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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繁家二小姐 ...

  •   第八章繁家二小姐
      日子扭着齿轮一天天流过,以楠的身子经过这几日的修养也好的差不多了,转眼便到了赏花日,繁黎未曾忘记阮玉与自己的约定,与肖儿、以楠一同来了檀山。
      眼尖的繁黎刚上山就看到在此等待的阮玉,匆匆上前道:“阮玉公子,许久未见。”繁黎的假意寒暄让身边的肖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明明几日前才见,说什么许久未见。
      “许久未见。”阮玉看起来是在应着繁黎的话,眼睛却一直盯着以楠未曾离开,繁黎将以楠打扮成小厮的模样带出来,怕的就是多生事端,没想到阮玉一眼就将藏在自己身后的以楠认了出来,繁黎腹诽了阮玉一番,阮玉这直勾勾的眼神,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两人是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呢,怎的没见阮玉对自己这么直白。
      大庭广众之下实在是不适合让这两人谈旧情,繁黎也不忍心让阮玉等,繁黎转了转自己圆溜溜的眼珠,想了想需得找个人少的地处才行。
      “今日既有缘得见阮玉公子,能否邀请阮玉公子同我们一起赏花?”
      “请。”阮玉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示意繁黎先行。
      几人寻了一个隐蔽的地方,繁黎贼溜溜的瞪着双目四处打量着,肖儿轻轻的拍了拍繁黎的肩膀。
      “谁!”繁黎一声大喝,以为被人发现了。
      “小姐”肖儿无语的看着自家小姐,“您能不能稍微正常些。”
      繁黎略微有些尴尬的整了整衣襟,大抵是觉得自己确是有些大惊小怪,眼下的场合繁黎也知不适合多呆,为掩自己刚刚不大入流的行为,繁黎假意咳了几声,道:“你们先谈,我在树下等你们。”
      说完,繁黎就携着肖儿望风去了。
      “你可还好。”阮玉犹豫着开口。
      “我很好。”以楠平静的语气中听不出半分情感上的波澜。
      “你可曾怪我。”阮玉看着以楠手上无法消除的烙印,颤抖着双唇,痛心的说。
      “未曾。我知晓你是为了我。”
      “对不住。”阮玉叹了叹气,这句对不起在自己心底压了许久,无论如何,终究是自己这个当哥哥的没有做好。
      “你无须与我道歉,这些事不是你的错。”以楠清冷的神色微微有些松动,他不明了阮玉为何与自己道歉,自七年前家变以来,他与阮玉走散,阮玉吃的苦并不比他少,他流落彻归楼那几日因不服侍来客被日夜鞭打,因着哥哥他才能得救,他无法想象自己的哥哥是如何在彻归楼那等地方呆了整整七年,想到这,以楠的心底就钝痛不止,要是繁黎知晓以楠心中所想定会觉得他思虑过度,要知道,这七年繁黎可是“倾家荡产”的把阮玉独占了下来,可惜的是,繁黎花了银子却什么都没干的成。
      “过几日我会找人带你离开繁府,你自己一人注意安全。”
      以楠敏感的捕捉到阮玉话中的隐意,“你想做什么?”
      阮玉清明的双眼中散发着冷冽的光芒,这件事自己筹划了这么多年,他不想让以楠陷入危险。
      以楠看着阮玉越发冷凝的神色,隐忍的开口:“哥,那件事已经过去七年,爹娘已经过世,你不能放下吗?”
      “你难道不记得爹娘是怎么死的吗,灭门之仇你让我如何放下。”阮玉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以楠还想开口,却被不远处的声音打断。
      “哟,这不是彻归楼的阮玉公子嘛。”不远处挪步走来的人语气轻浮的对着阮玉调笑道,阮玉侧了侧身,不露痕迹的将以楠挡在自己身后,敛了敛神色,俯身向面前的女子施了礼“阮玉见过繁姑娘。”
      阮玉认识来人,他在彻归楼曾与这女子见过一面,来人是繁府二小姐,名为繁柯,也不知是不是繁福养子无方,生出来的女儿一个比一个淫奢,这女子在彻归楼的挥霍程度比起繁黎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酷爱折磨楼里刚入门的男子,其手段及其残忍,若不是因着繁黎处处压制,自己当年怕是也要与这小姐斡旋一番。
      繁柯轻笑,目光不断地在阮玉身上打量。
      “阮玉公子也来赏花?”
      “是。”阮玉不想与繁柯多做纠缠,简明的回应着。
      “得此美景,不知阮玉公子能否赏脸与我一同游玩呢?”繁柯不怀好意的对身边的男子使了使眼色,那人竟直接抓住了阮玉的手腕。
      阮玉神色不变的笑道:“不知繁姑娘这是何意。”
      以楠见这男子不问阮玉意愿直接动手,下意识的反抓住男子的手,冷言道:“放手。”
      以楠一开口,成功的引起了繁柯的注意,“奴儿,你怎这般粗鲁,快些将阮玉公子的手放开。”名唤奴儿的男子在听了繁柯的话后放开了握住阮玉的手退回到繁柯身边。
      “这彻归楼何时多了这样一个可人儿。”繁柯的目光上下扫着以楠,这清秀的脸庞倒是不亚于阮玉,看样子许是比阮玉小了几岁,这未□□的花玩起来才尽兴,繁柯转眼间就把目标转移到了以楠身上。
      “他不是彻归楼的人。”阮玉无法平淡的看着自己的弟弟被人轻言,面色冷峻的护住了以楠。
      “不是彻归楼的人那就更好玩了。”面对以楠,繁柯都没用别人动手,直接用手勾起起以楠的下巴放肆的打量着,以楠厌恶的偏了偏头,见此,阮玉平静的面容开始崩裂。
      “你给我放开你的脏手!”阮玉还未发作,一响破天际的女声在檀山上回荡着,繁黎本来在给叙旧情的两人放风,期间没忍住拉着肖儿上了个茅房,一回来竟然看见繁柯那个劳什子玩意正在轻薄以楠,一下没忍住就喊了出来。
      繁黎快步走到以楠身边将繁柯的手打落,面带警戒的看着繁柯,她可是记得这个女人曾经对阮玉欲图不轨,故而下手半分都没有留情。
      “你疯了!”繁柯感受到手上的疼痛对着繁黎吼道。
      “呵。”繁黎反讽道,“你把你的手放在我的人脸上,还敢跟我说我疯了?”
      以楠听繁黎如此说,不可置信的看着繁黎,她说我,是她的人。
      “你说这男孩是你的人?”繁柯对于繁黎如此嚣张的态度甚为不满,她都已然将阮玉让给了繁黎,凭什么所有好的货色都叫她一人占了去。
      “怎的,你不信?”
      繁柯看着繁黎与这男孩的亲密程度实在是不像那种关系,她恍然间瞟到以楠手上的烙印,不屑的笑道:“哼,原来是个奴才,不如我们换换,你将他送给我,我将背后这个赠与你?”
      繁柯身后的男子抖了抖身子,咬着唇未做言语,似是已经习惯了这种交换,以楠看起来没什么表情,但繁黎却细心地观察到他把自己的手朝袖子里掩了掩。繁黎垂眸,这孩子果真还是在意这件事。
      “好。”繁黎的这一声好让所有人为之一惊,阮玉亦是皱着眉头看向繁黎,只有肖儿知道,这是自家小姐生气的征兆,于是在没人发现的情况下向后退了几步,以防被误伤。
      “以楠,过来。”繁黎笑意吟吟的向以楠伸出了手,以楠虽不知她到底要做什么,但还是将自己的手放在了繁黎的掌心,繁黎一把握住以楠的受过伤的手,侧过头在他耳边轻喃:“我帮你出气。”
      繁黎呼出的温热在以楠耳廓旁打着转,这还是第一次,她与自己这般讲话,喷薄的气体亲吻着以楠的耳垂,悄悄的爬进了以楠空陋潮湿的心房,散发着温暖火热的光。
      繁柯见这两人旁若无人的厮磨,开口道:“你到底。。。。。。”
      繁柯话还未完,就被繁黎扬手打了三个巴掌。
      “主子!”繁柯身旁的男子还未来得及阻止,繁黎就利落干脆的打完了,名唤奴儿的男子一脸急切的上前查看繁柯的伤势。
      “滚”,繁柯一把推开奴儿,怒道,“繁黎,你敢打我!你这个有人生没人养的狗杂种竟然敢碰我!”
      “道歉。”繁黎还未开口反驳,以楠霸气的禁锢住繁柯的手腕,眉眼间的冰冷狠厉直直刺入繁柯的心脏,繁柯咬了咬牙忍耐着,若是此时以楠再用劲些,她毫不怀疑自己的手骨真的会被捏断。
      “以楠,放手。”繁黎第一次见以楠发怒,心中暗喜,不愧是自己救的孩子,这气势丝毫不亚于她,繁黎也是时时刻刻都不忘给自己贴个金,她倒是不怕以楠把繁柯的手怎么样,只是她不想让以楠过多涉入这样的事情中,以楠迟疑了一会还是听话的放了手。
      繁黎自小听这种话耳朵都要长老茧了,“你能不能换个说辞,骂人都没有新鲜感。”
      “你就不怕我把今日之事回府告知爹爹。”
      繁黎走了一圈环抱着双手在繁柯面前站住,阴冷的威胁道:“从现在起,我希望你记住,无论是阮玉还是以楠都不是你能够觊觎的,若是下次我再看见你做这样的事,我就把你的手剁下来喂猪。”,繁黎抓住繁柯的衣襟,在繁柯耳边接着道:“至于告状,你若是不在意四皇子的看法,你大可以试试。”
      繁黎本就是代繁柯嫁给四皇子,自然知道繁柯对四皇子避之不及,若是在出嫁前出了纰漏,倒霉的那就不一定是谁了。繁柯自然明白繁黎的意思,虽然满心不甘,到头来还是愤愤的咬牙对奴儿道:“我们走。”
      见人已走远,繁黎又恢复了一贯的欠揍模样,仿若刚刚那个气势强硬的女子不是自己一般,开口提议道:“不然,我们赏赏花?”
      肖儿实在是不能理解自家小姐的奇异想法,谁现在有心情赏花?
      繁黎读懂了肖儿神色里的意味,挠了挠头笑笑:“罢了,罢了,还是回府吧。”繁黎言过,一行人便与阮玉依依不舍的道了别,当然,最依依不舍的莫过于繁黎了。
      轿子上。
      以楠静静地呼吸声在轿子上格外清晰,繁黎感觉到一种尴尬的气氛弥漫在空气中。
      “今日我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形势所迫。”
      繁黎预备趁热打铁和以楠讲一讲今日之事的处理方法,以防他下次再被人轻薄时无计可施。“下次若是有人欺负你该还手还是要还手的,打不过就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喂,你听见我说话没。”繁黎在这说的热火朝天,一抬头看见以楠木木的神情忍不住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这一拍肩膀不着紧,以楠忽然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了繁黎的身子,繁黎被以楠突如其来的拥抱吓得立马举起了双手,这孩子怎么了?
      “对不起。”以楠将头埋在她的肩上轻声表达着自己的歉意。
      对不起?他在因何事道歉?繁黎内心虽然诸多疑惑,但还是静静等待这以楠继续说下去。
      “今日之事,对不起。”以楠又轻轻的重复了一遍适才的话,繁黎感受到以楠的不安,缓缓将举起的双手放下,像儿时娘亲哄她一般一下一下的拍着以楠的背,低声回道:“没关系。”
      过了一会儿,以楠轻轻的推开繁黎,目光坚定地看着繁黎,这眼神中含了太多繁黎读不懂的情愫,以楠顺手拿出袖子里存放的花递给繁黎,“送给你。”
      繁黎开心的笑道:“你何时采的?”
      “你与哥哥道别时。”
      “哥哥?你说阮玉?”
      “嗯。”
      繁黎记得她将以楠带回来时以楠似乎提过,这会听以楠说才恍然大悟,想想自己初见时的那番说辞,繁黎的大脸控制不住的红了红。
      “难怪你们那么像。”繁黎嘿嘿的笑着,她倒是不希望以楠再回忆起那日之事,毕竟会显得自己的脑袋不大灵光。
      “我给你戴上可好?”以楠侧过头笑着说。
      “好。”男孩纤细修长的手指拂过女孩的乌黑浓密的秀发,陌生的触感让以楠的指尖有些刺痒,以楠将花仔细的别在女孩的耳上,“很美。”以楠动情的说着。
      繁黎毫无羞涩之意的附和道:“美,是很美。”
      肖儿在一旁已经没眼看了,这期间肖儿不知翻了多少个白眼了,自家小姐对自己的认知还真是。浅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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