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每个人都会去的地方》朱晓剑

1、第 1 章

　　到每个人都会去的地方
　　??——忆散文家王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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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本来我是没想到参加这次第二届川渝散文家论坛的，更没想到与散文家王英（笔名越儿）见了一面，就从此天人相隔了……
　　??在论坛召开的前一天，文佳君告诉我说，川渝散文家论坛要开了，你来看看。反正你没上班，可以多一些发表的地方嘛。这么着，我就来了。就见着了川渝的散文家，很多人是第一次见，至今我连名字都记不完全。两天时间太短，而交流的不多，是其主要原因的。
　　??但我对王英的印象还是很深刻的，虽然没怎么交流过，话也没说几句，就是几个人的时候介绍一下，然后就各自走开了。因为对重庆的散文家熟悉的少，也就没怎么交流，想来，本该是一个欢乐的活动，没曾想却有了最后的惨剧，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的。
　　??25日晚上，我得到了王英跳楼的消息，很惊讶，怎么可能是这样的呢？随后，我跟文佳君取得了联系，要了几张照片，在网络上发布了这个惊人的消息，但我久久的不能平静，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在几近凌晨的时候，《华西都市报》的记者林小明在网上看到消息，就问了一下情况，我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在离开之前的那一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我不得而知，也只能粗略地谈一下印象了。
　　??然而，第二天报纸出来了，跟我说的有些出入。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我只好在我博客上写道：但有些地方是不大准确的。比如引用的那首小诗是文佳君写的，而不是我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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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11月23日晚上，按照第二届川渝散文家论坛组委会的安排，在酒店里举行川渝散文家联谊会，所谓的联谊会不过是唱歌、跳舞罢了。我跟文佳君在大厅的最后一排坐下来，刚好有个青白江的朋友在，就一边喝酒一边聊天。这其间有几位散文家过来喝酒，聊天。
　　??有一些人开始唱歌、跳舞了。场面很热闹。我们几个人在后面喝了一阵酒，就走了。跑到张于所在的房间里，几个人喝酒，张于还送了他的书和《红岩》杂志，他说，大家有时间可以给《红岩》写稿。张于不怎么喝酒，我们就撤到我们的房间里，本来计划等一下再出去吃烧烤，喝夜啤酒的，但因为晚上喝的酒不少，实在来不起了，就没再出去。
　　??歌城虽然不在同一层楼，但依然吵闹，外面的车声一片嘈杂，环境实在是糟糕透了。我没怎么睡，就翻看这两天得到的杂志、书。如此的打发时间多少是有些无聊，好在睡意很快来了。他们的联谊会好久结束的，就不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大伙返回成都，重庆的散文家坐火车返回，活动结束。但我跟文佳君一直在房间里睡觉，也没下来送下他们。很快，有人打电话说，王英不见了。我们很奇怪，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9点过，我们到酒店的服务台查看录像。连一个参会的人都没有，大概都到成都，然后返回了吧。查了一阵，才发现王英走的时候，居然没人发现，她直接打车走了——我们猜想，也许她去见另外的朋友吧，根本没想到会发生跳楼这事。那一天，直到中午，我们还在给王英打电话，关机，还是关机。手机没电了，也许吧。
　　??不想，活动才结束一天，王英就蘧然离开了大家，真是出乎意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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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接下来的媒体报道很多，但我无论如何都还原不了这背后的真相。这是第一次见王英，也是最后一次。那天，在桂湖谈新都的感受，她说了很多，我注意到她用了不少的形容词，甚至于说如果记录下来，毫无疑问就是一篇散文的。但那一天很冷，大家坐在空落落的院子里，喝茶，谈天，没几个人认真去听这些发言，座谈会草草结束，随后去吃饭了。
　　??晚饭后，一行人去青白江住，联谊会，如此等等，这能说明什么。无论如何，这样的回忆都不能把王英拉回到现实中来了。
　　??文佳君是去年都参加了川渝散文家论坛的。在去年的活动上，王英还是很活跃的，但这次成都之行，似乎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没谁知道这是为什么。李海洲等人说，“这么多年我们从来没有听她说过一句脏话、怪话，很好相处。” “工作上也是一把好手。”这样好相处的人为什么走极端？我猜想不出有什么原因使她走上这一步。38岁，还很年轻，还有许多事业要做的年纪，怎么会突然想不开了呢。
　　??王英走了，每天我还是通过网络关注她的消息。尽管这样做，还是徒劳，甚至于说，在她没走之前，为什么看到她不开心不好好跟她聊天呢，也许是一个坎，需要有人帮忙过去，但没人理会，于是就发生了……这样的想象无事于补，也不能改变什么。有人说，一个人的突然离开是残忍的，但对于王英，我们说什么，都是无用的了。
　　??那一切，已成为过去。
　　??
　　??D??
　　??回忆是靠不住的，也是残酷的。王英已离开我们一段时间了，但她依然留在我们的记忆深处，曾经的聚会突然成了最后的团聚，而未来呢，王英看不到，所以选择了跳楼。
　　??每个人都会到天堂的去，但每个人走的路又不一样。然而，王英的选择，让人更有一种惨痛感，她的散文再也读不到了，她的欢声笑语再也没人听到了……
　　??在这个冬天，除了回顾她的过去，即便是这写下的文字再生动，也是苍白的，它无法挽回一个人的生命，更遑论其他。也许我们此时只能做的就一句话：
　　??王英，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