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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3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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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夸你,我这是在讽刺你。”韩沐瑄觉得有必要对自己刚刚说出的话做出详细说明。
胤禛眼眸微抬,语气听不出喜怒:“有劳福晋解释。”
生气了?韩沐瑄觉得有些好笑,但也知道这个话题该结束了。
一路上,两人没有再说过半个字,胤禛一如既往认真看书,韩沐瑄则思考着未来,心事重重。
到达曲堤镇的时候天色已晚,当地官员早已在驿馆门口等候,见到胤禛和韩沐瑄后纷纷跪下行礼。
胤禛面色平稳,虚抬了抬手,让他们都起来说话。
为首的是从县里调来负责曲堤镇的的县令唐靖,唐靖看起来三十岁出头,个子偏高身形偏瘦,一双狭长的眼睛炯炯有神。他的身侧是曲堤镇的镇长,整个人精神萎靡,面露愁容。
“唐县令和我来书房,其余人先退下。”胤禛的目光淡淡扫过一群人,说道。
驿馆书房。
唐靖站在正中间,微微弯着腰向胤禛叙述这段时间曲堤镇的大概状况,说这些的时候他眉头紧皱,特别是说到死亡人数时,他的声音略显沙哑无力。
韩沐瑄坐在胤禛身侧,根绝唐靖的叙述大概对时疫的状况有了一个准确的了解。
果然就是比较严重的流感,抵抗力强的人能扛过去,但身体虚弱的人特别是老年人和孩童就很容易死亡。
而眼下当务之急就是先控制住时疫继续蔓延,同时提高百姓的免疫力,医员做好防护,对危重患者进行看护和治疗,所有患者必须隔离,严防病情扩散和持续恶化。
她把自己的看法说了出来,胤禛听后沉默了片刻,转而询问唐靖依目前的状况来看是否能做到,唐靖心里纳闷,但还是点头答应会尽全力。
唐靖离开后,胤禛问韩沐瑄:“是不是很严峻?”
“如果放手不管就这么拖下去当然严峻。”韩沐瑄来的路上一直在观察,所见到的房屋商铺均很破旧,路边上还有不少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患者,办丧事用的白布和纸钱随处可见。听说唐靖也是这两天才到达这里的,之前一直是镇长在处理,说明这个镇长很有问题。
“解决时疫要紧,别的问题等时疫结束后一并处置。”韩沐瑄看见的,胤禛也都能看见,只是现在救人要紧,镇长那群人现在还有用处。
见胤禛都明白,韩沐瑄也不再多说,“我的任务是治病救人,还希望四爷别忘了答应我的话,一个人五两银子,我会算好的。”
“怎么,还怕我赖账不成?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胤禛似笑非笑道。
“四爷就是赖账我也不能把你怎么样,只当是做慈善了,但我相信四爷不是这样的人。”韩沐瑄并不觉得胤禛会耍赖,但必要的提醒还是得说的。
“福晋放心,我说到做到。”
韩沐瑄:“我先写一份草药单子,你让人按着我写的草药单子去镇上的药铺买草药,买的草药全送去厨房。”
“何须如此费事,你直接把方子写给我,我让这里的医员按你说的熬药就是了,省得你辛苦。”胤禛说道。
“治病救人的是我,那就必须按我说的做。再说了,这制药有制药的讲究,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有这个功夫教医员怎么做,我自己就能做出来了。”
胤禛蹙眉,问道:“你一个人就能把药做出来?你可知病患有多少人。”
“这就不劳四爷费心了,我自然会尽快把药做出来。”她所需的药材这里肯定买不全,所以得用她研究室里的药材,再加上制药程序复杂,古代没有先进的仪器,很难在短时间内制作出大量的药,所以她接下来的两天必须待在研究室里制药。
“乌拉那拉氏,你想好了?”胤禛收起笑容。
乌拉那拉氏?平时都是福晋夫人的喊,这一不如他意,就乌拉那拉氏了?真有意思。
“信不信是你的事,两天时间,如果我没把药做出来,到时候你再责怪我也不迟。”韩沐瑄信心十足,用研究室里的最新仪器制药,两天时间足够了。
“好,我给你两天时间,希望你别让我失望。”在胤禛的印象中,他的四福晋的眉眼间还从没出现过这样的自信感,这让他莫名的就想相信她的每一句话。
“只要是一方面,防护和隔离也很重要,先派人把病重的人集中在一起隔离治疗,轻症在家隔离,医员一定要做好防护,具体的我会写下来,你看了就知道了。”
“我总觉得你像是变了个人,你真的是乌拉那拉氏?”胤禛语调很慢,似乎在说一句他自己都不确定的话。
“四爷为何这般问?”韩沐瑄微微笑道:“成亲这么多年,四爷竟然会这么问,这让我怎么回答?我倒是要反问你了,如果我不是乌拉那拉氏,那我是谁?你倒是说说看,我能是谁?”
“我只不过一问,福晋别往心里去。”胤禛不咸不淡的说。
“四爷别总是想这些有的没的,容易长白头发。”
她就是告诉他自己不是乌拉那拉氏,而是从现代穿越过来,他会信吗?所以她一点也不担心他的想法。
这么玄幻的事她都很难相信。
“这段时间舟车劳顿,想必福晋也疲累了,我让厨房准备了一些你爱吃的,吃完早点休息,明天再开始制药。”胤禛不再继续刚刚的话题。
韩沐瑄也是这么想的,做了那么久的马车,还差点被土匪杀了,她现在只想好好吃顿饭再好好睡一觉。
在前厅吃完饭后,沁禾带她回屋。
一路上,沁禾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韩沐瑄见她不说也懒得问。
刚跨进屋子,韩沐瑄立马愣住了,她转过头问沁禾,“四爷的行李怎么会在我的屋子里?你放进来的?”
沁禾这才犹豫着说道:“是王爷让我放过来的……”
“你怎么不早说?”原本困得要命的韩沐瑄顿时清醒了,一句话不说就把行李放她屋子,他到底什么意思!
“王爷他不让我说……”沁禾自责的要哭了,刚刚来的路上她就想说的。
“这驿馆这么大,难不成就这一个屋子?你把他行李送去书房。”韩沐瑄气呼呼地说。
“夫妻同住一屋本就天经地义,福晋为何如此大动肝火。”
这时胤禛大步走了进来,说完这句话他看了一眼沁禾,沁禾知道这是让她出去的意思,她不敢违背胤禛的意思,只好低着头出去了。
韩沐瑄:“ ……”
想好好休息就这么难吗?
她严重怀疑胤禛这是在故意折磨她。
“福晋若是没有问题变给我铺床吧。”胤禛说着就要往床边上走。
“等等,你别动!”韩沐瑄连忙拦住他,“自打弘晖出生后你就几乎没来过兮芷院,这么多年我一人个人惯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不会听不懂。
“福晋这是在生我的气?”胤禛双手背在身后,神色坦然,“你说的没错,这些年是我忽略了你,没有在乎你的感受,你不高兴实属正常。所以往后我时不时的会去兮芷院歇息。”
韩沐瑄差点气笑了,这人怎么总是扭曲她的意思?
“四爷,我的意思是我现在一个人惯了,以后也都准备一个人,你不需要考虑我的感受,你尽管去年氏她们那儿,你就是一辈子不来兮芷院我都没意见,真的。”
果然,只见胤禛的脸色冷了几分,“你这是在把我往外推?往别的女人那里推?”
“你要是这么说话那就没意思了,什么叫我把你往外推,往别的女人那里推?你的那些侧福晋和格格是我逼着你纳的吗?以前我让你不要去的时候你听我的了吗?现在好了,我让你去了,你偏偏不去,四爷,你和我有什么深仇大恨,要这么折磨我?”
“够了!”胤禛冷声打断,“这里不比王府,凡事都能任由你的性子,我们夫妻二人若是分房住,难免引起非议,所以就算你不愿意,我今天也必须住在这里。”
这里说不定会有太子和三阿哥的人,他不想被任何人知道他和韩沐瑄夫妻不和睦,虽然这对他造成不了多大的伤害,但他觉得没必要。
韩沐瑄也听出了他的意思,她也知道多说无用,“那好,我睡床,你睡软榻。”
胤禛:“……我睡不惯软榻。”
“那就打地铺,你自己选。”韩沐瑄可不想睡软榻。
让他在这个屋子里睡已经让她很不高兴了。
最终,胤禛还是选择了软榻。
他算是看出来了,他的福晋刚刚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肺腑,
没想到自己竟然伤她这么深。
韩沐瑄把床上的枕头和被子丢到软榻上,冷声道:“你先去书房待一会儿,我要沐浴。”
“我为何要去书房?”胤禛表示不理解。
“我在这里沐浴,你就在这看着?”韩沐瑄表示更不理解。
胤禛:“……我出去便是。”
他觉得自己的脾气真的是越来越好了,不,准确说应该面对韩沐瑄的时候越来越好,事实上他向来不是一个容易妥协的人,但在韩沐瑄面前,他觉得自己正在慢慢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