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戏折廿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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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愿是在离开齐宅的时候，旅途的最后遇上的齐允熠，已经是晋元三年秋。
他说她讲了这么多戏了，要不要听他讲一个。
她明明不想听的，却下意识点了点头，然后跟着这个人走到齐宅靠着的溪流边，然后看着这个毫不介意的席地而坐，捡着掉落的树枝在溪水里划来划去。
“我生于一个早秋，夏天的暑气还没走完，落下来的叶子却快要铺满都城的德斳27年，我不是家中长子，上面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他们和我年纪差得远，那个时候宋宅中就我一个人，说起来狂妄，其实是很孤独的。”
“齐族长很好，每次我去见他都会轻拍我肩膀，说此子大有可期。”
“我父亲在朝中位子不上不下，却也不是旁人可以拿捏的官位，我早些年的时候在都城确实是过得不错的。”
“我没有喜欢过一个人，也不曾知道喜欢人是什么样的感觉。年少占着几分天资，总是傲气的，我也不服为何处处要听齐家行事。后来不出意外被贬到酆都的时候，还存着一股气要杀回都城，倘若没有把我踩到爬不起来的深渊，就准备迎接从深渊归来的复仇人；倘若后来不曾发生酆都那样的事情，是意外，但也是一个绝好的机会，我对我做过的事情毫不否认。”
“想来齐族长对我的心性摸得透彻，也猜到我会做什么。”
“不是后悔，做错了事情的时候认为那是经历，是一种非必要但经历很值得的体验。”
“关上那道门的时候，我觉得难以言述的空荡，假若不回头就会一辈子不能回头，但我觉得我只要看着前面就可以坚定的走下去，酆都之事牵涉的人数、党争都是我复起的资本和立足之地的来源。”
“齐瑜让易了容的你来找我的时候，能够再次看到这双眼睛的时候，有种好像放弃之前做过的所有事情都没有关系的感觉，好像必要的是此刻。”
“我逃避过，也想放弃过，齐愿。没有人可以强迫做出决定，也没有人可以代替别人做出决定。”
“我愿意舍弃此刻拥有，没有什么好留恋的、必要的，想要去挽留醒悟的。”
“齐瑜想要一番成就，我都可以成全他，他未必不能做得比我好，或许他更适合开创一个盛世，权力的平衡和民生。”
齐愿不停往溪水面扔着小石子，打起一层层水花。
“不需要抱歉和愧疚，”齐愿解下遮挡的面纱，“扶娄人帮我做了个手术什么的，我的脸已经好了。”
“那场火已经没有痕迹留下了；我是真的很喜欢过你，也真的放下了，我们想要的不一样，我只是太久没有体会到被爱过的感觉了，你也会有新的开始，我已经可以很坦然面对过往，面对不曾受期待的降临，但起码现在我被自己期待着。”
“齐允熠，我是真心希望你好的。”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戏折廿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