冷气,连站都站不起来了,更别提去找人。
周围也没有人,她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刚才时桑桑跟丢了的少年,他的身影,此时正从她身后楼道的阴影中出现,仿佛鬼魅一般,悄无声息。
他刚才也看到了快要摔倒的时桑桑,可以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阻止了。少年走上前,走出阴影,想要将倒在地上的女孩子拉起来。然而,少年似乎想到了什么,灰白色的眼睛里流露出了一丝与他年龄不符的落寞。
他抬起的手,触电般地放下,转身从阴影里消失了。
医院某次咨询台,值班的护士,看到有一名神色匆忙的少年跑了过来。少年拉住一名值班护士的手,不肯放下,拉住护士,一定要护士去楼梯那边看看,那里有一个人摔倒了!
护士拗不过少年,起身去少年所说的地方看了看,果真发现了有人摔倒在了那里。
护士扶起时桑桑,简单地检查了她身上的伤势,好在只是皮外伤。虽然有些疼,但是擦些药,修养一阵子就好了。
时桑桑疼得直流眼泪,一边不停地向护士小姐道谢,谢谢她能过来。不然的话,时桑桑在这里,根本不值得要怎么办才好。
护士小姐看着时桑桑不停哽咽的样子,有些心疼,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巾帮时桑桑擦干了脸上的泪水,安慰她让她不要再哭了。
护士:“你不必谢我,这是我应该做的。刚才有一个男孩子跑到我那里,一定要我过来,说是这里有人摔倒了。你要说谢谢的话,应该谢谢他。”
时桑桑听了,想起来那个白发长衫的少年,连忙拉住护士小姐询问:“那他人呢,他在哪里?”
护士:“他刚才就在我身边啊!诶,他人呢?”
护士小姐茫然地回头,寻找着那个少年,却发现这个楼梯口,只要她与时桑桑两人,根本没有第三个人。
说起来,那个一定要让自己过来的人,他是长什么样子的呢?找不到人的护士小姐,不停回忆着刚才的少年,却发现自己根本想不起,那个人的样貌了。
在询问了时桑桑的身份后,护士小姐将时桑桑送回了她原来的病房。
时桑桑刚出病房,就在楼梯里头晕摔倒了。这次,时桑桑不管说什么,医院里的人都不肯再让她离开了。
好在这次时桑桑只是摔了一跤,没有什么大事。万一,她出去后再出事,后果可就严重了。
躲在一旁角落里,穿着奇怪长衫的白发少年,目送着时桑桑在护士的搀扶下,回到了病房,才送了口气,安然离开。
周围的人来来往往,却仿佛没有人看到少年似的,一个个越过了他,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
时桑桑回到病房后,发现叶禾泽还没有走。
叶禾泽看到时桑桑走了又回来了,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像得了痴颠病似的偷笑时桑桑,刚走就又折回来了。
一旁的叶明华见状,撇了撇嘴,剥开一只橘子,狠狠塞进自家犯病哥哥的嘴里,这才止住了叶禾泽的大笑。
叶禾泽嚼了嚼嘴里的橘子,整张脸皱在了一起:“酸!”
因为护士要来给时桑桑上药了,叶明华赶紧把叶禾泽推到了门外:“嫌酸就闭嘴!不许你这样笑人家小姑娘!”
叶禾泽:“明华,你怎么总欺负我!”
叶明华给了受伤、坐在轮椅上的叶禾泽一拳,叶禾泽惨叫一声,这才安静下来。
虽说叶家这两兄妹吵吵闹闹地没完没了,但其实他们的感情非常好。叶禾泽与叶明华是一对双胞胎兄妹,在他们的上面,还有一位大哥。叶家长子平时神龙不见尾,帮着父母打理叶家的产业,每天非常忙碌,却总能回家陪着自己的弟弟妹妹,总之是一位十分照顾家人的大哥。
一家人十分和睦,这也一直让时桑桑非常羡慕。
护士还在帮着时桑桑处理伤口,虽然这位护士小姐的手法轻柔又娴熟,时桑桑还是因为怕疼,没出息得直掉眼泪,疼得哇哇直叫。
叶禾泽得知了时桑桑还要在这家医院待下去,继续接受观察治疗,便用“桑桑一个人住院会很无聊,我要去陪着她”当借口,吵着闹着要换房间。
时桑桑拗不过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单人间,在叶禾泽的强烈要求下,中间拉了个帘子,又加了一张床,硬生生地被改成了一间双人病房。
时桑桑没好气地看着一旁缠着绷带,还嬉皮笑脸的叶禾泽:“叶禾泽!你这家伙是小孩子吗!”
叶禾泽:“没错、没错,我今年才三岁半,桑桑小姐姐可要好好疼爱我呀!”
你这家伙能不来烦我,我就谢天谢地了!
时桑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用力拉上了帘子,不想再看他。
说起来,明明叶禾泽这家伙总是臭不要脸的,还经常讲一些无聊的黄色废料,老是嗡嗡嗡的不停,像只大号蚊子一样烦人。可是,他却是时桑桑身边,为数不多的一位同龄朋友。
时桑桑对于社交总有一种莫名的排斥与恐惧,不喜欢与太多莫名其妙的人共处。那一些不熟悉她的人,在第一次接近她的时候,总会被她表现出来的那副冷冰冰的臭脸劝退,从而不敢靠太近。
有时候,时桑桑也会自嘲,像自己这样的人,脾气不好又孤僻,生活只有两点一线的死宅,活该没朋友。
不过没什么朋友也好,至少,不需要为过度的社交烦恼。当然,如果有必要,时桑桑也能耐下性子与人好好相处,细心揣度他人的心意,尽可能地和他人有一次愉快的合作。
至于叶禾泽,那纯属就是个意外。
可能也就叶禾泽这样没皮没脸,还喜欢死缠烂打的家伙,才能忍受她的臭脾气,与她相处这么长时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