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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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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弱的红光从远处飘来，然后愈来愈近 ，待再近些时才看清那是一只小小的红蝶。
红蝶围绕诺曼转了一圈，接着轻轻落在了他伸出的手指上，稍稍停顿几秒后就化为了一缕黑烟，徒留下一粒白色药丸。
“这是……维亚之前吃的药？”艾斯凑近仔细看了看，疑惑道。
诺曼点头：“红蝶告诉我，这个药除了普通草药的气味还多了一种成分……”
“什么成分？”艾斯瞥过还在挣扎的斯特，加大了赤焰的范围。
“一种……骨质的……带有腐烂气息的成分……”
“那你是怀疑维亚？”
“对，他的身上总有一种粘稠的，令人作呕的气息。”
“呃……维……”赤焰之中传来了痛苦的呻吟。
斯特被烈火焚身，却固执的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抠住泥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恶心的腐臭味。
艾斯连忙收回火焰，但已经来不及了。
斯特的眸逐渐清明，模糊的话语也变得清晰，他艰难的望向诺曼，一字一顿：“维……维亚的……墓地……他是……维利……”
他的身体一点一点化为白沙，无论是血肉，筋骨还是早已残缺的灵魂……
最后的时刻，那双黑眸流露出了名为解脱的情绪，一声真挚的谢谢与他一起在夜中消散不见。
艾斯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白沙，心里百感交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维亚不是还活着吗？”
“不。”诺曼紧紧攥住手中泄露出黑色雾气的【雾都】，一双眸犹如血液般猩红：“我们走，去墓地。”
艾斯点头，两人立刻向墓地移动，一刻也不曾停下。
贵族的私人墓园很大，里面沉眠着历代家主极其血亲。
圆内几乎没一个坟墓旁都有一束早已干枯的白色雏菊，除了一个——那便是维利的坟墓。
第一个便是维利的坟墓，坟墓旁簇拥着妖艳的红色玫瑰，于这压抑的黑色墓园格格不入。
诺曼眯了眯眼，黑伞上的黑雾涌到了维利的坟墓上，待散开后那里便出现了一个纯黑色的木棺。
“艾斯，把它打开。”诺曼垂下黑伞，面无表情的说道。
“哦……”艾斯默念了一遍‘无意打扰’后搓了搓手，使劲掀开了木棺。
木棺盖掀翻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音，而那黑漆漆的木棺内却空空如也。
“果然。”诺曼下意识转动伞柄，红色的眸冷冽起来：“死去的……根本不是维利！”
艾斯恍然大悟，蹙眉道：“那么现在的维亚其实是……维利？！”
“对”诺曼冷冷道：“而维亚……不，应该是维利所吃的药，便是由……维亚的骨灰制成的！”
“啪啪啪——”黑暗中传来了鼓掌的声音，隐没于云后的皎月显出身影，照出来人蓝的令人发怵的双眸。
“你全部说对了，我亲爱的诺曼。”维利勾起了一抹冷笑，蓝眸里愈发深沉：“我就是维利哦。”
维利取出药丸含进嘴里，尖利的牙齿将药丸咬的咔吱作响，他扬起脖子咽了下去，露出一种近乎癫狂的笑：“啊，果然和哥哥在一起的感觉最好了~”
笑声戛然而止，维利的脸色又冷了下来，声音幽然而诡异：“我很爱我的哥哥哦，他既优秀，又帅气，还是下一任家主……但父亲却只关心哥哥，从来没有关注我……所以我爱着哥哥……也恨着哥哥，就在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时，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他扬起一个甜腻的笑，就像一个得到糖果的孩子：“我杀了哥哥，我变成了哥哥，让哥哥只存在于我的身体里，这……是不是一个好办法呢~”
维利紧握双手，墓地里的墓中便传来了敲打声以及类似于野兽低吼的声音。
“唰”一只只白森森的骨手破土而出，它们用力扒拉开土堆，以骷髅身躯从土中爬了出来，争先恐后的扑向艾斯和诺曼。
诺曼率先击杀了一只骷髅，将伞中的黑雾释放了出来：“这是木偶果实的力量，小心！”
“可恶，被小瞧了啊。”艾斯扶了扶帽子，手中燃起了火焰，喊道：“大炎戒·炎帝！”
炙热的火焰旋风般席卷了周围，冲天的火光将黑夜变为了短暂的白昼，等到最后一丝火星消散于空中，那些骇人的骷髅已经全部化为灰烬。
但维利却仍然有恃无恐的笑着，俊朗的面容扭曲变形，他迫不及待的命令道：“好了，诺曼，现在你该去解决艾斯了~”
“别开玩笑了，诺曼怎么会……”艾斯的话说道一半便不得不被打断了，他偏过头躲过一道黑色的剑意，脸颊上多了一道细微的血痕。
诺曼机械的偏过头，关节僵硬的活动着，红眸里像是蒙了灰一般黯淡无光，手中的黑伞释放出大量的雾气。
“诺曼！”艾斯呼唤着诺曼的名字，狼狈的躲过一轮又一轮的攻击，手中燃起的火焰仅仅用来防御，却不敢肆无忌惮的反击。
“哈哈！”维利捂着肚子狂笑，一副癫狂的模样，他看着倒在自己面前的艾斯猖狂的命令道：“诺曼，杀了他！”
诺曼举起了伞，红眸宛如金盏中的鲜血一般森冷骇人，翻涌的黑色雾气在伞尖聚集，散发出恶诅般不详的气息。
一步一步，诺曼靠近艾斯，高举的伞重重落下，凛冽的剑意伴随着不详的黑色雾气划出沟壑，鲜红的血液喷洒在满是焦灰的土地上……
“啊！！！”
维利捂着失去右臂的伤口惨叫，双目血丝满布，不甘的怒火参杂在痛彻心扉的嚎叫中，最后只能声嘶力竭的晕死过去。
“咦，诺曼，你不是……”艾斯坐在地上无措的看着诺曼。
“笨蛋。”诺曼面无表情的把艾斯拉了起来，平静回答：“我又不是能力者，怎么可能被控制。”
“那你刚刚……”
“要是你被控制了不就更麻烦了吗。”
“……也对哦……”
诺曼看了眼满目疮痍的克罗斯特墓园，轻叹道：“走吧。”
艾斯牵住诺曼的手，如释重负的点了点头。
寂夜中，乌鸦于克罗斯特上空盘旋，尖锐难听的叫声像是要带来可怖梦魇般不曾断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