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先下手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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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迷斋门口唐一楠刚从外套口袋里找出备用钥匙，转脸就和明姐打了个照面。
“呦今天唐唐精神蛮好的呀，肖先生怎么没一块来？”明姐一脸很懂的样子往唐一楠身后望了望。
“昨天睡眠质量比较好，梦柯说他有案子要过去一下，来不了。哎呀别看啦快进去吧。”明姐奇异的目光让唐一楠感觉浑身不自在，她不会又想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了吧。
进到店里，和明姐一起打扫整理完，唐一楠就坐在柜台里的椅子上开始日常撸猫。摸着富贵儿又滑又软的黑毛，胖乎乎的肉垫还有它圆滚滚的小脑袋，满满的幸福感让他感觉就像在天堂一样。
一边调戏着富贵儿的下巴，一边揉搓着它的肚肚，小黑猫满脸享受的哼哼着，傲娇的看着散发着粉红色泡泡，跟吸毒一样还在傻乐的唐一楠，喵~~又是铲屎官犯病的一天。
“明姐，这几天我带富贵回家吧。”
“小蜚又出去画画了？下周不是有一个画廊展览邀请他去吗！”怪不得肖先生昨天打电话说唐唐在他那睡，原来…
咦，肿么回事！明姐擦了擦头上不存在的冷汗，怎么自己最近想法变得这么危险。
唐一楠看着明姐不可置信的表情有点不明所以“放心，蜚时间观念很强的，不会耽误。”
其实唐一楠也不知道为什么蜚会讨厌猫，反正一般蜚外出找创作灵感，他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他就会把白富贵接到家里陪自己，顺便吸猫，真的，只是顺便，唐一楠热血沸腾的想着。
“明姐。”
“嗯，怎么了？”
“我”
风铃的响动再一次打断了唐一楠的话，一个穿着清丽的姑娘走了进来。
“您好，这里还没到营业时间。”唐一楠抱着富贵儿起身礼貌的笑了笑。
段玉如看了青年一眼，目光转向坐在一旁的娇小女人，举起手中攥着的警察证“警察，找叶明华。”
啊？唐一楠惊讶的回头看明姐，却没想到明姐比他还震惊，激动地一下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剐蹭，发出尖锐的巨响。
她的手指都在发抖，红了眼眶的双眸紧紧地看着段玉如，嘴角翕动，嗫嚅着不知道说些什么，然后又仿佛失去了全部力气，低垂下头有些哽咽地说。
“我就是。”
“…跟我走一趟吧”
“等一下，出什么事了，我跟你们一起去。”唐一楠抓住明姐的手腕，让她能借着力半依在他手臂旁，明姐好像认识这个姑娘，她还从来没这么激动过，唐一楠有点摸不着头脑。
“可以，走吧。”段玉如看到面前的两个人亲密的靠在一起，咬了咬唇。
跟着段玉如上了车，唐一楠抱着白富贵和明姐坐在后座上，他想了一下，给奇觅和马峔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们今天休假不用来上班，然后又问了段玉如的名字，再之后车里就陷入久久的宁静。
少有的明姐眼中含着泪花，她极具掩饰性的靠近车窗，一边含糊其词地喊着有点热，一边趴在窗边让风吹着眼睛，仿佛这样眼泪就会被吹干，就不会有人知道她哭似的。
唐一楠虽然心里憋着好多问题想问，但是他也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只能安抚地拍拍她的手背，让她别那么难过。
谁知她捂着脸突然抓住他的手问有没有纸巾，唐一楠一听连忙推开白富贵，翻出一包纸巾撕开递给她，正因为不知道要怎样安慰她而手足无措时，又听到她含糊地说到“刚才眼睛刮进沙子怕眼泪把妆弄花，就靠在窗户上吹吹，结果一吹眼泪直接飙出来了，”用纸把眼睛周围擦了擦，她抬起头问“擦干净了吗？”
干净了吗
了吗
吗
唐一楠感觉自己现在的眼皮乱跳，内心躁动。
“…很干净。”无视掉明姐熊猫一样的双眼，他郑重的说到，且心里毫无波澜。
一路上明姐那张花里胡哨的脸时不时地闯进唐一楠的视线，一次次的刷新着他的视觉接受能力。如果说平时明姐的妆只能让她看上去成熟一点点，那么这时候的妆简直就是从里到外都熟透了，抖着肩唐一楠抑制不住地想，连垂下的发梢都抖得花枝乱颤。
白富贵窝在未来铲屎官的怀里颠的喵喵直叫，滚了一圈调动屁股无情的冲向唐一楠，甩着尾巴以发泄它的不满。你主子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然而没有理会到其中精髓的唐一楠被嫌弃冷落了还不自知，只以为富贵儿是在撒娇，摸了摸它的头就没再管它。不过为了整体形象，唐一楠还是在下车前从兜里拿出几张湿手巾，帮明姐把脸擦了个干净，果然还是素颜看着舒服点。
审讯室里
一位男警察坐在一旁记录，成棋和段玉如进行问话，双手交叉着撑桌上，成棋问“前天晚上8点左右你在哪？”
“…你们是想问程伟梭吧。”叶明华坐在审讯椅上，一旁打下的灯光晃得她有些不适的侧了侧头。
“那天晚上还不到7点敏仪小区2号楼301的客户订了四杯咖啡，天黑了又下着雨，咖啡店离那也不是特别远，我就没叫外卖员去送，自己打伞走着去的。”顿了顿，她又接着说“那时候雨下的挺大，街道上一个人也没有，送完回来路过敏仪小巷的时候，突然就听见里面有小孩的哭叫声，把我吓了一跳，后来又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从里面传出来，我就慢慢挪过去往巷子里看，然后就看到一个男孩被堵着嘴架着胳膊，那个男人还拿着一个针管似的东西要往他身上扎。”
“小巷那么黑你是怎么看见的？”段玉如看着叶明华神色发紧。
“我开着手机往里面照来着。”叶明华说。
“男人就没发现你吗？”段玉如紧跟着问。
“发现了，所以我就先下手打了他一雨伞，然后好像又踹了他一脚。”
“好像？”成棋。
“被他看见了所以我又赶紧把手机关了，”叶明华抿了抿嘴。“黑咕隆咚的我随便踹了一脚就拽着小孩跑了。听他喊得那声好像是踹着了。”
“…那你怎么不报警。”成棋问。
“我本来想第二天再说，结果第二天就在电视上看到那个男人死了，我想你们肯定会来找我的，就没报。”
看着她也不像在撒谎，成棋呼了口气说“下次在遇类似的事情，记得马上报警知道吗。”
抬头瞄了一眼段玉如，叶明华抓抓裙带回答“嗯。”
监控室里看着审讯过程的影像，唐一楠头一次如此清晰的感觉到明姐的神经到底生的有多粗犷。可为什么这件事明姐没跟他说，那天她应该没有淋雨啊，真奇怪最近记忆总是会出些偏差。敲敲脑，又抓了抓头发，唐一楠怀疑他不会是睡傻了吧！
等到明姐从审讯室里出来，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中途唐一楠觉得监控室太闷，就和里面的揶果同志说了一声一个人跑到门外的椅上等着去了。
正无所事事盯着手指发呆，明姐的声音让他直接原地复活。
“唐唐。”
“明姐！你可出来了，我都要无聊的长蘑菇了。”唐一楠站起身来。
“让你担心了，没什么事就是问问话，怎么还跟个长不大的小孩似的。”抬手杵着唐一楠嫩滑的脸蛋，叶明华毫无形象的翻了个白眼。
“咱俩也不知道谁是小孩呢！”唐一楠黑着脸反抗着，最终却还是屈服在了明姐的淫威之下。
来之前还心绪重重，现在又阳光万里，果然院长伯伯以前说的没有错，女人的心海底的针。
看着唐一楠满脸写着倔强不服气的小表情，腮帮子气呼呼的鼓起，像极了一只嘴里塞满食物的大型花栗鼠，叶明华感觉她的老夫心都要被萌化了，啊啊啊，唐唐也太可爱了吧！
被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半晌，唐一楠蓦地抓住正蹂躏他头发的手，俯下身贴近明姐的脸，认真地注视着她。
“快说，你和那位段警官有过什么PY交易？”
……
“没有，唐唐冤枉人家。”仗着先天优势，叶明华厚颜无耻地卖萌。
可惜时刻提醒着自己面前是个大龄女银的唐一楠并不吃这一套，他就这么压迫地看着她，直把叶明华看的心虚不已只好如实招来。
原来明姐和那个段警官从小就认识，是她的邻家姐姐，也是青梅竹马玩到大的朋友，她们的关系特别好，就像是亲姐妹一样。
只是后来段玉如16岁时家道中变，段爸爸在一起刑事案件中与歹徒相搏不幸牺牲了，她母亲也因此一病不起；而叶明华的酒鬼父亲则是迷上了赌博，本就不富裕的家庭前前后后欠下了几百万的债款，那天他拿着家里所有的钱走出家门，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生活的变故来的猝不及防，含着泪卖掉了住了24年的房子，还了一些债务，叶明华在段玉如家的信箱里又塞一些钱就带着行李一声不吭的走了，从此开始了她背井离乡四处奔波的还债生活。
那一年是灰暗的，是让她们都心力憔悴的一年，从前美好的期盼变得遥不可及，信誓旦旦许下的诺言也变得那么的可笑，现实狠狠的给了她们一记耳光，告诉她们那时候有多天真，现在就让她们有多绝望。
有时叶明华也在想，生活劫持了两个迷途中的人，带着她们踏过荆棘，爬过高山，可当雾气散尽的时候，两个人却是天各一方。说什么历经风雨的大道理，她就觉得全都是屁话，对像她这样的贵族咸鱼来说，就是暴雨来了都冲不走她身上的咸腥味。
就这么废寝忘食的工作了5年，本以为磨难就要结束，可以回去找玉如她们好好生活的时候。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落了上来，公司突然面临倒闭，老板卷款而逃，这个重磅砸的叶明华心态直接崩溃，她现在还记得那时候她有多害怕，多惶恐，如潮水般的压力扑面而来，绝望的要窒息。如果不是遇到唐一楠可能她已经跳进湖里，沉入水底了吧。
第一次明姐跟唐一楠如此详细地讲起她的从前。
“这些事你和段警官说了吗？”唐一楠和明姐并排走着。
“嗯，之前也回去找过玉如，但是房主说她早就搬家了…真没想到，还能再见。”叶明华颇为感慨的说。
“都过去了，现在不是不用还债了嘛。”
“是呀，改给你打工了。”明姐开玩笑的调侃道。
唐一楠的小酒窝挂在脸上，背过身倒着向后退，他朝着明姐无辜吐了吐舌头，却没想到转角撞到了一个结实的胸膛上，反作用力推得他一下子左脚绊右脚没稳住向前扑倒过去。
眼看着要撞上明姐，情急之下大脑一片空白，唐一楠这个小机灵鬼条件反射的往旁边一抓，刚伸过来要扶住他的手被抓了个正着。
完了。
囧着脸，唐一楠感觉自己似乎可能好像大概一下带倒了俩。
一切来得太突兀，飘逸的秀发飞舞着在空中划过三条优美的黑色弧线，三个人神色各异却又整齐统一，唯有叶明华在内心哭天喊地，恨不得直接当场去世。
哦吼，吴名抱着一摞文件呆若木鸡的站在三个人身后，果然他还是学艺不精见识浅陋，真是涨姿势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先下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