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海诡话》本家二少

14、大叔与萝莉 你到底是何

　　我冲到控制台，急中生智，凭借学校学的三脚猫工夫，把稳舵，以最快的速度从前进一加到前进三，虽然这样有损主机，但现在可不是顾这些的时候，主机挂了还能换，人挂了就什么JB都没了。
　　“等等，我草怎么动不了啊？”我看了眼速度表，机轴纯粹在空转，船却一点没动。我又探出头去，小跟班正在给鱼枪上箭头。而此时，整个船都侧向了一侧，船底仿佛被怪物用触手牢牢抓住一般，螺旋桨根本吃不上力。
　　“把好舵，马力开到底，老子来想办法！”说完小跟班抬起就是一枪，正中怪物的眼球，这怪物又开始撕嚎，无数的触手又卷了上来。一眨眼的工夫，小跟班被一根又粗又长的触手瞬间卷了起来。
　　小跟班抓住这条触手，丝毫没有犹豫就咬了下去，竟然生生地要下一块肉来，他啐了一口，把肉吐在甲板上。这怪物显然也怕疼，用力把小跟班往地上一甩。小跟班当然也不是盖的，一个打滚卸下了大部分冲力，然后还没等我眨眼，蹬起腿来，抓起旁边的鱼枪，又是一枪，正中怪物的眼珠。
　　这怪物显然没有眼睑，眼珠都被小跟班像射靶子一样射了好几支上去，也没闭眼，而是用触手拔掉箭头，整个眼珠都被染成血红色。
　　“妈的，硬拼不是办法，这货太巨大了。”小跟班吐了一口唾沫，提了一把锯子，冲到拉杆旁边，然后冲我吼道，“我下去处理缠着船的触手，船一松你就开！”
　　“那他妈的你怎么办？”我急得不行。
　　“老子有办法，我师父有点呛水，刚才已经给他急救过了，问题不大，你顾好他，只管开船，啥也别管。”说完他一个猛子就扎了下去。
　　我心里一念叨，急救？你丫难道给小哥做了人工呼吸？我吐了吐舌头，不过顾不得了，小跟班舍生取义，老子只得受领了，然后对着那方向默念，放心小跟班，我肯定照顾好你师父，你就放心去吧。
　　小跟班下去没多久，这巨怪又开始嚎叫起来，看来小跟班在巨怪下面没少费劲。果然，船渐渐开始吃住力了，虽然还是没有动，但感觉越来越有劲了。终于轰的一声，船一下震动起来，终于开始朝前走了。我赶紧继续稳住舵，油门一点没敢松。
　　那怪物见船要逃，又要伸出触手来抓，但毕竟海底的那些盘根错节的触手被小跟班处理掉后，海面上的触手已经没有什么力了，几下就被扯断了不少。怪物嘶嚎着，海面的波浪也汹涌起来，但我们的船终于是渐渐脱离了它的控制范围，看来他的速度很慢，也没有追过来。
　　船已经完全给上了油，速度越来越快，我锁住舵，赶紧跑到船尾，想看看小跟班是不是跟了上来。但船尾除了远离的海藻巨怪和螺旋桨翻起的浪花，什么他妈的都没有。这怪物又嘶嚎了一阵，渐渐沉入了海底，隐藏在黑夜之中，消失在我的视野里。但我紧张的心情还没有平静下来，心想不是吧，小跟班真就这么挂了？
　　忍不住担忧起来，小跟班啊小跟班，你这么牛逼，怎么可能就这么挂了，你倒是快浮起来啊，就算是死了也让我见见尸首啊，不然等小哥醒来，我怎么给他交代？然后船开出去半海里，我赶紧放缓了速度，准备停下来，看看能不能搜搜小跟班的踪迹。
　　结果还没等我停稳，就听背后一人的声音：“你丫停下来干嘛，还想那海藻怪追上来？”
　　我吓了一跳，转头一看，小跟班湿漉漉地从舱外走进来，脱了上衣开始拧水，就有点惊喜地说：“你他么没死啊！”
　　“说了我有办法，赶紧开船，这海藻怪太他妈难对付了，幸好你没下去，老子下去都差点吓死，露在海面上的只是一小部分，海下面全尼玛是触手，而且体积比海面上大几倍。”小跟班估计回想起了刚才的场景，一阵恶心的表情。
　　“那货是什么海伢子？你见过吗？”我忙问他。
　　小跟班摇了摇头：“深海里海伢子多得很，只是这黄海也不算深，这怪不知道哪里游过来的，还有，这怪其实攻击性不强，估计也就是喜欢船，喜欢顶着船走，可能把船当成帽子在玩，不然凭这货的触手，要弄死我们也就是分分钟的事。”
　　“太邪乎了，妈的这才是我第一次出海，就这么多邪乎事儿。”我后怕地说道。
　　“你丫不是老吵着要出海吗，这就怂了？”小跟班嘲笑我。
　　“怂个蛋，老子第一次就不能循序渐进慢慢来吗，你们这些老油条，见得多了当然不怕。”
　　小跟班耸了耸肩，给我一个鄙视的眼神，然后回船舱里去照顾小哥去了。我把船设定到自动航线，也准备下舱里歇歇，真是身心俱疲。
　　之后船航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进入了货船的航线，一路上船只也开始多起来了，我们跟上了一艘回青岛的货船，还买了几桶油，总算是顺利地结束了这次航程。

　　踏上陆地的一瞬间，我真的感动得快落泪了，恨不得跪下来亲吻大地。这海上的日子本来就辛苦，再加上这次航程遇到的这些让人既开眼见又疯狂的经历，让我整个人像重新洗涤了一遍，彻彻底底被颠覆了世界观。
　　不过这还只是第一次，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第二次、第三次。
　　小哥好像没什么大碍，休息了一阵又翻起来了，然后中了邪一样天天抱着古书看，还一天两头往图书馆钻。小哥当时拍的照片我也看了，确实诡异，小哥说这可能是秦朝的东西，然后翻了一堆资料给我看，可是我看得懂个毛。
　　虽然我对这些古籍不太懂，但心里确实对绿光海域的事还是耿耿于怀。太多谜团了，比如老杨他们带下海的女尸和眼球到底是用来干嘛的，他们的目的会不会是我们看到的海底遗迹，以及那个九爷，不可能平白无故就在茫茫海上消失了，他去哪里了？以他的身板不可能游泳回来吧？还有那个我最后看到的海伢子人影，那明显是个人身蛇尾的怪物。
　　另外，还有件事儿让我放不下心，就是那颗珠子，我发现珠子被偷走以后，就再也没做过那些奇怪的梦了，这些梦难道都是因为那个珠子带来的？我一时也理不清，还是找个时间，都告诉小哥，让他来分析分析。
　　这段时间小哥让我照例开铺，也不断介绍生意让我来做。我虽然满口应承着，但心里却一直想着出海的事儿。倒也是，这倒腾海尖儿的生意，怎么比得上出海钓海伢子刺激。人就是这么贱，在海上天天求菩萨保佑平安回来，一回来了就又向往海上的日子。
　　又过了好一阵，店面上来了一男一女，男的是个大叔，不修边幅，头发略有些秃，看上去有些邋遢。女的比较小，打扮得眉清目秀的，小萝莉样儿，还挺可爱。这两人一来就问眼珠子的事儿，我一愣，又来？正纳闷的时候，小哥跟着他们后面就进来了。
　　“师哥，这又是咋回事儿？”我招呼他们上楼坐下，准备回屋拿了点饮料出来。
　　这大叔直接问有啤酒吗，我皱了皱眉，掏了罐青啤给他，小萝莉到不见外，自己在冰箱旁抽了支吸管，喝起可乐来。
　　“忘了给你说了，这两位是我请来的帮手。”小哥往沙发上一趟，长舒了口气，好像最近疲惫得很。
　　“帮手？”我斜眼朝这两位打量了一下，这是什么组合，萝莉配邋遢大叔？
　　“哈哈哈，自我介绍自我介绍，”这大叔嘬了口啤酒沫子，自己就开口说起来，“鄙人纪天洋，伢子猎人道上混的小角色，旁边这位是我侄女儿，叫纪雨，爹妈没了，打小就跟我在道上混，也是个猎人。”
　　“纪大哥谦虚了，你哪是什么小角色啊，老本家赫赫有名的七宿之一的尾虎，要是你都称小角色，那圈子里还有几个大腕儿啊。”小哥喝了口茶说道。
　　“啥七宿啊，都是噱头，到了海上，那些个海伢子你说他认不认你名号，还不是照脸打你，名号算个啥啊。”那大叔一笑，一只脚踩上凳子，自顾自地抖起来，自在地很。
　　我一听他的话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呵，没想到老本家的人我就这么见着了。不过这大叔说得也是，之前南天门的鬼羊他们，还不是说挂就挂了，大海上才不认这些玩意儿，都是实力说话。
　　“再说了，都是过去的事儿了，现在已经不是老本家的人了，还谈这些干嘛，你说是吧，司老板。”这邋遢大叔似笑非笑地对小哥说，好像话里有话，小哥不置可否，只是点了点头。
　　“也是，既然纪大哥从老本家出来了，那咱也不说两家话，就不再提过去那些破事儿了。”小哥打了个迷踪拳，想把话题转开。
　　我越听越糊涂，这人刚才还说是老本家的人，怎么现在就又是过去事儿了？
　　“司大哥，您就别装了，”一旁的小萝莉撇了撇嘴，“您才是道上的高人，猎人圈的红人，这道上谁不认识您啊。”这萝莉，不开口不说，一开口就挤眉弄眼，看来也是一毒舌，不过从她的话听来，小哥也不是善茬啊。
　　“打住打住，过去的事儿不提，不提。”没想到这小哥关键时候竟然强行中断话题，我心想你到底是何方神圣，今天就要揭你的底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