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丘之乱》一直咳

17、往事如云

　　有时候，人无心的举动产生了一系列的蝴蝶效应，我们是责怪这个人，还是责怪他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
　　这件事，要从很多年前说起，那时候甚至还没有赵晓芸，赵福，谷风，甚至是宛丘也还处于刚开灵智的状态。
　　一块看似普通的玉在田间埋着，和小石块无异，久而久之，它也就以为自己是一个小石块了。
　　然而，一双手捡起了它。
　　这双手瘦弱，上面布满了茧子，手指缝里有着经年累月未曾清洗干净的污泥。
　　这块玉睁开眼便看到了这样的一双手，手指稚嫩，是一双孩子的手。
　　张朝已经两天没有吃饭了，他追随的主家散了，在这个乱世，人人都想着保全自己，哪还有人管自己的下人何去何从啊。
　　张朝年纪少，今年大概十二三岁，他也不是很清楚。他从小就死了爹娘，出来寻生路，却被卖到了主家做一个喂牛喂马的下倌。
　　他已经很满足了，他求的不多，在这里能够吃饱睡暖，也不会挨饿了，也不会有人嫌弃他吃的多，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但是他不懂，为什么战争就开始了，他恨战争，自从战争开始之后，他就没吃过一顿饱饭了，到处都是逃难的人。
　　他听主人说起过，现在的世道，皇帝昏庸，官官勾结，百姓民不聊生，是该改朝换代的时候了。他虽听得多，却也不懂，只是沉下头默默站着。
　　他随着逃难人的脚步来到了这里，可以看出这里曾经很是繁华，可现在还是难逃破败的运气。
　　他寻到野外想去找些野菜嚼嚼充饥，却没想到捡到了一块玉。他自是不知道此为何物，但看来看去，还是装在口袋里收下了，他想这个东西甚至可以换点馍馍回来。
　　可是他小瞧了战争的威力，这里的无价已经不是他所能想到的，所以，他还是要住破庙，吃野菜。
　　张朝晃悠了一天，肚子里的野菜已经被吸收的差不多了，他准备去街上看看，运气好的话还能捡个馍馍吃。每个地方总会有穷死的，也有富死的，有吃不上饭的，也有把牛奶倒进河里的。
　　他今天运气特别好，发现了一个无人看的垃圾堆，他翻了翻，捡到了两个馍馍，他不舍得吃，怕以后没有了。
　　可是第二天，他又在这个地方捡到了馍馍，上天好像眷顾他似的，他还多捡了一块咸菜。
　　接着三天，他都在这里续命，捡到的东西一天比一天丰盛。甚至，他捡到了钱，可是战争年代，钱最不值钱，但是张朝还是收着，有总比没有好。
　　张朝觉得是自己在天上的父母开始照顾自己了，因为他在战争中活了下来，战争如此残忍，活下来都是庆幸。
　　战争打了四年之后，世道终于平定了下来，而杞县又恢复了以往的繁华和热闹。
　　每个人都继续着以前的生活，看起来战争丝毫没有对他们产生影响，但是张朝知道，他的一生被改变了。
　　此时的他，正在杞县最大的赌坊中，外人看他此时面色是一片紧张，双眉紧紧地皱在一起，看来是对此次的对赌没有必胜的决心。
　　张朝此时不过十八岁，他看着稚嫩，但却是赌遍杞县无敌手，他不知怎的，他就是知道答案，所以他丝毫不慌。
　　终于，他又赢了，他笑了笑走出了赌坊。
　　大家都不知道这个小子是怎么冒出来的，仿佛是赌神附身，无往而不利，大家也不知他叫什么名字，只是看着很年轻。
　　当然也有别有用心输狠了的人对他报复，但奇异的是每一次他都能逢凶化吉。
　　久而久之，张朝不出来赌了，他已经够了，他摸着自己脖子上的玉想道。不过玉自然不会回应他的，不过这个玉看着似是比以前更苍白了些。
　　后来，张朝也没有出现过，不过大家对他的一生确是津津乐道，他成了杞县的传奇人物。
　　有人讲张朝赢了钱去做生意，结果又大赚一笔，还有人讲此人乃是神仙，下凡历劫的，不然怎么说他运气这么好，逢赌必赢，有人讲张朝得罪人太多，已经被杀了，总之都是江湖上的传说，无从考究，更不能全信。
　　“哎，宛丘，你大晚上讲什么呢，这故事我也能讲，全凭自己喜好胡说呗”谷风躺在床上懒洋洋的说道，要他给提示不给，偏要讲故事，讲的还是一个脑残的故事，完全没有故事的跌宕起伏，听得他只想睡。
　　“你也听出这个故事的不妥了？依你的智商？令人惊讶。”宛丘侧躺在床的另一边，打量了一下谷风，得出了以上的结论。
　　谷风不晓得这个宛丘最近不知道是不是有了什么毛病，什么事情遇到只要逮到谷风，就先怼一顿，仿佛不怼就不能活下去，一天三怼，什么光头不好看啊，吃素对身体不好啊，试问谷风一个和尚，这难道不是必须的嘛？而宛丘每次都是一副为你好的表情，使得谷风心情极度不爽，去你妈的为你好，老子自己对自己好不行吗。
　　每次看着宛丘怼完身心舒畅的模样，谷风心里别提多恨了，可偏偏他打也打不过，人家吃的盐比他吃的饭都多，骂也骂不过，谷风觉得可能是自己受压迫习惯了，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今天晚上，谷风觉得天时地利人和，他可以整治这个老狐狸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如果赢了，以后谷风就是老大了，如果输了，也不乏从头再来的勇气，怎么算都不是赔钱的买卖。
　　“嗯，我的智商，我的智商怎么了，再怎么也比你高，物种的差别，你别不信。”吵架第一步，激怒对方，使其丧失理智，趁势攻击要害，然后看其疯狂，自己大获全胜。
　　谷风在一旁暗戳戳地观察着宛丘，宛丘倒是没什么表情，淡然一笑“谷大哥的智商自然是比我高多了，不然怎么连卫淄的死是和赵小姐有关都不知道呢？”谷风心头一梗，戳到痛处了。
　　“我猜，你是不是也不明白，为什么卫淄会变成这个样子导致魂飞魄散啊？”
　　宛丘继续说道“俗话说女子无才便是德，这和尚无才也是德啊，不然怎么会有你的出现呢？你说对不对？我的谷大哥。”
　　谷风要被气死了，偏又无法反驳，看来，宛丘学习的技艺比自己是要高的多，谷风在一旁默念静心咒。老和尚说暴躁不好，要冷静冷静。
　　“看你这样子，像是在认真反省了，好了，你反省着吧，我要去睡了”宛丘伸了一个懒腰，真的去睡了。
　　谷风从床头坐起来，他倒要看看这宛丘为什么这么牙尖嘴利的。可是看了一会，还没看出什么花样，那边宛丘就睁开了眼，“看我这么久，怕不是看上我了”。
　　谷风白了他一眼，“是呀是呀，你可要当心了。”爱你爱到想要杀死你啊，谷风心里说道。
　　……
　　宛丘没有告诉谷风的是，后来张朝从杞县消失了，而杞县多了一个赵府。
　　张朝自己走在街上，发现大家都不认识自己了，这样也好，省的有心人前来找麻烦。不过他心里也很是烦闷，他今年还不到三十岁呀，怎么和隔壁六十岁的爷爷长的差不多。
　　这都是命啊，张朝感叹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