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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4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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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塘里,鱼儿游得正欢,鱼塘旁边的岩石上放着一碗鱼食,胤禛走过去捻起几粒鱼食丢入鱼塘,见鱼儿吃的欢实,他微微扬起了嘴角。
韩沐瑄很是不能理解他现在的所作所为,她就这么看着胤禛,就等他什么时候和自己说句实话。
“这是我第一次来福晋的家,难道不带我去你的闺房看一看?”
“我的闺房有什么可看的?难道四爷来我家里只是为了看我的闺房长什么样?”韩沐瑄没好气的说。
她才不相信胤禛过来就是为了看一眼她的闺房长什么样,她猜测胤禛是为了朝堂之事而来,毕竟她的父亲费扬古是常年征战沙场护军统领,手握一定的兵权,也是太子和三阿哥他们费尽心思拉拢的对象。
只不过她不明白的是,这么多年胤禛都无意拉拢费扬古,为何偏偏这个时候生出了这样的想法,难不成他准备对付太子了?
“福晋在想什么?不妨说来听一听,若是我知道的,说不定还能解答你的疑问。”胤禛一副胸有成熟的模样,似乎认定自己一定能解答韩沐瑄的疑惑。
韩沐瑄思绪微敛,“既然四爷这么想看我的闺房,那便去看好了。”
她现在只想赶紧让胤禛离开这里,她懒得继续看他演戏。
太假。
“那便有劳福晋带路了。”胤禛笑道。
话虽这么说,但韩沐瑄并不知道自己的闺房在哪里,只是脑子里隐约有些乌拉氏的记忆,根据记忆,她在府里弯弯绕绕最后总算是找到了闺房在哪儿。
胤禛站在她屋子门口,忽然说道:“福晋这是太久没回家,已经忘了自己的闺房在哪儿了?”
“我要是忘了,你还能站在这儿?”韩沐瑄轻轻撇了撇嘴,推门走了进去。
胤禛跟在她的身后也走了进去。
乌拉那拉氏的闺房一看就是经常有人打扫,她在出嫁前用的文房四宝和一些绣花用的针线工具都整整齐齐的放在桌子和柜子上。房间虽然不大,但看着十分雅致,窗边的花瓶里还插着新鲜的花束。
胤禛望向空空的书架,忽然问:“福晋不是很爱看书吗?为何书架是空的?”
此话一出,韩沐瑄终于明白了胤禛非要来看她闺房的用意。
她就说嘛,胤禛哪有这么好糊弄。
之前他们一起玩的游戏,还有她精湛的医术。虽然她说都是在书里看到的,但胤禛似乎并没有完全相信。这次他来,原来就是来看她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书我都给我侄子侄女了,出嫁后我看的也少,不如给侄子侄女他们看,多看书总是好的。”韩沐瑄平静的说。
乌拉那拉氏并不喜欢看书,所以屋里一本书也没有。
“是吗,没想到福晋是如此爱学习的人。”胤禛的语气听着还算真挚。
“这么多年,四爷可曾想过要了解我吗?”韩沐瑄冷哼。
“福晋多心了,我只是感叹你我有相同的爱好而已。你爱读书我也爱读书,以后我们可以一起读书,夫妻和睦,琴瑟和鸣。”胤禛看着不像是在说笑。
韩沐瑄目光探究看着他,半晌冒出一句:“书也分好多种,你看的书和我看的书不一样,我们看不到一块儿去。”
“不如福晋告诉我,你平时都爱看那些书?”
“不就医书吗,你问这个做什么?你是觉得我医术不行还是怎么的?你要想学医就直说,别在这儿绕圈子。”
“福晋不说就算了,我也只是随口一问,你不必气恼。”胤禛现在对韩沐瑄看的那些书更加好奇了。
“看完了没,看完就早点回王府,弘晖昨天说想吃我做的水煮鱼,我早点回去准备食材。”
“好,一起吃晚饭。”胤禛一脸自觉的说着不自觉的话。
韩沐瑄:“……”
脸皮真厚啊……
临走时,爱新觉罗氏又是一把鼻涕一把泪,胤禛见状忽然对韩沐瑄说道:“福晋往后可以经常回来看望岳父岳母,岳父岳母年纪大了,也该尽尽孝心才是。”
而他这句话令乌拉那拉一家都惊呆了,除了一脸看不出喜怒的富存。
要知道这个年代女子出家,除了逢年过节几乎不回娘家,特别是皇家官宦家,更是如此。
胤禛这么说就说明他看重韩沐瑄,看重乌拉那拉氏一家。
费扬古也惊讶于胤禛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这时他想到了韩沐瑄和他说的话,心里不免在想,难道这四阿哥真的别有用心,目的就是拉拢他到太子阵营?
韩沐瑄看穿了胤禛的狼子野心,自然不愿意再看他继续演下去,只是没想到他的话竟然还没有说完。
“听福晋说她出嫁前甚是喜欢读书,我倒是对那些书有些兴趣,不知这些书现在在哪,可否借我一读?”
韩沐瑄脸色微变,不仅是她,乌拉那拉一家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对劲。
费扬古和爱新觉罗氏可从不知道自己的闺女喜欢读书,她可是最讨厌读书了。
富禅等人也正纳闷,他们以前确实给妹妹买了不少书,就是希望她能多读书多学习,但妹妹却并不爱读书,他们买的那些书便全都捐给了学堂。
韩沐瑄立马给脑袋比较灵光的富昌使眼色,也不管他能不能懂。
好在富昌大概懂了她的意思,急忙说道:“四福晋出嫁前确实喜欢读书,只是过了这么多年,这些书家里人都看过了,便全都捐给了京城的几个学堂,怕是没办法借给四阿哥了。”
“不碍事,回去后我让福晋给我写书名就好。”胤禛似乎相信了富昌的话。
韩沐瑄:“……”
还好她学的是中医,实在不行就写《本草纲目》给他。
就在他们正要回王府的时候,迎面走进一个年级和弘晖差不多大的孩子,是富存的儿子慧晋。
“慧晋,还不见过四阿哥四福晋。”富存说道。
慧晋生的五官分明,体格偏壮,虽然和弘晖同龄,但却比弘晖高出了半个头,两只眼睛炯炯有神,神似富存。
“慧晋见过四阿哥四福晋。”慧晋声音洪亮,一点也不胆怯。
“慧晋,我是你姑姑,叫我姑姑就好。”韩沐瑄觉得慧晋生的倒是挺讨喜。
“姑姑!”慧晋的眼睛弯成了一条缝。
胤禛轻轻咳了一声,刚要说话,只听慧晋脆生生的喊了他一声姑父。
胤禛表示很满意。
“你今日怎的这么早就下课了?”富存疑惑道。
只见慧晋犹犹豫豫不敢回答,他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富存。
可能是听见了慧晋的声音,富存的妻子察哈尔氏走了出来,“还不回答你阿玛的话。”
慧晋有话不敢说,他忽然觉得全家只有这个从没见过的姑姑看起来最好说话,于是立马躲在了韩沐瑄身后。
如此,韩沐瑄倒是不好就这么离开。
“是微臣管教不严,还请四阿哥恕罪!”富存说完狠狠瞪了慧晋一眼,“你是不是又闯祸了!”
慧晋吓得连忙缩回脑袋。
费扬古和爱新觉罗氏倒是没说什么,他们从不干预子女管教孩子。
“三哥,你这样只会让慧晋更不敢说。”韩沐瑄也不想干涉富存管教孩子,但总不能一直这么僵持下去,于是她把慧晋从身后拉出来,尽量语气温和的问:“慧晋,告诉姑姑,你今天为何这么早下课?”
慧晋探出半个脑袋,小心翼翼道:“先生教错了,还不让说,别人都不说,就我说了,先生一气之下就走了。”
“先生教错了什么?”韩沐瑄问。
慧晋飞快瞄了一眼富存,见富存并没有要责骂他的意思,这才壮着胆子说:“阿玛常常教导我,正直者,顺道而行,顺理而言,公平无私。遇见不公平之事不可当做没看见……”
韩沐瑄:“别怕,继续说。”
“学堂里有一个名叫骆涛的学生,他虽家境贫寒,但待人真诚,好学上进,我一直把他当作我的榜样,可先生却因他家境贫寒无权无势便处处刁难他,对他的态度和对我们完全不一样,我气不过,便质问先生为何待人不公,先生气的摔了书,甚是恼怒……”
韩沐瑄:“所以你说了他?”
慧晋点了点头。
“你说的都是实话?”富存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不是你因为不想上学而编的谎话?”
“当然不是,我从不说谎!”慧晋气鼓鼓地说。
富存自然是相信儿子的,如果真如他所说,那必须得给他换个学堂才行。
“不如就让慧晋做弘晖的伴读,进宫念书。”胤禛冷不丁的冒出一句。
韩沐瑄看向他,但却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察哈尔氏眼睛一亮,皇孙的伴读,这是多少官宦世家梦寐以求的!
“慧晋,你可愿意?”胤禛不去看乌拉那拉一家人的表情,只问慧晋的想法。
察哈尔氏拼命给慧晋使眼色想让他点头,但慧晋压根就没看她,只见慧晋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一脸纠结地说:“宫里的先生和学堂里先生不一样吗?可我若是去了宫里读书,那骆涛怎么办?先生肯定会把火撒在他身上......”
“送你去学堂是念书,你倒好,行侠仗义去了。”见慧晋还不赶紧答应,察哈尔氏有些急了。
富存目光幽深的看向胤禛,似乎在深思胤禛这番话的用意。
听起来是求之不得的好事,但实际如何就不得知了。
对于韩沐瑄而言,她倒是觉得这个提议不错,难得胤禛说了句人话。
今天看,她对她这侄子的性格挺满意,他和弘晖的性格正好能中和一下。
“这你不用担心,我可以给他换一个学堂,也可以直接换了那个先生。”胤禛淡淡道。
“四阿哥,我这儿子顽皮得很,这若是进宫只怕会冲撞了宫里的贵人。”富存倒不是不同意慧晋进宫读书,只是担心他在宫里闯祸,到时候十个脑袋都不够他砍的。
“你看他顽皮,我瞧着他倒是个懂分寸知好坏的孩子。”胤禛毫不吝啬的夸赞道。
慧晋还是头一回听人这么夸他,心中立马对胤禛充满了好感。
他很喜欢胤禛这个姑父!
“阿玛额娘,我能进宫读书吗?”
察哈尔自然是同意的,而富存则心存疑虑,但胤禛已经开口,他若是就这么回绝只怕会让韩沐瑄为难,考虑到韩沐瑄,他便点头答应了。
“太好了!我能进宫读书了!”慧晋对进宫读书没什么概念,只是因为胤禛的夸赞而欢呼雀跃。
“稳重一些!”富存呵斥了一句。
慧晋立马闭嘴不敢再发出半点声音。
“如此便有劳四阿哥费心了。”富存行了一礼。
回王府的路上,韩沐瑄想了想问:“你为什么让慧晋做弘晖的伴读?”
以她对胤禛的了解,他不会无缘无故说一句话做一件事。
“你高兴吗?”胤禛没头没尾的问。
“这有什么高兴不高兴的。”韩沐瑄说:“我只是觉得慧晋若是能和弘晖一起读书,弘晖就不会孤零零的了,正好这两个孩子的性格有差异,可以中和一下。”
“那就行了。”
“你这话何意?”韩沐瑄茫然道:“我回答了你的问题,你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我已经回答了。”胤禛嘴角微扬。
韩沐瑄愣了一下,他什么时候回答了?
他们刚刚的对话说了什么?
她问他为什么让慧晋做弘晖的伴读,他却问她高不高兴,然后她说......等等!
难道他是在说,他让慧晋做弘晖的伴读,是因为他觉得自己会高兴?
最终,这个话题就在韩沐瑄的猜测中结束了。
回到王府,韩沐瑄去了弘晖的院子,准备告诉他伴读的事。
刚进院子,她就看见嬷嬷站在屋子外面探头探脑。
“弘晖呢?”韩沐瑄走了过去。
“福晋。”嬷嬷赶紧走过来行礼,“大阿哥从宫里回来后就一直待在屋里,我瞧着他脸色不大好便问了一句,可大阿哥只说没事。”
韩沐瑄眉头微蹙,“你先退下。”
嬷嬷说了声是便退下了。
韩沐瑄敲了敲门,“弘晖,是额娘。”
片刻后,门被推开,一脸笑容的弘晖出现在韩沐瑄面前。
“额娘!”弘晖的神色看起来并无异常。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韩沐瑄也看出了弘晖脸色有些苍白,“哪里不舒服就告诉额娘。”
弘晖连连摇头,“我没有哪里不舒服!”
韩沐瑄显然不相信,她径直走进屋子,看见了书桌上放着一个瓷瓶,她走过去闻了闻,随即转过身问弘晖:“你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这瓷瓶里是跌打损伤的金疮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