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镜穿越之宿世情缘》昔我来思

21、我要你死！ 楚轻舟不在

　　楚轻舟不在的这几天，日子总觉得过得很慢，我要么就呆在我的屋子，要么就在舟宛园里面来回走动，除了每天必须的请早之外，我也未曾踏出舟宛园，倒是听了楚轻舟的话，乖乖的做自己的事。不去惹事生非，而事实上，我从未想过去招惹什么事非，不过是一些有心人来找我的碴罢了。
　　我算算时间，还有2天楚轻舟也要回来，有一种期待的喜悦悄然而至，每天的心情都涨得满满的愉悦，似乎，只要楚轻舟一回来，我便可以回到我的世界了。
　　好好整天跟我贴在一起，跟我絮絮叨叨着以前萧语若的一些事，以及她娘家的人和事。我也颇有兴趣的听着，当作是种消谴，她自见我与楚轻舟之间的关系缓和之后，开心之余也总是喜欢拿我和楚轻舟说事，显然是个没大没小的丫头。
　　可我不得不承认，我喜欢她，喜欢着这个心无城府的丫头，在她的心里只有萧语若，事事以她为先，似乎萧语若便是她的天，她终生要守护的人。
　　这日正午，我闲闲的倚在窗口，看着窗外的鸟儿自由自在来回飞着，回眼望见好好在桌上不知道忙活着什么，懒懒得走了过去，却见她在缝着什么物事的。
　　我便开口问道：“好好，在缝什么呢？”
　　好好抬起灵动的大眼睛望向我，笑着说：“小姐，好好在制香囊？”
　　我愣了愣，而后嘴角一笑，调侃道：“你这丫头，莫非有心上人了吧。”
　　好好顿时呀的一声，直跳起来，急着解释道：“我哪有，我哪有，我是给小姐你缝的。”
　　我更诧异，疑问着：“给我？我要这香囊做什么哦？”
　　“小姐，你身子弱，有时候，好好总是见你魂不守舍，精神很不好，我在这香囊放了白芷、艾叶、辛夷、薄荷、冰片等中药香料，可以醒神的，小姐，你随身带着，一不舒服就拿着闻下，精神要好些的。”
　　我霎时心里一暖，有一阵暖流直通我的五脏六腑，好好啊，若说在这异世唯一值得让我牵挂的人，除了楚轻歌和楚轻舟，那便是你了。我一定要在走之前帮你找户好人家，你这样的人，值得幸福的。
　　我感激一笑，道：“你这丫头，这些差人去买就得了，不用你这么劳心伤神的。”“那不行，这是好好的心意。”好好突然很诚挚认真的对着我说着：“小姐，好好自小就跟在你身边当丫环，你从来不把我丫环看待，有好吃好玩的，都给好好，待好好就像自己的妹妹一样，好好性格冒失，总是惹祸，小姐你也从来不怪责我，一味的包容我。好好有了小姐，这辈子就很幸福了。”
　　我眼眶一热，鼻子酸涩，柔声道：“好好，你不知道，小姐我有你，才是幸福呢。好好你应该要更幸福才是，隔些日子，等楚轻舟过来后，我让他帮你寻户好人家，让你嫁了过去。”
　　怎知好好一听，便惊叫起来，“小姐，你这是说什么话呢，好好不要嫁呀，好好要一辈子侍候小姐您，小姐您是不是不喜欢好好，要这么赶好好走呢？”她灵动的大眼睛满是焦虑，把我也弄得着急起来，我只得缓下劲说着：“什么一辈子要侍候我，你这么好的一个姑娘的，总该有个人来疼你爱你的，你还要生儿育女呢？”
　　“不要不要，好好不要。好好只想跟小姐一起。小姐不要赶好好走。”好好急急的说声，眼泪籁籁的落了下来，手紧紧的拉住我的衣袖。
　　我好生无奈，只得用丝帕拭了拭她眼角的泪，宽慰道：“好了，好了，好好不嫁便不嫁就是了，就留在我身边，哪天你可不许怨我呢。”
　　那丫环马上破涕为笑，乖巧的应着：“是的，好好不怨，好好以后会更乖的。谢谢小姐了。”
　　我们一直打趣说笑到了黄昏时间，便有人来传话，说是顾思文让我前去谈话。
　　我惊了一跳，这顾思文又有些什么事，但是不能拒绝，只得定了定心，跟了过去。
　　我和好好各怀着一颗忐忑的心，跟着来人一齐向允思园走去，那奉命的两人一语不发，埋着头走。拐弯抹角的走了好大一段路，穿过回廊，穿过花园，来到一个光线暗暗的房门口，我好生诧异，这不像是居人的屋子呀，这顾思文到底想搞什么鬼，要我来这样地方谈话？正思绪中，那两人将我与好好一推，我俩顿时跌进了房里，房门立即关上。
　　我抬头一看，居然是顾婉心端坐当中，而旁边有着四个丫环立在两侧，室内光线幽暗，气氛阴沉。
　　我吃痛的揉了揉摔疼的手臂，眼看这面前的形势不对，也不敢生硬着说话，只得自顾自的站了起来，用着很轻描淡写的语气问到：“咦，不是说娘找我么？怎么会是你在呢？”
　　顾婉心好看的眉毛往上挑了几挑，嘴角浮起几丝冷笑，哼道：“萧语若，你还真真以为是娘亲找你吗？看来，你也真是笨得可以了。”
　　我心里顿时一沉，顾婉心的眼神里透着一种冷洌，直逼着我，这与前几天灿若桃花的她截然不同。
　　我强笑了一声：“是么？那既然不是娘找我，我想我也没有什么留下来的意义了吧。我尚有事，就不奉陪了。”
　　我说着，冲旁边的好好点了点头，便起身要走。
　　谁知走到门前，伸手要拉门，却怎么都开不了。
　　我惊恐中回头望了一点顾婉心，她的嘴仍噙着笑，越发的阴冷。我突然觉得毛骨耸然，有一股凉气自脚下升至全身。
　　“顾婉心，你这是要做什么。锁着门，怎么，打算跟我玩捉迷藏吗？那你就找错人了。”
　　“捉迷藏，玩游戏，萧语若，你真是异想天开了，我要做什么，我要你死。”她咬牙切齿的说着，眼里有一抹噬血的光芒，叫我生出一身冷汗。
　　她见我眼底腾出怯意，竟哈哈的大笑起来，面目狰狞，道：“怎么，萧语若，你也有怕的时候，你不是一向都天不怕地不怕的吗？哈哈，你竟然也会怕。”
　　我见如此的情形，也没有再软声软气了，怒道：“顾婉心，你到底想怎样？”
　　“你难道没听清楚吗？我要你死。”她越发的逼近我。
　　我没有退步，死盯着她，冷然道：“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我现在是楚家的二少夫人，以后，楚家的主母也会是我，我有什么不敢的，你是少夫人又如何，也不过是庶出之子的夫人，哈哈，你有什么能耐，你凭什么说我不敢？”
　　她大喝一声：“来人。”
　　紧接着，她身边的四个丫环全都扑了上来，我俩抵死的挣扎，却终是因为寡不敌众，生生给按着跪倒在地上。
　　好好先是大惊出声，求饶着道：“二少夫人，你手下留情呀，小姐与你无怨无仇的，你有什么火的，就冲好好来吧，让好好来承担吧。”
　　“扑”的一声，我见顾婉心一抬脚，往好好的肚子一踢，好好一声尖叫，不住的呻吟着，嘴边早已逸出了血，脸上的血色，全体消失，我心里抽动，大叫出声：“好好，好好。”喊着，泪如雨下。
　　对着顾婉心说道：“你放了好好，不关她的事，有什么事都冲着我来吧。”眼睛一直看着满脸苍白的好好，心疼蔓延全身。
　　“哈哈，你们实在是主仆情深啊，萧语若，你求我，求我放了好好啊。”她猖狂的笑着，跟着疯婆子一样。
　　我狠狠的瞪着她，嘴唇略微颤抖，胸口气血翻滚，一道道直扑着理智的堤岸，求饶，求饶，要我求你，我如何说得出口。
　　可是，好好，顾婉心那一脚显然不轻，好好双手被压着，不住的吸气，嘴边的血仍不断的流着，我一定要让她脱险。
　　“好，我……，小姐。”我正欲说出口，叫听得好好的声音，带着喘息：“小姐，不要求她，不要求她呀。”
　　“来人，给我掌嘴。”顾婉心喝令道。
　　旁边的两边的丫环立即出手，狠狠的煸着好好的脸，一声又一声，清脆响亮。
　　这如同打在我的脸上一下，火辣辣的，我的心痛得天翻地覆，不住口的喊出声了：“顾婉心，我求你，我求你了，求你先放了好好吧，不关她的事呀，她还那么小，要去人命的。求你了。”
　　眼泪早已洇湿了我整张脸，我不住的冲她说着求饶，声音凄厉，而好好的惨叫声也如同针一样，扎着我的心。
　　我从没像此时此刻般如此无助失措，焦急，心疼，愤怒直冲我的脑门，一波一波的冲击着我，欲将我撕裂开来。
　　顾婉心显然没有依言放了好好，见我求了饶，仍然没叫那些人住手，我见到好好的脸早已红肿了不能样子，嘴巴仍张张的欲说着什么，又一巴掌过去，她便晕了过去。
　　我嘶声大叫，眼睛发红的瞪着顾婉心，咬牙着道：“我都求了你了，你为什么不依言放了她，你言而无信。”
　　顾婉心冷笑：“你求的太晚了，萧语若，好好这样，也都是你害的。”说着，她又冲着丫环道：“用水泼，继续打。”
　　“你们敢，给我住手。”我绝望着对着她们叫着，那两个却置若罔闻。
　　一盆水，毫不留情的泼向好好的脸，好好吃力的睁开了眼睛，发出了呻吟声。
　　转头看向我，见我没事，又放心的拉出笑容，嘴巴张张的，仿佛在说着：“小姐，还你没事。”
　　我的眼泪不可歇制的直流，浑身发抖。紧紧的看着顾婉心，我不知道她接下来又想怎么样，她不直接折磨我，而是以伤害我最亲近的人来让我痛苦。
　　“给我继续打。”她又命令道。
　　“慢着，顾婉心。”我昂起头，道：“你说要我死，可我现在仍然好好的，你伤害我的贴身侍俾，她死了，不足为惜，我最多再换一个就是，你再伤害，我就再换，但你，仍然不敢伤我。”
　　说这话时，我的心中呐喊着，好好啊，我不是这个意思的，你知道，你明白的，不要怪我。
　　“哈哈哈……”她笑了起来，美丽到摄人，故装一脸同情的对着好好说：“你看看，你跟着一个怎样的主子，她说你的死不足为惜，你到底在她眼里有如草芥。你睁大眼睛看看，她值得你去这样为她吗？哈哈。”
　　好好的嘴抽动着，脸红肿着看不清她的表情，我没有回头看她，只是狠狠的盯着顾婉心，又道：“不是要打吗？你继续啊。”
　　顾婉心果然没有再折磨好好了，冲我冷哼一声：“你要我折磨她，我偏就不乐意，接下来，也该轮到你了。”
　　我见她慢慢的走近我，我的手叫那两个丫环越发用力的按着，动弹不得，只得死死的盯着她，靠近我时，她一把扯住了我的头发，死命的往后一扯，我头上的钗环滚落，顾婉心拾起一根发簪，竟是没有半分犹豫的往我的肩上戮去。
　　我在猝不防及的情况下，给她这么一刺，痛得天昏地暗，大叫一声，而与此同时，我也听到好好的叫声，心里仍是宽慰，她终究是明白我的，幸而，不是刺在她的身上。
　　我肩上的血早就汩汩的流出，透过我的雪白衣衫，衬得格外刺眼。
　　我想起了楚轻歌新婚那晚，我刺伤了他，而今，她的妻子也刺伤我，这算是扯平吗？
　　我想起了他当时的苍白绝望的脸孔，再看着眼前顾婉心因愤怒而充红的脸，这一红一白的形成强烈的反差，却同样的叫我心惧。
　　她收起了发簪，又是一刺，我疼得全身痉挛，咬着牙没有出声。
　　她拉起我的头，让我的脸与她对视，我看到她昔日柔媚的双眼闪着噬血的光芒，而又隐着一丝丝伤痛与受伤，她恨恨的说着：“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你。”
　　我根本不屑于回答她这个问题，闭着嘴不语。
　　她扯着我头发的手，又加大的力道，我的头皮发麻，冷眼看她，强硬着不出声。
　　“啊，你说我为什么杀你，萧语若，到这个时候，你别想着有谁来救你，轻舟表哥和轻歌他们都还在临安，后天才会回到，等到他们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只有你的尸体了，在这里，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你就等着我慢慢的折磨你至死吧。”随后她压低了声音，在我耳边低吼道：“我的夫君在与我缠绵之时唤着你的名字，唤着你的名字，你让我如何，我让我如何，这个耻辱，换作是你，你当如何？”她的声音含着惨烈的凄楚。
　　我一震，无法言语，但我却能够感受到她的痛苦，那样的感觉正如当日楚轻舟硬要强占我时，唤着陌儿的名字一般，任何女人都不容许自己去做另一个人的替身。尽管我并不爱楚轻舟，但我确也不允许，我们都有着各自的骄傲与尊严。
　　“你招惹了轻舟表哥还不止，又来招惹轻歌，萧语若，你该死，你该死。”她正欲再刺下去，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她大喝一声：“什么事？”
　　门外传来声音，已尽量尽得很低：“二少夫人，夫人有事让你马上过去。”
　　她怔了一下，丢下了手中的发簪，松开了紧扯我头发的手，立起身来，整了整衣服，对我恶狠狠的说道：“我回来再来收拾你。”
　　而后，对着丫环命令道：“除去她们的衣服，留着单衣，绑起来，给一遍一遍的泼冰水。”拂袖而去。
　　“是，二少夫人。”那四人面无表情的回答着。
　　我和好好早已给折磨得瘫软无力，再也没有余力去挣扎了。
　　任着她们折腾，一遍一遍的泼着冷水，在冬季这样的冰冷天气，我和好好只着得薄薄的单衣，身上都有伤，那水冰寒剌骨，我们两个早已由之前的瑟瑟发抖到渐渐的麻木，仿佛身子不是我们似的。
　　我抽出余力冲着她们说道：“大家都是人，都有父母，你们怎么忍心下得了手。”
　　她们木木的没有出声，只是一盆水一盆水的泼着，仿佛是一个个杀人傀儡。
　　而她们现在的举动让我的恐惧不断地往上涌，浑身关节紧绷宛如坠入冰窖一般，只怕顾婉心真的是一心至我们于死地，这样下去，熬不过明天，我和好好都必死无疑了。
　　可，我又有什么办法可以逃脱呢？楚轻舟远在千里，就算回来了，也不知道我身陷险境，或许正如顾婉心所说的，等到他们回来，收获的只是一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