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仙记》季听风

1、误入桃花源 驴友沈言不

　　正是暮春三月，莺飞草长，天气转暖，沈言却莫名其妙地坐在房间里泡起脚来，那洗脚盆有浴缸那么大，水在缸里轻轻晃荡，沈言觉得脚下又软又柔，不由得闭上眼睛，瘫在沙发上。忽然母亲走了过来，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问道“阿言，你是不是病了？”沈言想坐起身告诉母亲自己一切安好，却觉得房间里的灯光太强烈，刺得他眼球疼，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身上也觉得没有力气。母亲开始抱着他得肩膀摇晃他，并急切地叫道“你醒醒，你醒醒。。。”，这声音越来越大声，越来越清晰，沈言觉得眼睛和耳朵都难受极了，心脏扑扑地跳动，快要呼吸不过来了，拼尽了所有力气终于睁开眼睛。眼前是一个小姑娘，自己躺在溪边的草地上，脚还泡在溪水里，揉揉眼睛才反应过来原来刚刚是一场南柯，忆起自己与同伴在山道骑行，遇到落石自己躲闪不及，连人带车跌落山崖。想必自己是从那云深不知处的半山腰一路跌到了山脚底，暗自庆幸自己命大。在小姑娘的搀扶下，他坐了起来，感觉浑身上下哪儿哪儿都疼，他用左右撑地，以减少自己屁股上的疼痛感，又用右手揉揉眼睛，问道“小妹妹，这是什么地方？谢谢你”。
　　那小姑娘看起十二三岁的样子，两条长长的鞭子从前胸一直垂到膝盖，上身穿着一件姜黄色短襟，下身着一条湖蓝的长裙，布料看起来似乎是近几年流行的亚麻，沈言暗忖这小丫头打扮得倒是不俗。那小姑娘歪着头，睁着一双圆圆的大眼睛，也在打量着沈言，也不回答沈言的问题，只问道“哥哥，你从哪里来？”。
　　沈言环顾四周，见身边这条小溪清澈见底，游鱼水草历历可见，小溪两岸稀稀疏疏有几棵盛开的桃树，远处有农田和村舍，知道自己定是被溪水冲到了山下的某个小村子里了，便道“我从成都来的。我和我朋友是背包客，我在路上出了点事，从山上掉了下来。”这个小村子似乎四面都是高山，沈言伸手随便指了指，示意自己是从山上掉下来的。那小姑娘颇有深意地朝沈言指的方向看去，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嗯，居然是从山上掉下来的，不可思议。”
　　此时沈言身上的疼痛感愈加强烈，又问道“那个，我的腿好像断了，你们这附近有医生吗？或者卫生站？”
　　小姑娘听了似乎面上露出疑惑，问道“什么卫生站？我不知道。”顿了顿又道“你从山上掉下来，那你是从山那边来的咯？山那边是你说的成都吗？”
　　沈言在心里苦笑一声，看来这个村子与世隔绝十分闭塞，这小姑娘看起来十二三岁却还是个懵懂孩童什么都不懂，只好回答她说“算是吧，往东边一直走就是从成都了。。。小妹妹，你家里有大人吗？实在需要你们的帮助，不然我想我的腿得残废了。你去告诉你得家长，或者你的叔叔伯伯也可以，请他们来帮帮我好吗？”
　　小姑娘这次却是听懂了，立刻回到道“我带你去见我阿嬷吧！她年事又高医术又好，是我们这里最好的采药阿婆，最会治伤了。”
　　沈言一听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奶奶，心下难免有些失望，又想这小姑娘弱质纤纤怎么“带”
　　得动他这个断了双腿的140斤的大男人，不觉又感到有些好笑，便道“那麻烦你赶紧回家去请你的阿嬷来看看我。”
　　小姑娘却并没动身去叫人，只是低着头在自己腰间的荷包里翻找。那荷包五彩斑斓，看得出是十分精致的手工绣品，沈言在心里暗暗叫好，果然只有在这与世隔绝的地方才能保留住如此精美的手工艺术品，心想自己这次定要带些绣品回去，才不虚此行。可是这小姑娘一直翻找，还不见有动身去请大人的意思，见她如此不分轻重缓急，沈言不由得着急起来。
　　沈言正待出言相催，却听得她惊喜地叫了一声“啊！找到了！”说着从荷包一片小小得纸片，沈言看得莫名其妙，不知道这玩意儿怎么就在那小小的荷包里找了那么久，也不知道她拿这玩意儿有什么用，只好说道“小妹妹，快去请你阿嬷吧，哥哥实在死痛得难受。。。”
　　那小姑娘也不搭理他，自顾自地把那纸片放在地上，手上捻个诀，口中念念有词，那纸片却慢慢变大，直变成一辆双轮得托板车。她又从腰间解下一头由红绳系着的小木牛，那木牛一沾地也慢慢长大起来，变成了一头大青牛。
　　沈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直看得目瞪口呆。随即他想到，是了，自己伤得太重说不定意识已经模糊了，这多半还在梦中，便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把身上所有的力气都往头上使，心中默念道“醒过来醒过来。。。。”
　　却感到有人把手插在自己的胁下拖自己，睁开眼睛还是那个让人匪夷所思的奇怪姑娘，她笑道“阿哥，你很难受吗？你的脸都拧成一团了。走吧，我带你去见阿嬷。”说完便把沈言拖上了板车，自己跳上了青牛背。小姑娘口中一声吆喝，牛儿便拖着车往桃林外几间农舍的方向走去。
　　沈言半躺在拖板车上，看着往后退去的小溪桃树和青草地，心中又是惊奇又害怕。“难道这是我临死前的幻觉吗？我幻想了一个桃花源？可是我以前上学的时候，甚至不能背诵《桃花源记》啊，这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