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镜穿越之宿世情缘》昔我来思

16、娶谁，都一样 回到楚府时

　　回到楚府时，天气早已暗了下来。
　　我刚下了马，便听到前面的马车里传来一阵娇笑声，好生刺耳。
　　直接那人掀开车帘下来，我来看清了来人，是楚轻歌与顾婉心。
　　顾婉心一身红女，越发趁得她圆润妩媚，精致的五官。笑得如花枝招展，依偎着楚轻歌，而楚轻歌一身素白的衣衫却将衬着略显苍白，脸上略有丝浅笑，看到我和楚轻舟立在那里，那抹浅笑慢慢消逝，慢慢浮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无奈。墨玉般的深遂双眼投落在我的脸上，只轻轻的一眼，便又望向旁边的红衣女子。
　　我听到他温润的声音唤了声：“大哥，大嫂。”
　　而旁边的顾婉心礼貌的唤了声：“轻舟表哥。”然后细媚的双眼扫了我一眼，泛着得意的光，冷淡的唤了声：“表嫂。”听起来倒是不情不愿的。
　　我没有理会她，眼睛始终盯着楚轻歌看，任他在那里对那顾婉心看似柔情款款的样。
　　楚轻舟早就没了在忘忧谷的那份悲戚，又恢复了往常的冰冷，而我，就只有我知道，只有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他才不是那个清冷的男子。
　　他伸手轻拥着我，我回眸看他，他的眼神里有着一丝包容，一丝埋怨，似在告诉我，我是你的夫君，你的眼里应该只有我。我轻笑，与他眼神交汇。也在告诉他，你放心，我没事。
　　只听他缓缓的说着：“哦，二弟，表妹，你们也这么晚才回。”
　　楚轻歌还未答话，倒是那顾婉心就叽叽喳喳的叫了起来，一股恨不得将她现在的喜悦，骄傲，得意宣告给全天下的人知一般，清脆的声音扬声的说道：“可不是么？今天我跟轻歌走了好多地方，置了好多东西了，表哥，你知道了，我跟表哥好快就要成亲了，很多东西要准备的，这不，堆了一马车的东西呢。”
　　我听着她说话的嚣张劲，又听着她唤楚轻歌为轻歌，脸上的表情越发阴沉，双手揉着衣袖，越绞越紧，闷着气不出声。
　　“这些事，让下人去办就行了，不用这么辛苦自己。”轻舟依然缓缓的应答着。
　　“我本来也是这样想着，可是轻歌说着，要帮我选一些首饰，又怕我不合意的，让我一起去看呢？”她说着这句话的时候，挽紧了楚轻歌的手，对着楚轻歌柔柔的说着：“轻歌，你说是不是呢？”
　　轻歌用手轻拍了她的手背，温和的道：“是啊，你的眼光向来很高，我就怕了不合你心意。”
　　顾婉心闻言，格格格的娇笑着。而我，却能明显感受到她的眼光射向我，眼里满满的得意，仿佛在跟我昭示着她的胜利。
　　楚轻歌的那个动作我看在眼里，心头如同细针扎过一样，疼痛不已。眼里很是酸涩。而顾婉心的笑声让我越觉得刺耳，感觉心里堵着一团棉花一样，越是呼吸，越是难受。
　　或许是见我从头到尾没出声，她只觉得不解气，故意用着很妖柔的声音说道：“咦，表嫂今天好安静呢，看来还是表哥本事了，把你收得服服帖帖了。终于啊，这楚府有太平日子过了。”
　　那话里的挑拨之意也是很明显了。
　　我背脊一挺，望着她，启唇道：“我看呢，婉心表妹要成亲了，才是天下太平呢。小叔好艳福，能娶得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女子。但愿，这个如花似玉的女子的心也如同她的名字一般。有颗温婉的心，就同那花一样美，如玉一般澄亮。”
　　我冷眼着观察着她的表情，发现她本来笑厣如花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似有些挂不住了，正想开口继续说着，打击着她那另我满心满身不舒服的气焰。却听得楚轻歌淡淡的答道：“大嫂，婉心是什么样的女子，轻歌了解，大嫂有心了。”那语气带着疏淡和距离。
　　气氛顿时很僵，楚轻舟倒是机灵，很快话锋一转，道：“都杵在外面做甚，大冷天的，一个个都不怕冷么，快进里屋罢，爹娘只怕早就等久了。”
　　我也收住了话，任着他拥我入了楚府。
　　一阵冷风飘过，划过我此时冰寒的脸，那张冰凉直渗入我的肺腑，侵袭着我的全身全心。
　　整个晚餐中，都是顾婉心的娇笑声。一声轻歌来，一声轻歌去的。
　　我听到顾思文很和气的与轻歌商议着：“轻歌，今天我同你爹已找了择了良辰吉日，就下个月初三将你的婚事办了吧。”
　　“一切但凭爹娘你们做主。”他恭敬的答声。
　　我提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下个月，也不过才10月的时间，这么快？
　　我特意看了一下他的表情，他仍旧是一份儒雅的样子，我却没见着他的那份无苍，那份失意。
　　心中顿时有些安慰自己，或许他真的找到自己的最爱罢。
　　可是越是这样想，我的心里越是堵得慌。
　　遂以身体不适为由，早早离了席。楚轻舟却因着是大哥，很多事情都需要商讨，没有陪我回去。

　　我在好好的服侍下，早早了上床准备就寝，却是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脑里一直浮现着顾婉心的娇笑，楚轻歌若有似无的宠溺，以及那句，一切但凭爹娘做主，压着一股火，久久不将散去。
　　楚轻舟离席后倒是有过来与人闲扯了几句，我无心听，耐着性子跟他叨了一下，他走后我还记得他的眼里有着几份担忧。
　　我想我们现在早已是友，非敌了，而当初恶狠狠的报复之心早就烟消云散了。

　　夜晚越发清冷，我怀里揣着暖炉，盖着柔软厚实的棉被，仍觉得瑟瑟的抖，或许是心情在作怪吧。
　　我透过窗户望着外面高挂天空的月亮，透着它模糊清素的影子，正如我的心一样模糊，我到底对着楚轻歌是个怎样的情怀？为何，最近，经常浮在我心头都是他那抹白色的身影呢？还有那双饱含苦楚，无奈的眼睛，那句：“除了她，其它女子我一概不理。”的话，我是对他产生了情愫么？我的心里只有舒怀，应该只有舒怀才是，可为何，一闭上眼睛，耳边便会响起他压抑的声音，唤着：“语若，语若。”挥之不去。如有魔咒索绕着，嗡嗡的作响。
　　恍惚间，感觉听到对面有一声叹息，我惊了一下，是谁？
　　那叹息声又响起，在这个平静的夜晚听起来异常清析，是谁，究竟是谁？
　　我的心揪得紧紧，起了身，随手拿起披风，急急的罩在身上，迅速了趿了鞋，寻着那叹息声走过去，我按住自己咚咚叫的心，屏息的向窗户走去，用力一打开窗门，一道身影在我面前闪过，是一抹白色的身影，我嘶声喊道：“站住，你是谁？”
　　那人停住脚步，没有回头，而我揉了揉有些酸痛的双眼看清了，是楚轻歌，心里竟有一阵欢喜。
　　“轻歌，是你么？”我低柔的唤道。
　　终于，他回转过身，我看到了他，在月光下瘦削苍白，而那份如星的眸子，比那月色更寂寞。
　　我的鼻子一酸，低低的道：“你站在那里，别走，等我出去，你不许走。”
　　我说完，便快步向那门外走去。
　　他果然没走，静静的立在那里，没有动，深遂的眼睛凝望着我。
　　我走向前，一步一步，感觉好沉重好沉重。
　　终于，到他面前，我吸了口气，尽量用轻快的声音说道：“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想你，来看看你。”他的话语直接到没有一丝一毫的隐藏。
　　却把我的心搅得一团乱，平安，你在干嘛，你到底在干嘛，在这个异世，你不该用情，不该有情的，你不属于这里。
　　“我实在很难相信，白天还跟我的婉心表妹卿卿我我，现在却又在跟自己的大嫂说想她，小叔，你的情是否也用得太广了吧。这要给别人知道了，只怕你大嫂我得浸猪笼了。”我压着那股隐隐作祟的怜惜，冷着语道。
　　“是啊，大嫂，浸猪笼，您大可不用担心了，我自然不会让你有这样的遭遇，你放心吧，过了今天，我不会再烦着你，不会再找你，你放心吧。”这话好生疲倦。
　　“楚轻歌，你明知道我并非这样的意思，你非得要这样子。”我已有愠色。
　　“那你说说，你是什么的意思？”
　　“为什么要娶顾婉心？”
　　“娶谁，不都一样。”
　　“不一样。很不一样。”我双手握紧，失控的朝他低吼到。双目充血，“我不允许你这么糟蹋自己。你可以选择更好的。顾婉心，她不配，不配拥有你。你知道吗？楚轻歌，你该有更好的人来爱你的。”
　　“糟蹋自己？更好的？”他自嘲的一笑，道：“如果说，娶婉心是糟蹋我自己，那么，我爱你，又是什么呢？”
　　我一滞，半晌没反映，是什么呢，是什么呢？轻歌爱我，又是什么呢？我竟然答不出。
　　而且，我浮出一丝决绝的微笑，咬牙道：“你爱我，也是糟蹋自己。”我双眼凝泪，这句话一说出，再也没有控制住，便如断线的珠子一样簌簌的落下。
　　他的眼里又浮现了往日的神色，那种专注到只容有我一人的神色，轻叹一声，将我拥入怀里，声音压了很低，蕴含着很深的苦楚，轻轻的触碰着我的耳垂，说道：“语若，我到底要拿你怎么样？你没有糟蹋任何人，没有。你说，让我与你保持距离，我作到了，隔着远处望着你，默默的关心你，你那么喜欢大哥，你不喜欢他流连风月场所，不让他去沾染那些女子，我尽量去做过了，与他去争任何一个他想要的女子，就是为了不让你伤心，我喜欢3年前见到的那个笑厣如花的阳光女孩，不要这个整天郁郁寡欢的忧愁女子。自你嫁给大哥后，未曾见你真正开心的笑过了，偶尔一笑，便觉得好奢侈了。现在，眼见你跟大哥慢慢的合好，我，我很开心，我当然希望你能一直这么幸福下去，而我，依然会好好的守护着你，不管我娶了谁，你仍是我心里最好最爱的女子。娶谁都好，我要守护的人依然是你呵，语若。”
　　我抽噎着，双手紧紧的抱紧他，触摸着他的双肩，好瘦好瘦，心里如给千万只蚂蚁嘶咬着一般，痛得无法自已。
　　他继续讲道：“你说我该我有更爱的人来爱我，呵，我的爱早就用在你的身上，就算那人如何爱我，我也无法去爱她啊，而婉心，我比你更清楚她是怎么样的人，她不爱我，我知道，她爱着楚家的身份，地位，我也知道，我给她就是了。就因为是她这样，我会更减少一些内疚，也更加轻松的面对，我毕竟不能再去误其它的女子了，我的心早已拴在你的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空隙，容不下别人了。你说，让我如何？除非，除非你愿意，愿意放下一切，与我远走高飞。”
　　我紧紧的抱住他，说道：“轻歌，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是我太自私了，我不能回应你的爱，却要独占你的爱。对不起。”
　　不是么，明明给不起那份爱，却仍要霸占着他那份深情，让他痛苦得爱着自己，平安，你好自私呵。
　　“你没有，我很好，真的，你该祝福我才是，再过几天，我便要成亲了。”他宽慰的说道。
　　“可我不许你成亲，不许你娶她，我不许。我……”我失声的说着，就差点把那句我喜欢你，说出来了。可我仍旧没有说出口，我不能留希望给他，我要回到我的世界，回到那里，我仍然有我舒怀的宠溺，我会一点点找回失散的心，所以，不能，我不能说我喜欢你呵，轻歌，尽管，此时我的心真的为你而痛。
　　“我与她的事，是早就定下来的事，动不了的，就像当年大哥跟你的事一样，我们都选择不了，知道么？”他松开了我，扶着我的肩低低的说着。
　　“可是，可是……”我仍然在执着着。只要不是顾婉心，是别人我都愿意，她不会懂得爱你，我给不你的爱，该让另一个女子来延续的，你该拥有，该体会被爱，那也是一种幸福。
　　“没什么可是了。很晚了，你休息吧。”
　　他将我的披风整了整，轻声的道：“语若，你是要幸福的。”
　　幸福，白天，我在跟另一个男子说着会幸福，而现在又是有一个男子跟我说着要幸福，是的，我该幸福不是么？回去了，我就幸福了。
　　他痴痴的望了我几眼，回身离开了。
　　留下我一个独望清冷的明月。
　　而我，却浑然未觉，有一个人隐在暗处，目睹了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