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遗忘的魔女》好吃的五仁月饼

11、第十章

　　这家伙是开玩笑的还是认真的？

　　我站了起来，腿撞在了吃饭的盘子上，将一点汤汁溅在了桌面上，虽然动作不是很大，但足以让周围的视线都集中在我身上，那感觉很蠢，在别人眼里或许就像是一只傻瓜，但如果我这个时候不这样做的话，可能就会更像傻瓜。

　　韩汀依然坐在刚刚的椅子上，抬起头看向我，她还在嗅着鼻子，闭着眼，闻我身上的味道，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认识她也有几个月了，之前她是这样的人来着？

　　接着我就看见苏腾飞端着饭，站在我对面的位置。

　　该死，这下子我还怎么解释，虽然我知道自己现在表情可能依然是那副处变不惊的样子，可这样真的一点都没有说服力。

　　“你们两个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要好了。”

　　苏腾飞笑着，将饭放在桌子上，坐在我们两个对面，讲实话，这家伙是认真的吗？

　　“腾飞我跟你说，裴乐欣身上有一股超好闻的味道。”韩汀扭过脸，看着苏腾飞。

　　“是吗，我坐他后面怎么就没闻到过，你这家伙。”苏腾飞有些异样的看着我，就在我还在想着该怎么回答他的时候，那家伙突然对我说道，“你到底是不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居然背着我偷偷喷香水了。”

　　他认真的吗？他真的是认真的吗？总觉得过了几天，我的世界观都快被这些家伙整崩塌了，难道这个世界上其实只有我一个人的脑回路不正常吗？

　　“无聊。”

　　我坐下了去，继续吃我的饭。

　　这几天实在是让我觉得匪夷所思，从魔女到行为开始不正常的韩汀，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下课之后，我照例一个人回家，苏腾飞。韩汀都和我不同路，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我才能享受独处的乐趣，这几天厄休拉不知道为什么出奇的安静，难道是已经放弃了吗。

　　“我回来了。”

　　推开门，原来我是不会说这种话的，因为平时回家都是我一个人，但现在家里有了小蕊，虽然我也根本不想说，但因为是老姐的命令，也就算了。

　　“欢迎回来。”

　　小蕊从房间里出来迎接我，她光着脚，穿着我不要的衣服，因为我的衣服比较宽大，所以就给她当休闲的睡衣用了，她手里抱着那本关于十二个魔女的童话书，看样子是还没读完。

　　“今天姐姐说她可能要晚回来一会儿，叫我们两个先吃饭。”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摸了摸小蕊的头之后，回到房间，坐在椅子上。

　　桌面上的本子好像少了几页，笔也貌似被人动过了，对于这种细节上的事，我是从来不会记错的。

　　算了，管他呢，也许是小蕊拿着画画来着吧。

　　一切都和平时一样，学习、吃饭、睡觉，除了家里多了一个小蕊一个新的成员之外，生活还依然是那样，我放下手里的笔，仰起头，那台电灯依然因为从窗户里渗出来的风显出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晚饭只有我和小蕊两个人吃，她看着电视，里面播着儿童频道的节目，之前我和姐姐从未打开过的那个频道，小蕊看的出身，渐渐停下手中的筷子，我咳了一声，小蕊突然反应过来。

　　“抱歉……”

　　我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吃着自己的饭，偶尔也会瞟一眼电视上的内容，不算有趣，但至少简单易懂，至少对小蕊这种年纪的孩子来说，还不算坏，每个年纪有每个年纪喜欢的东西、每个人有每个人喜欢的东西，或许你不能接受别人喜欢的东西，可至少别抱着一种什么都懂的嘴脸去全盘否定，那样和无知的跳梁小丑有什么区别呢；这是我印象中，姐姐为数不多训斥我的时候，具体是什么因为什么我忘记了。

　　今天轮到我洗碗，小蕊还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聚精会神的样子，洗过之后我回到自己的房间，客厅的小蕊自觉的调低了音量。

　　八点半，我看了一下时间，该到小蕊睡觉的时间了，我准备出去提醒她一下，才刚站起来，就听见敲门声，除了小蕊还会有谁呢，我将房门打开，果然，小蕊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之前那本厚重的故事书，和她娇小的身体显得一点都不搭。

　　我没话说，看着小蕊站在门口，扭扭捏捏的对我说道。

　　“我一个人在房间睡不着，能给我读一个故事吗。”

　　她低着头，紧紧抱着手里那本童话书，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情，便从她手里接过那本童话书，关上我自己房间的灯，然后陪着小蕊一起进了姐姐的房间，旁边姐姐的被子已经铺好，小蕊的位置紧挨着姐姐，她钻进了被窝，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期待，看着我打开那本故事书。

　　奇怪，这本书是原来这么厚的吗。

　　从书里面，一个薄薄的本子掉了出来，我弯下腰将掉在地上本子捡起，与其说是本子，倒不如说只是几张纸被简单的用胶棒粘了起来，页面开始泛黄，看样子已经有段时间了。

　　这是什么？

　　我丝毫没有印象，但还是将它打开，一页页的纸，每一页的顶部，都用蓝色的中性笔些着一排字，是姐姐的笔体，这是姐姐写的么，下面是用蜡笔画出来画，像是孩子画出来的，虽然幼稚，但不得不承认，孩子或许是最伟大的艺术家，他们选的颜色，永远是那样让人觉得温馨。

　　看样子是个童话，我清了清嗓子，回应了躺床上小蕊的那份期待。

　　“从前，在某一个地方，有一对姐弟。”

　　显然，这是姐姐写的童话，但我为什么没有印象呢。

　　“他们既不是王子，也不是公主，相反，他们很穷，上着初中的姐姐和刚上小学的弟弟，他们靠着好心人的资助生活着。”

　　这无疑是我们的故事。

　　“有一天，弟弟来到姐姐身边，对姐姐说‘姐姐，姐姐，你看我会画画’，姐姐很高兴，她允若在晚上睡觉的时候，给弟弟讲一个新的故事，只属于弟弟的故事，之后姐姐自己做了一个绘本，把一页页的白纸，用胶棒粘了起来，到了晚上读给弟弟听，弟弟很喜欢这个故事，然后早上的时候，弟弟为姐姐的每一页故事，都画了一张画，姐弟两个人都很喜欢这个他们共同完成的绘本，之后姐姐将绘本投在了杂志上，很多人都喜欢姐姐的故事，还有弟弟的画，他们赚了好多好多钱，再也不需要别人的资助。”

　　结束了，这是绘本的最后一页，奇怪，这难道不应该是我和姐姐一起完成的吗，为什么我会不知道，为什么，我没道理会忘记这些的。

　　“乐欣哥、乐欣哥……”

　　小蕊的呼唤声将我从自己的世界拉了回来。

　　“怎么了？”

　　“乐欣哥……你为什么哭了。”

　　哭了？我什么时候哭了？我不知道小蕊在说些什么，但当我将手摸在自己脸颊上面的时候，水珠留在了我的指尖上面。

　　我的身体自己在流泪？

　　沾了泪珠的食指摸在绘本的背面，黄色的颜料因为泪水的关系脱落，我将绘本翻转，在绘本的背面，画着两个小小的孩子，同样是孩子的画风，在画的下面，用蜡笔写着两个名字，一个是裴乐欣，是姐姐写的，另一个是用歪歪扭扭的笔体写下的另一个名字：裴乐清。

　　“没事，只是被这对兄妹感动了，下一个故事。”

　　我将绘本重新夹回到了书里，翻开书里的其他故事，给小蕊读了下去，一直到她睡着为止，合上书，现在是九点半，姐姐还有一个半小时才能回来，我摸了摸小蕊的头，将书放在她身边，关上灯，然后随便披了件自己的衣服，将门锁好之后就出门了。

　　走了将近一个小时，我在某一个路口，望见远处穿着工人装的姐姐，她看样子有些疲惫的走在路灯下。

　　看见我，她突然又露出笑容，从很远开始就对着我不断挥手。

　　“笨蛋。”

　　我低声说了那么一句，一直等到姐姐到我身边，我们两个并排走在着，和往常一样，我还是什么话都没说。

　　为什么我没有那份绘本的记忆呢？是什么将它抹去了么，总觉得我还忘记了好多关于姐姐的事情，为什么呢？

　　一言不发的我歪着头，用余光瞟了一眼的姐姐，可她还是发现了我微微的举动，也歪过头，对着我露出微笑。

　　算了，忘记也没什么不好的，毕竟现在记得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