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本丝萝》璐美玉

34、试探

　　离开少林寺已有数日，杨柳一行人也早就离开了西楚境内。
　　这几日来，采薇居士和杨柳依旧还是如之前那般相处，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采薇居士没有如之前那般收留任何可怜之人，就连一直跟着采薇居士不愿离开的言语柔也不见了踪影。
　　这夜，杨柳如往常般打算洗漱休息时，门外却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杨柳有些奇怪，都这个时辰了，还有谁会来找她呢？
　　虽然心中有些不解，但她还是打开门。而当她见到门外之人时 ，着实吃了一惊，因为门外之人居然是采薇居士！
　　“居士，请坐。”杨柳请采薇居士坐下，给他倒了一杯茶。
　　采薇居士喝了杨柳的茶，才发现杨柳的茶壶中的茶，并不是茶，而是白水。
　　杨柳不喜欢喝茶，尤其是晚上，她喝了茶会失眠的，所以她的茶壶中没有茶，只有白水。
　　采薇居士看着茶杯中的白水，笑着说道：
　　“我认识一个人，她不喜喝茶，尤其是晚上，她说，晚上喝了茶便睡不着觉了，所以只喝白水。不知，杨柳姑娘是否也是如此呢？”
　　听完采薇居士说的话，杨柳并没有表现出色什么异样，只是笑着问道：
　　“居士这么晚还特意前来，只怕不是为了问杨柳这些小事吧？”
　　“我只是有些好奇，当初为何如此巧合让我遇上了重病的姑娘，杨柳姑娘又为何执意要跟着我离开呢？”采薇居士看向杨柳问道。
　　“居士这是怀疑杨柳不怀好意，别有所有图？”杨柳也看向了采薇居士，反问道。
　　“我也只是好奇一问，杨柳姑娘可不要多心了。”
　　“是吗？我还以为居士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了。”杨柳望向采薇居士，坦言道，“居士今夜前来，是想知道我是不是她，再决定该不该杀我吧。”
　　“你的确有些像她，尤其是最近这些时日，越发像了。可我知道你不是她，她早就不在了。”
　　采薇居士没有否认自己想要杀她的心思，只是否认了杨柳说的那个可能。
　　那个佛法高深，能令万阶寺主持大师自愧不如的采薇居士；那个仁慈善良，言语柔口中如神佛般存在的采薇居士，如今却想要杀她。
　　而杨柳对此却并不意外。
　　那一夜无意间的闯入，明明险些丧命，可是那些僧人却在听到采薇居士的名号时停了手。仅此一事便能知晓采薇居士与少林寺关系匪浅，而少林寺的种种蹊跷也定然与采薇居士脱不了关系。
　　对于一个可能知道自己秘密的人，该怎么做才好呢？
　　自然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了。
　　他想杀她，是从少林寺那夜开始的。
　　若是没有意外，若是那日她如约和他离开了少林寺，那一日便是她的忌日啊！
　　可是，为何他迟迟没有动手呢？
　　因为那日，她来迟了。因为那一日，他发觉她像极了他记忆中的那人。所以，他犹豫了。
　　“你不相信死而复生，你觉得我的所作所为定然是西楚查到了些什么，我是在模仿她，模仿你的心上人。你告诉自己，我就是西楚派来迷惑你的细作。可你却还是抱着几分期待，期待着那个不可能的可能。
　　你不想再犹豫了，所以今夜你必须要得到一个答案。”
　　杨柳这番话确确实实说道采薇居士的心里，这的确是他这些日子的所思所想，也的确是他今夜的目的。
　　“不过，在给你答案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杨柳看向采薇居士，问道，“若我不是她，你会杀了我。那么，若我是她，你又该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