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之艾滋病也抵挡不住的爱》孙曼

12、我愿意做你的女朋友 病魔来临了

　　公交车进站，她走到车门前，向司机师傅微微颔首下车。走出公交总站的大门，进入熟悉的路口，右转。此时灯光昏暗，但长长墙壁上的宣传标语，依然清晰可见。她习惯性的用手从墙的这一头，一直抚摸到墙的尽头，她紧挨着墙壁，沿着这条直线，一直到孤儿院的大门。今天的她没有急于开门回家，只是静静的呆立在门口，回头遥望着孤儿院这长长的墙。当年她的母亲就是依靠着这长长的墙，隐忍着剧痛，坚持到门口，把她带到这世间。在漫长的岁月里，见证过悲惨的命运，安抚过被遗弃的生命，感谢过心存善念的灵魂，现在它却已经风烛残年。
　　清晨，秦姨在厨房正在准备早餐，院里的一位小女孩跑过来，急匆匆的喊道：“秦姨，我敲了好久的门，默然姐姐都没有开门”
　　听完孩子的话，秦姨手中的筷子应声落地，她来不及顾及早餐，就急忙向二楼角落里的房间走去。急促的敲了几下门，依然没有回音，秦姨只好拿出钥匙打开房门。床上的女孩在安静的熟睡着，感受不到周围的吵闹，秦姨向前抚摸她的额头，测试着体温。顿时脸色煞白，拿出手机打了急救电话：“林显，默然发烧了”
　　孟聪正在办公室里审批文件，安倩突然着急的进来说：家里的保姆打电话说奶奶不舒服住院了。孟聪随即放下手中的文件，和安倩一起赶往医院，而就在医院的门口，救护车停在了他俩的前面，里面抬出来的人正是廖默然，亲自护送他来医院的就是本院的副院长林显。孟聪和安倩着急去看生病的奶奶，并没有留意被医生护士围护着的急救床，又一次的错过。昨天的那句：“默然，以后遇到任何事，第一个想到的一定要是我，”似乎还回响耳边。
　　在急救室里，林显熟练的指挥着医生一步步的做检查，秦姨站在门外祈祷着奇迹继续着，恶魔请不要这么快的到来。
　　“秦姐，他最近有过这种情况吗？”林显从急救室出来向秦姨询问。
　　“前一段时间，在三亚也晕倒过一次”秦姨说完眼泪已不受控制
　　“秦姐，你先不要着急，一切要等检查报告出来。”
　　“她现在怎么样了，醒了吗？”秦姨泣不成声的担心着
　　“现在高烧39度，昏昏沉沉”
　　“我不该让她出去，肯定是着凉了，不是因为……”
　　就在秦姨担心的不知如何是好时，急救室又出来一位医生，向她说明进一步的情况
　　“秦姐，你先不要这么担心，目前看来是因为伤风感冒引起的发烧，默然本来身体抵抗力就弱，所以才会晕倒，我建议这两天进行隔离观察，等所有的报告出来后，再进行下一步治疗。”
　　“谢谢李主任”林显和秦姨点头表示感谢
　　“谢什么，默然是我们一起看着长大的，我们都希望她好好的。”李主任说完，转身再次进入急救室。
　　在另一边的病房里，安倩和孟聪，正在陪着孟奶奶聊天，老人家看上去精神不错，并不像身体异样的状况。
　　“我就知道我孙子最心疼我了”
　　“那当然，孟聪最心疼的就是奶奶了”
　　“奶奶也知道，小倩也是很心疼奶奶的，奶奶也喜欢小倩，要不然你做奶奶的孙媳妇好不好。”孟奶奶脱口而出的话，却让眼前两个能说会道的商业精英，无所适从。
　　“奶奶你不要操心了，孟聪已经给你找着孙媳妇了”安倩喜笑回答，一边挤眉弄眼的调侃着孟聪，终于把问题抛出去了，她到轻松得意起来。
　　听到这样的话，孟奶奶更是欢喜了得，逼问着孟聪真假。看到奶奶渴望的眼神，孟聪也不忍心让她失望，只好把默然的事情告诉了奶奶，以为奶奶就此打住，可是更大的问题却摆在孟聪面前。
　　“明天带过来给我看看，不然我不信，保不准你是哄我开心的”奶奶撒娇的躺在床上。
　　“奶奶，太快了，这样会吓到她的”孟聪边劝说着奶奶，边使眼色让安倩帮忙，谁知安倩装作没看到似的，削着苹果。
　　“我不管，不来看我，我就不出院了”奶奶继续撒娇的闭着眼睛装睡起来，干脆不在搭理他们。
　　孟聪和安倩一起走出奶奶的病房，正好碰到急匆匆走来的王叔。孟聪一眼就认出了他，正准备上前和他打招呼，却看到一女子从自己身后提前上前和王叔碰面。孟聪和安倩并没有见过秦姨本人，可是他们之前在了解收购用地时，在大屏幕上见到了秦姨年轻时的相片，虽然事隔时间虽然有点长，但是秦姨的容貌却变化不大。只是此刻，并没有太多心思放在这个上面，孟聪疑惑的是王叔怎么会在医院，他甚至有联想到是不是默然有事。
　　直到几人面对面时，王叔和孟聪两人呆在原地，互相看着对方。
　　“王叔”孟聪还是先开口打破这样的局面。
　　“孟聪，你怎么在这里”王叔有些不悦的问着，他的疑问还没等到孟聪的回答，却听到了秦姨的质问。
　　“你就是孟聪，这两天就是你把默然带出去的。”秦姨带着不悦的语气，让孟聪甚是不解。
　　“你好阿姨，这两天默然是和我在一起，她……”
　　“我告诉过你，照顾好她，千万不要让她生病，你竟然把她照顾到了医院”秦姨生气的打断了孟聪的话。
　　“默然生病了，她现在怎么样了”孟聪焦急的询问着默然的情况，根本也顾忌不了秦姨的情绪了。
　　“以后不要再和默然见面了，只要你不再见她，她就一定会没事的”秦姨说完转身离开，王叔在身后看着孟聪，也略显不悦，虽然知道这不能完全怪罪于他，也绝对不会再允许孟聪出现在默然面前，知道这样做不是明智的决定，也坚定的坚持。
　　孟聪和安倩愣愣的站在那里，这一刻，孟聪和安倩才彻底的明白，那天晚上，默然在酒吧里说的身体不好，绝对不是夸张做作。安倩满脸疼惜的看着眼前这个大男孩，他那种犹豫不定的表情，是她从未看到过的。
　　“我们跟过去看一下吧！确定默然目前情况如何。”
　　安倩的话音刚落，孟聪已经向秦姨的方向奔跑过去，直到停在隔离病房前面。秦姨、王叔、林显副院长都围在那里，望着隔离房内的默然，她静静的躺在里面的病床上，就像她平时一样安静。三人看到孟聪和安倩，都是略显惊讶，继而面露不悦。可此时的孟聪并没有心思去探究他们的想法，他的眼神早已锁定住了躺在病床上的女孩，他挪动了步伐一步一步走到隔离病房前。眼眸里充满着不解与疼痛，昨天还好好的陪伴着自己的女孩，为何今天却躺在那里，她为何要戴着呼吸机，为何一动不动，犹如沉沉睡去的公主。孟聪把手贴在玻璃上，想给她传送自己的温暖与怜惜。
　　安倩和秦姨他们都静静的站在那里，注视着孟聪，刚才的严肃与决绝被孟聪现在的举动，也已化为泡沫。他们一开始并不真正了解孟聪，所以给他的感情也错误定位了，作为一个成功商人，他身边应该从不缺少女人，感情对于他而言想必也是如商品一般，用价钱来衡量的。他对于默然想必也是如此，没有感情的相处，才不会带来痛苦，能用金钱来满足的私欲，才不会带来悲伤。可是他们都错，孟聪是真心的。
　　“能不能告诉我，她到底怎么了。”
　　孟聪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转身看着秦姨他们，渴望着得到答案。
　　秦姨他们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回答，最终还是秦姨撒了谎：“想必你也知道默然身体一直不好，稍不留神就会病倒，感冒发烧是她的致命伤，所以一直以来，最害怕的就是她发烧。”
　　“是我，我昨天不该带她去海边的，是我的错。”孟聪责怪着自己。
　　“听秦姨说默然上次在三亚也晕倒过，能否具体告诉我是什么情况？”林显副院长仔细的询问着孟聪。
　　“我是医院的副院长，林显，能否再详细的和我说一下默然上次晕倒的情况。
　　“她上次也是突然晕倒，发高烧，因为她坚持不去医院，所以只是叫了医生到酒店给她输液，并没有详细检查，她现在这样和上次有关系吗？”孟聪急切的问着，可是还没有等大家给出答案，就听到身后传来的质问声。
　　“默然现在情况怎样”他的出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孟聪和安倩最多的是吃惊，土地局局长林然会出现在这里，更想不到秦姨的态度……
　　“谁让你来的，这里不需要你”
　　“秦姐，是我通知大哥的，他也只是关心默然”林显帮忙圆场，缓和气愤。同时使了眼色给秦姨，注意在场的孟聪和安倩，毕竟不想宣扬此事。秦姨也很快理解了林显的意图，情绪也开始平复，保持着沉默。可是这样的气愤以及每个人脸上的表情，不可能就此瞒天过海的骗过孟聪和安倩。
　　“孟聪，麻烦你先看着默然，我们先去办公室处理些事”林显淡定的说。
　　秦姨和林局长几人跟着林显去了办公室，安倩稍微安慰了孟聪之后，也回公司处理事务。她转身后打出的电话，才是重要之事：“新哥，尽快调查清楚廖默然的身世背景，最重要的是她和林局长的关系，千万不能马虎。”
　　孟聪像雕塑一样站在那里，目不转睛的看着躺在里面的默然，此时的他已经骂过自己千遍万遍了。秦姨一早的叮嘱，他却没有十分的注意，只是以为过度夸张，没想到却因为自己一时疏忽，让心爱的女孩承受如此痛苦，他的懊悔早已痛彻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