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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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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自己的课桌上，转着笔，等着最后一节课结束的铃声，坐在我身后的苏腾飞早已开始呼呼大睡。
我的手托着下巴，望着窗外的天渐渐黑下去。
接着就是段振奋人心的下课铃声。
我将单跨包挎在肩膀上，从桌兜里掏出一本还没写完的作业，虽然剩的也不是很多，回过头，那家伙还在睡，我用书包砸上他的头。
那家伙吓了一跳，猛然醒了过来。
“天塌了！”
面对我那副表情，他打了声哈欠，伸了个懒腰，缓缓拿起自己的书包，他书包里的书和我也差不了多少，寥寥无几的几本。
“你这家伙平时都不等我的，今天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好事？”
那家伙就像是只苍蝇一样在我耳边不厌其烦的絮叨着，把他叫起来根本就是个一个错误。
我一句话都没说，直接无视了旁边这个苍蝇似的家伙，之后我们两个在教室门口遇上了韩汀，她似乎是专门在那里等姜腾飞。
“嗨！”
她对着我们两个打了声招呼，然后贴在姜腾飞身边、
这对笨蛋情侣一路上都在喋喋不休的讲话，天知道他们两个到底哪儿来这么多共同语言，一直走到路口，我才从与他们两个分开。
姜腾飞要送韩汀回家，而我要去韩岚的福利院接小蕊。
半路上，感觉整个世界都清净了，我大口的吸了一口气。
小蕊现在怎么样了呢？
说起来，从我们第一次遇见开始，还是第一次让她单独和其他人在一起，那孩子排练的还顺利么。
我一边走，一边在那里发呆，我勾着书包的手指，突然像是被针刺了一下，书包也随即掉在地上。
好疼！
我攥着手指，那种感觉是什么？
不是特别疼，主要是被突然吓了下，就像是体检的时候，被抽血的针扎了一下，红色的血很快顺着手指流了下来，我用嘴嘬了一下手指，直到伤口上的血不再往下流。
我从地上拾起书包。
等到了福利院，就已经很晚了，但孩子们还是兴致高涨的在那里准备道具，小蕊坐在小板凳上，在韩岚的指导下缝着自己的衣服。
看见我过来，她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椅子上，跑过来迎接我。
她站在我面前，双手背后，我们两个人依然是什么都没说，但彼此却又知道对方想的什么，我摸了摸她的头。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隐约看见她藏在身后的手指，上面贴着一层创可贴，和我下午手上突然流血是同样的地方。
这就是那只小恶魔说的，魔女契约的诅咒么？
我们两个一言不发的来到韩岚身边。
“要回去了么？”韩岚问道。
我点点头，但小蕊在我旁边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角，她的指了指放在椅子上缝了一半的衣服上，似乎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那我先等小蕊把这些东西做完我们再回去。”
韩岚点了点头，把她的座位让给了我，然后去指导其他孩子。
我坐在小蕊旁边，看着她重新拿起针线，当她绑着创可贴的手指再次展现在我面前的时候，她羞涩的对着我笑了笑。
我就这样看着她，直到她的眼睛已经完全睁不开。
韩岚拍了拍我的肩膀，用手指示意我安静，然后轻轻的将差一点完成的针线活拿到自己手里。
就这样，我背着已经睡着的小蕊，回到了家。
一周过后，所有的排练都已经结束，按照韩岚的话来说，节目的效果已经很令人满意了。
“尤其是在这么棒的剧本的加持下。”她在最后补充了这样一句。
因为要提前准备舞台和衣服，所以我要带着小蕊提前来到福利院，姐姐也跟着我们一起。
和我们一样早到的还有带着厄休拉的方夏彤，那家伙真的就像是厄休拉的监视人一样。
“没办法，如果不去叫这家伙的话，她一定会因为睡过头而赶不上今天的演出。”方夏彤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她的担忧的确是不无道理。
“厄休拉大人怎么可以会睡过头。”
“那你给我解释一下这两天你因为睡过头，让我一直在澡堂门口等着你的原因。”
“那是……那是意外。”
“好了好了，各位安静一下，演出要开始了。”韩岚手里拿着化妆用的道具，“开始化妆了。”
“小蕊，加油哦。”小蕊和姐姐击了一下掌，然后被厄休拉拉着，匆忙跟着韩岚去了后台。
看着小蕊的背影，姐姐一脸欣慰的看着我。
“跟小时候的你可真像呢。”
那里像了？
“那我走了。”我说了一句，就转过身，既然有老姐陪着那就应该不大需要我了。
“你去干嘛？”姐姐攥着我的肩膀，因为长时间的体力劳动她的力气变得异常的大，只是按上去就让我变得无法动弹，“你要在小蕊这么关键的时刻临阵脱逃吗，我可不记得我有过你这样不争气的弟弟。”
姐姐用她那阴沉的笑脸对着我。
“我讨厌人多的地方。”
“小蕊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要是看不见你她可能会很失望的。”方夏彤站在旁边添油加醋。
早知道就装个病留在家里好了。
之后被姐姐拉着，我们三个坐在下面的观众席，是一个个小板凳凑在一起，为了不挡住前面孩子的视线，我们三个坐在了最后面。
方夏彤理所当然的被挡住了视线，她坐在椅子上垫着脚，我能看见她的屁股和椅子中间的那一点悬空。
“要不你就去前面好了。”我实在是看不过去了，对她说道。
“谁看不到啊，我只是在活动活动腿而已。”她恶狠狠的瞪着我。
“这个给你。”姐姐从旁边拿出几本书，“或许会用得上。”
“嗯……谢谢。”方夏彤接过书，垫在屁股下面。
礼台上挂着巨大的红色幕布，看来真的是有用心装饰过了，从幕布里面发出桌子碰撞的声音，看来是里面的道具还在整理。
“真怀念呢，我们小时候也开过周年庆来着，我记得当时乐欣也上去表演，那可是乐欣第一次登台，你当时演的是什么来着？我有点记不清了。”
姐姐看向我，方夏彤似乎也非常好奇，看着面无表情的将视线投在巨大幕布上的我。
“王子身后的小树苗，因为树太多了所以我被幕布挡住了。”
方夏彤不出意料的在那里憋笑。
“时间过得可真是快，转眼乐欣都这么大了。”姐姐没有看我，只是眼中流露出一股有些不舍的神情。
也许是重新回到福利院的关系，已经好几年没有时间来这里的姐姐，看样子也有些睹物伤情。
我们身边挤满了孩子，吵吵嚷嚷的孩子，被几个看上去不大年轻的老师带着，但依然安静不下来。
我果然还是讨厌孩子。
好想回家。
当周围的灯突然关闭，韩岚站在幕布前面的时候，演出开始了。
她站在台前，用麦克风清了清嗓子，上一刻还吵得人心烦的孩子们，瞬间就安静下来。
“下面请欣赏童话，《天使与恶魔》。”
周围爆发出一阵激烈的掌声。
接着那只红色的幕布被几个大人从一边拉开，露出里面有些粗糙的舞台背景，毕竟是由孩子们独立完成的。
周围没有一个孩子发出声音，或许是不打算破坏自己舞台上那一份属于自己的努力。
“很久很久之前，有一个善良的小女孩。”
旁白说着，就见小蕊穿着破旧的衣服，来到舞台的中央。
那副打扮，让我想起在雨天第一次见她的样子，只是那份眼神，已经不再有那时的无助。
或许是没有经历过这么多人的注目，这孩子的双腿已经开始不断打颤，这样真的没问题么？
“女孩很穷，住着破旧的房子，穿着打补丁的衣服，就连鞋子都没有一双。”
旁白的声音有些无力，也是孩子的声音，不过这种有些无力的声音，或许更适合这篇童话。
看来韩岚是打算将这场舞台剧完全变成孩子的专场，而且准备的出人意料的成功。
“眼看着冬天已经越来越近，柔弱的女孩，却依然没有实现她的愿望。”
“好想在冬天到来之前，有一双属于自己的鞋子，可我没有钱，也没有力气来干活为自己买一双鞋子。”小蕊努力的说出她的第一句台词。
“女孩蜷缩在富人窗前，富人窗前的火，都是温暖的，顺着窗户，里面的人家正在吃饭，热腾腾的饭菜，让饥饿的女孩不得不紧紧闭上眼睛。”
小蕊双眼紧闭，老姐和方夏彤都投入的看着，也都为第一次上台的小蕊捏了把冷汗。
随着另一有些沉重的音乐响起，厄休拉上了台，带着让人不爽的笑容。
噗！她身后那两只还在蒲扇着的黑色翅膀是怎么回事。
“可怜的女孩哦！”和之前对我们说话的语气一样，就算不看衣服也能猜出她扮演的是恶魔的角色。
看来这个笨蛋反倒是最不需要让人担心的。
“你是不是还在因为没有一双可以过冬的鞋子发愁？”
小蕊转过头看向厄休拉，从地上站了起来，抱着手，看向满脸恶笑的厄休拉。
“是的，如果冬天到来之前我依然得不到一双鞋子的话，我的脚就会因为寒冷而没办法在外面行走，然后饿死在家里的。”
“只要你愿意听我的话，我就可以帮助你，你往北走，就会看见一座金山，那座金山全是属于你的。”
厄休拉说完，就在一阵笑声中退场了。
“恶魔告诉女孩，只要她往北走，就有一座享受不完的金山，这样她永远都不会再挨冻。”
但恶魔的话，真的可以相信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