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所觉[PUBG]》斯泽

23、当然要好看

　　严皎和陈言穿过后台狭小的通道，从几个小时前进来场馆的那条路走出去，穿过一片绿植区去后门，出了门就看见一辆眼熟的车正缓缓停在路边，后座的车窗慢慢往下落，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来，正在往他们这边看。
　　严皎迎上去，拉开后门笑着打招呼，徐斐仪边答他边往另一边退，伸手把原来平躺在后座上的电脑包立起来放到自己和车门中间，严皎侧身坐进去，顺手拉上了车门。
　　身后的陈言顿了一下，特别自觉地拉开了副驾驶的门，没有跟着一起去后座凑热闹。

　　徐斐仪看他一脸神采飞扬，问道：“好玩吗？”
　　“还行啊！”严皎边拉安全带给自己系上边眉飞色舞道，“节目挺多的，挺有趣的。”
　　如果没有把他拉上台打游戏会更有趣。

　　徐斐仪笑了笑，想起之前严皎殷勤地邀请他一起去看，说：“那我没去真是可惜了。”
　　前面的陈言回过头对严皎用力眨了几下眼，插嘴道：“其实也就那样。”
　　严皎一怔，给陈言回过去一个疑惑的眼神。陈言撇了撇嘴意味深长地看着严皎。
　　严皎这次看懂了他的意思，翻了个白眼，明白过来陈言果然没信他之前的话。

　　徐斐仪看了一场暗潮汹涌的眼神交流，疑惑道：“怎么了？”
　　前排陈言着急摆手：“没事！”
　　严皎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总感觉现在聊程媛会很尴尬，莫名心虚：“没什么，中午吃什么？”

　　徐斐仪还有些疑问，但也没有多问，说道：“我听说附近有一家特色菜还不错，去尝尝。”
　　他解开手机锁，右手手臂自然地搭在膝盖上，挡住严皎的视线，一边用手机发消息通知助理去查一下庆典上发生了什么，一边开口转移严皎的注意力：“我今天问了几个朋友，他们晚上有空聚，你有时间吗？”

　　严皎想起昨晚答应徐斐仪去和他的朋友们吃个饭，回答道：“当然，我在北市也没什么事做。”
　　他伸手拍了下副驾驶座的靠背，问：“你晚上一起吗？”
　　陈言摆手拒绝：“我不去，你们出去吃吧，正好我晚上可以约刚刚那姑娘吃饭。”

　　他们抵达饭店前，徐斐仪的手机有了动静，他用自己宽大的手掌遮住屏幕，悄悄点开来浏览了一下，看到某些字眼后转头看了一眼正在对窗外发呆的严皎，微微蹙起了眉头，放下手机苦恼地用手指按了按太阳穴，他沉思一会后又点亮了黑屏的手机，给朋友发去几条消息。
　　最好别让他抓到是哪个人第一个瞎传谣的。

　　徐斐仪下午还有事，吃完饭就把严皎送回酒店，严皎刚刚走出去几步，还没到酒店大门，就被徐斐仪叫住了。他让陈言等他一会，小步往回跑了几步，走到后车窗的位置弯下腰询问徐斐仪怎么了。
　　“傍晚我来接你，大概六点左右。”
　　严皎答好，看见酒店门口狭小的车道斜坡上又开来了一辆车缓缓停下，赶紧给徐斐仪道了别，退后两步挥了挥手，徐斐仪颔首然后让司机开车离开，给后面那辆车腾位置。

　　严皎回到房间后一把扑在床上，咸鱼版把自己摊成一个大字，感觉他现在有点像狂欢过后的贤者时间，整个人都疲惫起来。睡意一点点涌上来，他干脆放松了自己，任由他的意识渐渐模糊。
　　傍晚....朋友.....吃饭....
　　严皎半睡半醒间脑袋里闪过一些念头，一下子把瞌睡虫都惊跑了，四散的意识又被强行抓起来，他有些不安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半晌后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一把跳下床，找到放在角落的行李箱拉出来，把带来的衣服都从里面掏出来铺开在床上。
　　严皎用审视的目光扫过一件件衣服，最多只是停留两眼就摇摇头看下一件，然后丧气地把东西收回去，脚着地上半身躺下。
　　这可是他第一次见徐斐仪的朋友们，那么随便可不行。

　　他躺了一会又坐起身，抓上房卡和手机出了房间，去到隔壁砰砰地敲陈言的门。
　　陈言把门打开，探出头来疑惑道：“怎么了？”
　　严皎抓住门边把房门拉开，陈言也顺从地往后退两步让他进来。
　　严皎没进门，站在门口沉默了一会，忽然开口道：“陪我去逛街。”

　　陈言：......
　　陈言呆了一秒，回道：“上一个叫我逛街的是我前女友，上上个是我妈。”
　　他把手伸过来想摸严皎的额头，被严皎一把甩开，纳闷道：“逛街？你发烧了吧？”

　　严皎想了想，觉得反正一起逛街后陈言还是会知道，没什么好找理由的，诚实道：“晚上出去吃饭，我想买套衣服。”
　　陈言瞪大了眼睛：“随便穿不行吗，这么正式？你还要买礼服去吃晚饭啊？”
　　严皎解释道：“我第一次见他朋友，不想穿那么随便。”
　　陈言：......
　　陈言无奈地点头，妥协道：“行吧，我拿东西，等一下。”

　　严皎他们去的是北市市中心最大的商场，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他们来之前查询过地图，一上电梯就目标非常明确地选了三楼，撇了一眼外面见没人要上，便按了关门的按钮。
　　“电梯等一下！”
　　陈言眼明手快地按了身边的按钮，正在缓缓关闭的电梯门顿了一下，像是已经习惯了人类的反复无常，无奈又顺从地往外打开，两个小姑娘赶紧从外面进来。

　　严皎：......
　　严皎：？？？？

　　其中一个姑娘进来先道了谢，然后定睛一看，惊喜道：“是你们呀！”
　　严皎礼貌地露出个职业假笑：“好巧。”
　　蘑菇的笑就显得真心实意许多，偏头看了一眼门边亮起的按键，说：“你们也买衣服呀！真的好巧！”
　　严皎反应过来，之前他忘记了像这种最繁华最有名的商场，不就是女孩子的购物天堂吗？
　　严皎回道：“是啊。”
　　蘑菇露出个俏皮的笑，不知道是真可惜还是假可惜地叹了一口气：“可惜男生女生买衣服的地方不一样，没法一起呀。”
　　严皎求之不得，嘴上却说道：“带着男生拖后腿，怕是会扫你们购物的兴。”
　　他们走出电梯，默契地往不同的方向走。

　　可惜天不遂人愿，半个小时后，他们又在某个店里碰上。
　　此时严皎终于选好了一套衣服，正在纠结颜色，陈言表示爱莫能助，大部分时间都坐在店里沙发上用手机聊天，给不了他什么建议。
　　两个瞎子两眼一抹黑，选择困难症发作。

　　“白的，白的配你点。”
　　严皎顺着声音看过去，果然看见那个穿着蓝色连衣裙的女生，挽着同伴的手在不远处看着他纠结的模样。
　　她的同伴也出声道：“我也觉得白色好看。”
　　严皎一向对自己钢铁直男的审美有自知之明，顿了一下，决定遵从女孩子的判断，把白色那件递给店员。
　　严皎这次诚意了很多：“谢谢。”
　　“不用。”蘑菇摆摆手，然后拉着她的小姐妹去别处看店里其他的衣服。
　　严皎结了账，和蘑菇道了别，和陈言打车回酒店。

　　徐斐仪五点多给他发来消息说可能要晚一点点，严皎吃了些零食垫垫肚子，在房间里边玩手机边等待。
　　等徐斐仪再打来电话的时候已经七点多了，声音带点歉意，让他下楼。严皎拍了拍手把零食碎渣拍掉，进洗手间洗好手后出来站在穿衣镜前整理了一下衣服，昂着头欣赏了一下，在内心夸了几句自己，收好东西下了楼。
　　刚靠近酒店大门就看见那辆熟悉的车停在门口，严皎担心后面再来车，赶紧快步往那边走过去，照旧是拉开了后门，探身坐了进去。

　　“有些事耽误了一下，饿了吗？”徐斐仪递给他一些小零食，“充充饥。”
　　严皎虽然吃过了，但依旧是伸手接过来，打开一包慢慢地吃。
　　徐斐仪看了一眼他的衣着，疑惑道：“怎么换衣服了？”
　　严皎忽然有些羞赧，不想让徐斐仪知道他还特地去买了新衣服，含糊道：“上午那件吃饭蹭到了油。”
　　徐斐仪点头，然后随口说道：“以前好像没看你穿过。”
　　严皎有点像不小心从桌子上摔下去想装作无事发生的猫，转头发现主人其实就在后面围观偷笑，被抓住了羞恼点的他有些炸毛：“以前没穿过而已。”
　　徐斐仪感觉到他的情绪波动，细细打量了一下他的衣服，顺毛道：“挺好看的。”
　　严皎巴不得他转移注意点，赶紧顺着他的话理直气壮道：“当然好看！”
　　徐斐仪微微低头掩住表情，不明显地弯了弯嘴角，继续顺毛：“主要是人好看。”
　　严皎这回有些不好意思再顺着接话，内心开心嘴上敷衍道：“还行吧。”

　　他们晚上的聚餐虽然是徐斐仪请客，但饭店却是熟悉北市的原住民朋友选的。因为是老朋友聚餐，也没有搞那些排面上的东西，选了家有些偏僻的饭店，饭店虽小但据说口味极好。
　　幸好合作商给徐斐仪配的司机也是熟悉北市的本地人，没有被那些七拐八弯的小道绕晕，很快就找到了地方。

　　严皎跟在徐斐仪身后，听着他和服务员沟通找包厢，服务员把他们带到二楼，绕过走廊敲了敲某扇门然后轻轻推开。
　　严皎在徐斐仪身后探头往里看，意外地看见其中有两个熟面孔——
　　一个是上次他生病的时候来给他送粥的那位。
　　另一个上午才刚刚见过，在庆典上，在台上压轴发言的那位——程媛。

　　徐斐仪余光悄悄注意着严皎，见他有些惊讶地看着程媛然后瞟了自己一眼，确定了中午他和陈言闪烁其词果然是因为这个事，心里偷偷叹了口气。
　　他这次特地让朋友把程媛带上，就是为了一劳永逸，让严皎看清楚他和程媛真的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