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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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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丽君心情不错,因为她愚蠢的姐姐给她两三句话挑拨得又在自己家里和自己的老公女儿大吵大闹了。
丽君心想:如此愚蠢又如此容易挑拨的人真是条好控制的狗。不,狗都还有不听话的时候,这种听话又好挑拨的,该叫什么呢,大概是猪吧,呵呵。
丽君怀着轻松愉悦的心情,打开了养蚕的房间。
丽君喜欢养蚕,她在自己家里专门留了一个房间做养蚕用。
门里面的架子上,整整齐齐的码放着养蚕的大盒子。
仔仔细细地把蒸干水分的桑叶放进蚕盒里,里面传出的沙沙声令丽君心情愉悦,仿佛是在啃食血肉的声音。
别人的痛苦和矛盾是丽君愉悦的源泉,所以看着姐姐家被她扰得不得安宁,也是丽君最大的乐趣。如果能令姐姐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是再好不过,就像这沙沙的蚕声一样,永不安宁。
没有别人痛苦难过的日子,丽君就浑身不舒服,这种习惯就像是毒瘾一样,戒都戒不掉。
别人都不是傻子,给丽君耍了几次就知道敬而远之,可是丽君她姐姐却像是个没脑子的弱智一样,每次都被她耍得团团转,给了丽君在生活中几乎一半以上的乐趣。
今天也是如此。
第二天一早,给蚕喂完桑叶之后,丽君的电话响了起来,是姐姐打来的。
丽君她姐姐的女儿死了,原因是因为丽君昨天的挑拨,姐姐和女儿吵架,丽君她姐姐的女儿一时不忿就寻了短见。
在电话里丽君装得沉闷痛苦的声音,可是在电话的另一头,却连嘴角的笑意都压不住的往上翘。挂断电话之后更是在家里放声大笑得几乎肚子抽痛。
丽君想:太好玩了,真是太好玩了,那个蠢货把自己女儿逼死了,她家出这么大事真是值得自己高兴一个星期了,以后还有更多的挑拨机会,真不愧是承包了她大半愉悦的蠢货姐姐啊。
勉强止住开心的心情,化了个惨白的妆容,让镜子里的自己显得憔悴不少,穿上黑衣裤,让自己显得悲伤的样子,可是出门前还是掩饰不住浑身散发的愉快的气息。
丽君到了姐姐家,发现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透着鄙夷。
姐姐的丈夫在自己刚进门就拿着扫帚朝丽君打来,丽君吓得尖声大叫。
丽君的挑拨离间的习惯她姐夫一向是知道的,只是丽君她姐姐喜欢听丽君的而已,而且因为这个事,丽君她姐姐和她姐夫吵过无数次。
家里闹得乌烟瘴气,可是丽君她姐姐任然喜欢听自己的而已,想想也正是好笑。
可为什么今天连在外人面前装装样子也不肯了?
在扫帚打在丽君身上之前,丽君的姐姐上前拦住了,尖叫到:“不是丽君的错,那孩子本来就是没有出息,丽君只是实话实说而已,那孩子自杀留下的遗书说丽君挑拨,自己累了,可是丽君都没有在我家,怎么会因为她自杀,是那孩子自己的事,你们家都是些这种人,活该!”
丈夫听了,目呲欲裂。
女儿死了,自己的妻子居然口口声声都是为了自己的妹子讲话。
没有一点对死者的尊重,口口声声都是死者的错,该死的意思。
自己和女儿在她心里是什么,是熟人,还是陌生人,或者是连陌生人都不如的更加仇视的关系:敌人。
是,是敌人。
每天无穷无尽的争吵谩骂,无条件的相信她妹子。
她至始至终,都没有把自己和女儿当成亲人,而是妨碍她,阻碍她,拖累她的敌人。
丈夫心冷了,也累了,女儿不在了,丈夫忽然明白了这几十年和自己一点情分都没有的妻子,头也不回的关上了家里的门。
丽君忽然凑上前和她姐姐说:“不能让他独占房子,看这样子你们要离婚,你不能吃亏 ,房子得分,快叫他开门。”
于是丽君的姐姐又上前哐哐的砸门了,可是门再也没有开,周围人看着这两人,说不清是悲哀还是恶心,目漏鄙视的离开了。
一个人的死就如同滴入大海的一滴水,谁也看不出痕迹。
那天过后,众人还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丽君的姐姐和丈夫因为女儿的死,如丽君所愿的分开了。不过丽君暂时没有找到新的乐趣,只能在家里养养蚕,看看电视。
自己都觉得没有新的戏耍对象的日子很无聊。
不过别人家的多事之秋,丽君自己家就未必干净。没
过多久,警察局就传出了丽君儿子赌博吸毒的事。丽君气的要死,也无可奈何,只能憋着气把儿子送进戒毒所。
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丽君的老公找了女人玩,不想被女人的丈夫捉奸在床,为了息事宁人赔了人家几万块钱。
可是这几万块钱也没能把这事给埋了,几天之后,女人丈夫来丽君老公上班的地方闹事,最后丽君的老公被单位开除。
看着闲在家里的丈夫,丽君简直咬牙切齿。
和丈夫闹了几次之后,在丈夫的再三保证下也安静了下来。
丽君忽然发现自从她姐姐的女儿死了之后,她家就变得异常不顺,不是这出事,就是那有祸。
这个猜想让她火冒三丈,一个死人还能怎么样,活着的时候都拿她无可奈何,死了还能干什么。
出于心里的猜想和这几天的事,她寻了一个治鬼的偏方。
就是把死者的名字和生辰八字用红笔写在叶子或者纸片小人上,然后焚烧,喂给狗或者随便什么动物吃了,那这个死人的灵魂就会被烧了或者被吃了,不会再回来。
向自己姐姐打听了死者的生辰八字之后,丽君就制作了纸片小人,为了保险,她还在蚕的桑叶上也写了死者的生辰八字,喂给蚕吃了,之后又把纸片人给烧了。
从她做了这些事之后,家里没有再出过什么祸事,丈夫也找到了新的工作。
可是,丽君却开始整天的做噩梦。
她总是能梦见她她姐姐的女儿来找她,每一次在梦境里丽君她都会死,可是死得方式又多有不同,误杀,中毒,车祸,生病……
导致丽君每天早上起来都是浑浑噩噩的,精神状态直线下滑。
丽君疑心是残留下来的鬼魂作祟,她又从用了那个治鬼的法子,制作小纸人和喂蚕吃写有名字和八字的叶子。
不过,这次这方法就不管用了,自从丽君再次这么做了之后,她不仅仅是晚上做梦,连大白天都能感觉犹如有人站在她旁边。可仔细看却又是错觉。
她现在怕得要死,丈夫儿子又不在身边,她只能整天躲在她最爱的蚕宝宝的房间里,借着蚕吃桑叶的沙沙声带来安全感。
可是幻觉并不能就此消除,今天早上起床,丽君眼睛下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眼神也格外涣散,她甩甩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也没有什么用。
突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一下一下的,有规律的敲击,仿佛每一下都敲在了她的心里,她紧张的汗毛都竖起来了,随手拿了一把水果刀插在后裤兜里,战战兢兢的抖着身子向门外的猫眼望去。
一瞬间松了一口气,原来在门外敲门的是她的丈夫。
丽君打开门把丈夫让了进来,丈夫见她像个幽魂一样的样子,也没敢多问,只见丽君又踩着虚浮的步伐进了养蚕室。
丽君把叶片小心翼翼的放在蚕的旁边,一条胖胖的蚕迈着小短腿挪了过来,啃食丽君喂给的桑叶,丽君看着这蚕,突然发现这蚕的背上有多个圆圆的小突起,丽君以为是蚕生了某种病。
可是丽君也不确定,只能再看看其他的蚕,她顺着放蚕盒的架子上走过去,发现越往里,蚕背上的圆点越来越大,甚至可以成为肉瘤,肉瘤上凹凸不平,伴随着蚕蠕动的身体,说不出的怪异和可怕。
丽君走到了最靠近墙架子上的蚕盒,她勾着头往里看,赫然看见了最里面的蚕背上的肉瘤长出了仿若五官的痕迹,蚕蠕动着身体,肉瘤上貌似嘴的部分一开一合,像是在和她说话。
这时,丽君的耳朵里清晰的响起了说话的声音,那声音俨然就是她姐姐女儿的声音,宛如哭泣,宛若仇恨,宛若嘶声力竭的挣扎。
丽君瞪大眼睛,好像要从眼眶里挣扎出来一样,目呲欲裂。
她惊恐地猛的向后翻倒,推到了房间里放着蚕的架子。
丽君抱着头高声的尖叫出来,声音里掺杂着粗重喘息的声,仿佛野兽窒息的声音。
这时,房间门口出现了一个逆光而立的人影,向着丽君一步一步的走来,那脚步声一声一声的踢在她心上。
丽君仿佛看到了她姐姐的女儿满脸肿胀,那是淹死的样子,嘴里,眼眶里不断爬出身上长着人面的蚕。
这时,丽君全身爆发出一股狠意,伸手向后,抖着手摸到了刚才没有放下的水果刀,拿在手里,向走来的人影扎去。
噗呲一声,人影身上冒出鲜血,淋了丽君一手,那人大叫一声,挣扎着握抓着丽君的手,把刀从身体里拔出来。
可是丽君马上挣开他的手,水果刀向下挥,瞬间把他一只手从手腕以下砍了下来。
那人跪倒在地上,看着君丽面如恶鬼的表情,一刀一刀的捅向自己。
君丽一连捅了二三十刀才停了下来。
她摸了把被汗水湿润的眼眶,视野逐渐恢复清晰。
然后,她看见自己的丈夫躺在她脚下,一只手掌被踢飞到远处,身体都被戳烂了,肠子内脏流了一地,脸被划开,里面的口腔牙齿和脑袋里流出的红白之物清清楚楚。
她颤抖着丢掉了手里的刀,踢开丈夫挡路的头颅,脚下踩着丈夫的尸体想逃出房间去,可是她却看到了通往外面的路被蚕宝宝们堵了个结结实实。
她毫不犹豫的踩着蚕宝宝想跑出去,没想到刚刚踩到一只,就见那只蚕宝宝背上的肉瘤张开了一张偌大的嘴,里面长着数不清的密密麻麻的三排利齿 ,一口咬掉了丽君半只脚。
只留下往下流的淅淅沥沥的鲜血和两根粘着半掉不掉摇摇晃晃的脚指头。
丽君疼得连叫都叫不出来,只能在脖子里发出濒临死亡呜咽的嗬嗬声,不受控制的摔倒在地上。
紧接着,蚕宝宝们蜂拥而至的围拢过来,背上的肉瘤上张开了偌大的嘴,一口一口的撕咬丽君身上的肉。
在极度疼痛的感觉下,她的意识竟让无比的清晰。
她看着自己的肉从骨头上撕扯下来,鲜红的骨头上还残留着红色的肉渣,紧接着被抢不到肉的蚕宝宝连骨头一起咬断。
不远处,几个蚕宝宝在撕扯着自己已经被扯下的大腿,顿时四分五裂,鲜血四溅。
她脸上的皮已经被撕开了,里面鲜红的肌肉被蚕宝宝咬得坑坑洼洼,能看清里面的牙齿在打着颤。
一只眼睛已经被吃了,从里面爬出了一只蚕宝宝。
胸腔被剖开,可以看见里面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蚕宝宝没有吃了她的心脏,让她彻底死亡。
在这极度的刺激下,不知过了多久,丽君的的意识开始沉入黑暗。
在短暂的黑暗之后,丽君被撕心裂肺的疼痛唤醒。
睁开只有一只的眼睛,看见的是自己没手没脚的人彘模样,胸前扒着数不清的飞蛾。
那些飞蛾正在她的内脏里产卵。
丽君惊恐的挣扎,可是没有手脚也无法做更多的动作,她想张嘴喊叫,可是刚刚张开嘴就有无数的飞蛾从里面飞出来,而她再也发不出声音。
一个月后,邻居闻见了隔壁发出的臭味,敲了很多次门无果之后,找来了管理员。
管理员联络丽君无果,只能在窗子外到处看看。
来到养蚕房间的窗子,这里面的味道最大,管理员只好垫着脚尖往里看。
只见管理员腿脚颤抖,一股湿意顺着裤子留到了地上。
顺着管理员的视线往里看,里面的两具尸体空洞的双眼望向窗外,被啃噬的只剩一堆艳红的骨头和几根搭在上面的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