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诞生 尖顶教堂的 ...
-
尖顶教堂的钟声敲响了12次，市政大楼前的圣诞树不停的闪耀银色光芒，撒伊城的上空开始飘落纷乱的雪花，圣城每年一度的圣诞狂欢开始了。雪花很快在地上积起厚厚一层，却没有带来丝毫的寒冷，每片雪花落在地上的一瞬都会发出闪出一丝微弱的紫光，然后迅速划入结界中。
圣城撒伊本来就是一座幻化的人鱼之城，一直由历任的人鱼圣君和四大司祭长共同守护，这里是一片气候宜人，温暖柔软的古老海域，更是没有痛苦，充满欢乐的天堂。撒伊城没有冬天，所以原本就不该有雪，但司祭长们每年依然会利用灵力为市民们幻化一个持续十日的飘雪白色圣诞节。
街市也很快被漫天的雪花覆盖，着了一层厚厚的银衣，店铺里循环播放着圣诞歌曲，扮作santa的店员不停的分发优惠券和糖果。节日的气氛充斥了每一个角落，男人们在嘈杂的“储物柜”酒吧里喝着海藻酒，面红耳赤的大声谈论着最新的卢克球比赛和新一轮北区赛西亚的大司祭竞选，墙面上水波屏里也正播放着礼仪大臣的圣诞致辞。身着火辣的女侍应生不停的穿梭客人中间，当然，这也是“储物柜”的特色招牌：所有的女侍应无一例外的有着一头海藻样的金发，甜美的芭比笑容，性感的身材，以及一条浅粉色的尾——人鱼的尾的颜色会随着年龄的增长渐渐变深，除了出生就是金色鱼尾的人鱼王族。
虽然每年公民局都会力劝市民们在圣诞期间节制消费，不过，显然女人们都是任性不听劝的。精明的商家也适时的用新鲜感和打折扣住她们的钱包——“最新进口鳞片染色剂，重现青春的你！圣诞期间，8折优惠！”，“‘三日天使变变变’药水套装，变幻出真正的纯白色翅膀及10个超仿真脚趾，另外赠送金色头顶小光圈”，“你见过可随时变成会唱歌的小丑鱼的魔力通信海螺吗？每只小丑鱼可储存3000首人鱼曲，超大容量，且具有超强海域通讯信号，至尊选择，不容错过！”“限量版森林椰壳比基尼，货号有限，先到先得！”……三五成群的女人鱼们妩媚的轻摇着尾鳍，穿梭在不同的店铺间。
不过，最火爆的还是被圣城报评出的“十大圣诞must go!”之一的女性书店“奢华与伊”。虽然店面不大，但“奢华与伊”确是撒伊城商业区皇后街最亮眼的建筑之一，巴洛克风格的圆顶延伸出着貌似几条不规则的曲线，然而若是站开些距离就会发现原来整个建筑外形是在模拟一条游弋的美人鱼，极富动感，栩栩如生，而整个外墙是由罕有的极北的深海纽贝组成。这种贝壳在常温下通体珍珠白，温度升高会显出红橙黄的暖色，温度若是降低就会显示蓝绿青的冷色，而最为人称道的是纽贝产量的稀少，据说这种纽贝蚌生长于极北地区，生存条件苛刻，鲜有人烟，而且存活率极低，据说只有生产量的百分之二十，所以纽贝一直是高档珠宝的代名词。然而近千年的开采使得纽贝蚌濒临灭绝，立法院早于数百年前颁布了条例限制纽贝的开采数量，这更令其市价飙升，千金难求。所以，像“奢华与伊”这样肯用纽贝布置整个外墙的商铺，怕是在整个西亚人鱼国也是绝无仅有的，它也因此成为了撒伊一景，明信片上的常客和游人必到之处。今天的“奢华与伊”显的格外热闹，从辰时就已经有人在门口排队，水晶橱窗上贴满了poster——一个年轻英俊的男子，穿着月光长袍，优雅地端坐在由七彩泡沫组成的高背宫廷椅上。画面上的男子有着无可挑剔的面容，挺直的鼻，薄而上翘的嘴唇，狭长的眼，碧色的瞳孔里同时闪烁着魅惑和威严，当然，还有一条金色的尾。此时，嘈杂的店里早已忙成一片，所有人在柜台前挤作一团，没时间欣赏周围华丽的内饰和价值连城的艺术品。店员们忙碌机械的重复着搬书，收钱，再搬书，再收钱。有幸买到书的女人们终于舒了一口气，挤出书店，在阳光下心满意足的捧出战利品，雪花飘落在透明的鲨鱼胶封套上，封面上的男子依然优雅端坐，在书名的位置上赫然用花体字印着“月城密语：圣君雅肋味的真实生活”
夜幕下，城中依然喧哗如昼，那些用能发光的鮟鱇鱼组成的炫彩招牌，一闪一闪的昭示的夜生活的来临。同所有的节日中的都城一样，撒伊的夜五光十色，溢彩流光，酒吧，剧院，赌场，到处充满着欢快的圣诞音乐和男人女人的喧闹声。然而，此时的皇廷月城里一间封闭的议事厅确是安静的出奇，只有蛟鱼胶蜡烛燃烧发出的兹兹声。“陛下”，艾克略带嘶哑的声音的打破了沉默，“这个婴儿不应该被留下，在所有的四族卷宗中，从未出现过苏撒纳这个名字。”精干的特里其的大司祭长艾克是个不折不扣的保守分子，从不妥协于任何违反传统和教义的行为，此刻他唇边的小胡子也跟的激动的声音滑稽的一抖一抖，“您知道，在籍的人鱼数量是十万整，千万年来，从未出现过籍外的人鱼。”
人鱼一族是轮回的永生受造物，在上帝创造之初就限定了他们的数量永恒为十万，按照地区分为四族：塞西亚，伊比亚那，特里其和库尔马丹。每一次轮回，即一世的生存年龄为三万岁，在其寿尽之时，人鱼的身体会自动化作一枚水晶球将精魂储存在其中，然后由本族的大司祭长封印并消除记忆，同时感知来世的姓名记录在册，以确定下一世的身份和族群。然而就在今夜，当育新局像往常一样探测到新人鱼的觉醒，并迅速赶到，水晶球在咒语中融化成透明水汽，组成他的名字：苏撒纳，一尾男婴落在了红色的珊瑚礁上。奇怪的是，在翻遍了整个四族的名册后，工作人员并没有发现苏撒纳！这也就意味着这个男婴成为了这片海域的第十万零一尾人鱼，一尾并非出自上帝之手，不知从何而来的人鱼，更为奇异的是他的金尾分明昭示王族的身份。育新局不敢擅自主张，便立刻通告圣君。雅肋味立即启用圣君令，迅速召集四大司祭长议事，可在详知了事件的经过后，议事厅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雅肋味皱了皱眉头，没有回答艾克，却声音平静的问道：“路菲儿，你怎么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诞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