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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你在做什么? 我郁郁的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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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郁郁的在床上呆了好多天,在好好的精心照顾下,我的脚早已痊愈。
而楚轻舟自那次之后,我便没再见过他,想来,那天的那番话也让他很生气吧,自己不爱的妻子,心里装有别的男子,他纵是不爱,却也容不得吧。且,像这我的行风,在这民风保守的宋朝只怕要给浸猪笼了,所幸,楚轻舟也并非爱我,却并不放在心上,我猜想着,他也巴不得我早早离开罢,只不过,他那日的神情倒让我有点匪夷所思的。那眼里分明有些许的情愫,但我更觉得是透过我望着另一个人一般的。还有,他的那句,并不打算放过我,我倒也心惊肉跳的,预料不到他接下来又该是怎样的动作。
雅言三人自那日给我捆了一巴掌之后,倒也没见上门来找碴,看来,我是在她们心里立了威了。是的,任谁,绝不能让他们欺了我去。
这几天,我心里计议着必须得出趟府,看看外面是什么情形,而且,我得找着办法进宫,整天锁在这里面,未必有机会。所以,我必须出去。
这几天总是难得的好天气,正午时间,阳光暖暖的斜射在窗棂,我打开窗户,享受着难得的温暖,那片片的梅花淡香顺着轻轻的微风拂了过来,轻爽怡人。我的心中忽得有种想出府的冲动,唤来好好,把我的想法跟她说了去,倒是惹来她的阻止,苦口婆心的劝阻我不要出府,说是怕又惹了事非。
我略微气恼,敢情我就是一闯祸的?好好更是阻止,我的心越发的想出去,也不管她的想法了,横着心就笃定了出府的心。好好见我如此坚决,便也没再坚持了。
我本来早就扮好,等着出门了,叫左等右等的半天不见好好。急的我出门外左右张望的。
却见到好好偷偷摸摸的左顾右盼的往我这边方向走来,手里提着包袱,却不知内穿何物。
我见她半天也出现,也气恼不止,扬声道:“你这丫头,动作怎生这么慢?让小姐我好等,太纵你,宠你,你倒是没了规矩了。”
好好听我这般言语,眼眶顿红了起来,嘟着个小嘴道:“小姐,人家是帮你寻衣衫去了。”
我一听,更气:“什么衣衫,这衣衫你还得跑到别处去寻么?”
“不是。”好好急急道,又左右张望了下,反手把门掩上了,走近我,轻声的说:“我去寻男子衣衫去了。小姐,你不知道你这样出去,会不安全的。”
“男子衣衫,不安全?”我疑惑的望着好好。满是不解。
好好吞了吞口水,正色道:“小姐,你已是楚家少夫人,怎能抛头露面的,且,你的容貌本就天资国色的,要是撞见了那些个不良居心的人,只怕是会惹来祸端的。”
我哦了一声,略微思忖下,想想好好说得也确实有理,我忽略了萧语若的容貌了。
双目灿然清澈如黑宝石,嫣然一笑,便是神采飞扬,肤若凝脂,一袭淡黄衣衫衬着她潇洒飘逸,却又不失天生特有的雍容华贵。不知是因为我总是习惯性蹙眉的缘故,却给这张容美的脸平添着几分清新华贵的俏皮之色。
好好见我没再反对,便摊开了包袱,几件衣衫披散开来,她轻手取来,替我解了衣衫,轻手轻脚的换上。我甚至忘记问她,这些衣衫她从何得来?
我瞧着镜中的一身男装的萧语若,一袭宝蓝的绸衫,顾盼生辉,在那男装的辉映下,眉目之间多了几分清逸自然,活脱脱一翩翩美少年,只怕这一出去,这京城的女子要为之倾心,而旁边的好好则是一付书童的装扮,她黑色分明的大眼,炯炯有神,闪着动人的光彩,灿若朝霞的脸孔,竟也一样动人。
“小姐,我们悄悄的从后门溜出去,刚刚我打听了下,雅言她们今早陪着夫人上香去了,一时半会的,不会回来的,我们趁着天黑之前早些回来就可了。”
我实在没有想到,原来要出趟府,竟是如此之麻烦。
总算,我们安然的出了府。
我们沿途行走,但见两边的屋宇鳞次栉比,有茶坊、酒肆、脚店、肉铺、庙宇、公廨。中有绫罗绸缎、珠宝香料、香火纸马等的专门经营,此外尚有医药门诊,大车修理、看相算命、修面整容,各行各业,应有尽有,大的商店门首还扎“彩楼欢门”,悬挂市招旗帜,招揽生意,街市行人,摩肩接踵,川流不息,有做生意的商贾,有看街景的士绅,有骑马的官吏,有叫卖的小贩,有乘座轿子的大家眷属,有身负背篓的行脚僧人,有问路的外乡游客,有听说书的街巷小儿,有酒楼中狂饮的豪门子弟,有城边行乞的残疾老人,男女老幼,士农工商,三教九流,无所不备。俨然一副清明上河图所描写的场景。一副北宋汴京的繁华景象。何以想象,在以前的几年时间,这里几经易主,民不聊生,苦不堪言。
我一路行走,也甚感新奇,不时的望着那些平日里只能在电视里看见的东西,想着,或许不久的将来,我将离开这片地方,回到我的世界,现在就必须好好的欣赏,领略一番。
突见前面人潮涌动,好奇心兴起,拉着好好往人多的方向跑去,挤进人堆中,却见那门前站着几个女子,个个妖娆妩媚,搔首弄姿的,惹着旁边的男子一个个眼露馋色。我不禁抬头一看,赫大的几个字:“莺柳楼。”金光闪闪,流光异彩,映得分外刺眼。
一看那名字,我便知这便是古代的烟花场所了吧。我本就不见好感,遂欲拉着好好离开,忽听旁边的男子说道:“听说今天是雨霏姑娘的开疱之夜,很多达官贵人,商贾巨富都慕名而来,欲以高价得之。”
“可不是嘛,这个雨霏姑娘实是难得一见的美人,那身段,身脸孔,寻遍天下,只怕没几人能与之相比的吧,尤其是骨子里,总透着一股清冷的孤傲,似不将任何放在眼里。难得今天她居然愿意破身。看来,女子仍是耐不住寂寞。”
我回头看了一眼说话的人,眼里满满尽是欲望,不禁心生厌恶,加快脚步,在涌动的人群中坚难的挤推着,但后面那句话却叫我停住了脚步。
“听说楚家大少爷、二少爷也在,意欲争得雨霏。看来,是有好戏看了。”
这楚轻舟流连烟花之地,我倒是不以为然,但是,楚轻歌居然也会在这种场所,却让我好生好奇,那个气韵睟质如玉的柔情男子,难道,这么快便放弃了萧语若?
我倒是想看看,楚家两位公子如何争夺雨霏。
于是,我停住向前挤动的步伐,回身,走向那莺柳楼。却叫一旁的好好焦急不已,扯着我的手拼命的向前,愣是不让我去。
我意已决,岂着这小丫头拦得住了,她低声的说着:“小姐,我们别进去了,那些地方,不是我们该进的,回去吧,况且大少爷还在里面呢?”
“有什么不能进的,别忘了我们现在是男子打扮,走,我倒想见识一下,那雨霏是何等绝色女子,竟能让人言纵观天下,无人能比。”
在我心里,萧语若,楚清书都已足够美丽,夺目,难道这雨霏更甚,以至于让楚家的两位公子为之倾心,甚至要不计高价欲夺之。
我由着那群庸俗女子拥进了里屋,迎面而来的老鸨陪笑着望着我:“哟,公子,生得好生俊俏呢?看这样子,像是生手吧,我这里的姑娘个个都如花似玉的,不知公子看中了哪位呢?”
我望着她早已不再年轻的脸上涂着厚厚的一层粉,再加上她说话时那浓厚的唇膏味,再次蹙了蹙眉,道:“本公子听说今日是雨霏姑娘的破处之夜,特来一饱眼福,也盼着能够夺得美人归。”
那老鸨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迅速的上下打量了我一遍,而后,又浮着她招牌式的虚伪笑脸,道:“公子,今日幕名来见雨霏的人可个个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且个个都欲重金相投,不知公子你备足了银两没?”
我微微一笑,冲身旁的好好点了点头,好好掏出一锭银子放入她的手中,道:“妈妈,你看这些够么?你总不能就我家公子,这就么站着吧。”
老鸨一看那银子,眼里早就发火了,而后满脸堆笑的道:“公子,里面请里面请,雨霏姑娘刚刚登台表演呢,你快快里面请罢。”
我淡淡一笑,掩住心中那股厌恶,由她引起了内厅。
幸得让好好带足了银两在身上,不然,在这种势力横行的地方,只怕还真是无处着地呢。也好在,萧语若的嫁妆着急丰富,那些陪嫁的物品,够她一辈子生活了,足以想象,萧家财力也是不可小觑。
我一进内屋,便听到一连串轻柔婉转的琵琶音,那女子的声音低转婉转,极尽缠绵,只需听着,便让人心意荡漾。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已有微醉,若再见其人,是否已醉其中。
内厅布置很是清雅,只是简简单单的桌椅,前方隔着一层白色的轻纱,里面一个人影轻轻浮动着,那声醉人之声便是由里面传来。
我一眼便看见坐在正中圆桌的楚轻舟,一身淡蓝的衣衫,只是静坐,却掩饰不住他那与生俱来的尊贵气质,线条优美的的薄唇挽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盯着台上那名隔着轻纱正在弹奏琶琵的女子。
我的出现并未引起任何人的反映,似乎所有的人都沉醉其中,静静的听着那女子弹奏,我静静的候座一旁,望着那隔着轻纱的美人儿,听着她婉转之音里透着阵阵凄凉的孤独。她弹奏着是佳人曲。
北方有佳人
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
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
佳人难再得
我听着她的曲调,一阵惆怅,想起了千年之外的舒怀、父母,我向来很懒,很少去学习乐器,故我的琵琶并弹奏一般般,而我最擅长是吹箫,古筝也不错。
一曲终了,顿时掌声四溢,轰动如雷。
两旁的俾女将那轻纱拉起,而我,也终于看清了那女子的模样,不禁怔住。
一身绿色长袖拖地裙装,卷高成髻的秀发,随意插着的两根鸟形玉笄,更是衬得她格外典雅优美。犹如一朵还带着朝露的幽兰,暗香四溢。一双秋水双眸,如语似诉,微含笑意,涟滟生波,只需轻轻一眼,就足以将人的魂儿勾去。肤如凝脂,唇如丹朱。
她微微的福了福身,端坐在旁。眼光平静的望着众人,无丝毫的风尘之气,一股自然天成的清丽。如同出水芙蓉般,清丽脱俗,纤尘不染。
我愣愣的看着,四下发出啧啧的称叹声,旁边的好好轻拉着我的袖子,我才回过神来,却见她眼里满是惊慌,手微抖,令我担忧,道:“好好,你这丫头,怎么拉,为何手这么冰冷。”
她颤颤的,又结结巴巴的吞出了几个字:“陌儿,陌儿小姐。”眼里一直望着那个女子。
“陌儿。”我心下一动,她不是早已死去了么?怎么会出现呢?
“你这丫头,又在说什么胡话,陌儿不是早就离世了吗?怎么可能还在这里。或许只是长得像罢了。”
“可是,可是,小姐,她真的真的好像陌儿小姐,尤其是那双眼晴,像极了。像极了。”她连续着重复了几遍,像极了。
我不曾见过,便就不知晓这陌儿究竟生成何样,但听,好好这么一说,才有了些轮廓,原来陌儿有着一双动撼世人的明眸。
我于是,将眼光望见楚轻舟,他早已呆立,一瞬不瞬的望着他,眸光流转,有惊喜,也有痛楚,又有一股叫我分不清的迷蒙。
而正当我望着楚轻舟的时候,却隐约的感觉到侧边有一双灼热的眼一直望着,不禁转头看去,惊住,是楚轻歌。仍是一身素白袍子。透露着儒雅气质,正定定的望着我。
我顿时惊慌,不知所措,忽又想起我现是男儿打扮,他应当认不出才怪,故只是冲他微微一笑,作了揖。却匆匆的回转了头。
而他的眼光并没有因为我的一笑而消失,反正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我闻到他身上特有的淡淡莲花香气,再回头,已迎上他的如玉双眸了。心下一急,往后退了一步。
怔怔的望着他。莫不出他早已认出我来了。
“语若,你来这里做什么?”他终于说道。
原来他真的早已认出了我,难道我扮男与平时女子装扮无异么?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温和的道:“你总是这样子,喜欢女扮男装偷偷出来玩,这个毛病,现在改不了。”仍是那种宠溺的眼神。
“呵呵。”我干笑了几声,那笑容好生僵硬,讷讷的道:“终究逃不过你的法眼。”
“是的,逃不出。忘不掉。”
我受不了他的深神双眸,转头望向前方。微微一笑,道:“雨霏果然绝色,不是么?”
“嗯,她是很美。”
我借此又说道:“小叔至今未婚,何不将这女子纳了为妾?”
他的眸光顿时黯淡了几分:“你,很希望我娶她么?”
“此女子,看起来清丽脱俗,于这烟花之地,都能洁身自受,出淤泥而不染,此番气节,着急难能可贵。”
我话音一落,周围又响起了如雷般的吹呼声,以致于我没有听清楚轻歌接下来究竟说了什么话。
我清楚的听到旁边的女子叫道:“楚大少爷,3千两黄金。还有没有出得比这个更高的?”周围的声音渐高渐低,却无人应允,我倒抽了口气,楚轻舟,下了好重的本。3千两!
我冷眼望着楚轻舟,却见从头至尾,眼底只是痴痴的望着那女子,眼里早没了往日那清冷孤清,心里没来由闷压着一股气,郁结的很。
那女子见无人应答,脸微微一笑,又叫道:“没人的话,那今晚雨霏就属于楚大少爷了。”
“慢着,我出4千两。”这个声音,大家纷纷回头望。
而我,亦觉得这个声音好声熟悉,离我好近,方知,是楚轻歌。
他温慢的吞着字,道:“我出4千两。”而后,又望了我一眼,那眼神好生无奈。
楚轻歌,你这是干什么,你当真喜欢雨霏。抑或是你只是为了萧语若?
我心里一阵纠结。
继续观察楚轻舟,却见他没有半点回头的意思,仍然望着前方那一抹绿色的影子,扬声道:“5千两。”
我分明看到雨霏脸上浮出一丝浅笑,足以颠倒众生了。
楚轻歌正欲开口,我拉住他的手,恨恨的说道:“楚轻歌,你这是做什么?”
他这次没有答我话,又喊了句:“6千两。”
旁边早已窃窃失语了,议论着这对兄弟在这里争夺着一个女子。不知为何,我听着,满心不舒服,瞪着楚轻歌,恨恨的道:“我先恭喜小叔迎得美人归。”
说着,碰了一下身边发呆的好好,气恼的离去。
或许是生气的原因,我走着,并没有注意到身边桌椅,竟是一个不小心,叫它绊倒在地。
而与此同时,我发上的玉带竟也跟着松落,那一头如云的秀发松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