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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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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梨刚从惊讶之中回过神来,正准备开口,却听见主殿那边传来一声巨大的碰撞声,二人来不及多言,对视一眼便往声音来源而去。
到得主殿附近,便见周围的黑甲兵换成了银甲兵,不仅如此,原先的黑甲兵尽皆被驱往一处由银甲兵看守。
姬呈渝暗道不好,果然,当二人再次来到先前被棠梨掀了瓦片的屋顶处,却见里面此时已经多了一位身着金色繁复凤袍,头上戴着金黄流苏冠的明艳女子。
在她面前是衣衫不整的年轻国君和披着黑袍蔽体发丝披散看不清神色的女子。
棠梨看着那气势汹汹的王后,心知此事已然不好收场。
只见王后愤愤道:“翁笠!我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样对我?”
“我幼时便心悦与你,一心盼着长大了嫁给你,现在,我终于得偿所愿,却刚大婚没多久,你便与别的女子......”
说道这里,她已然有些说不下去,只恨恨的盯着跪伏在地一言不发的黑袍女子。
接着,她话音变了调,阴狠的道:“她是你一手捧上位的新任国师,为了自己的私欲,你不仅破了祖宗立下女子不得任国师的规矩,还与之有情,怪不得,我父拼了一条老命在战场上也不能挽回战局!”
“呵!原来是有这个孽障!”说罢,伸手指向地上跪着的人。
这番话落下,似乎终于激起了年轻国君的火气,但他却明显有所顾忌的道:“金主帅忠肝义胆,有勇有谋,是巫族蛊术太过诡异,所以战局才会如此。”
王后闻言大笑几声后,突然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好国师一家是靠什么对敌的吗?他们就是当年那支叛逃出来的巫族残部,如今念在他们一家尽皆战死的份上,本宫便将她下了死牢,等战事稳定后再议!”
“不可!”翁笠急急道。
王后淡淡瞥了他一眼,道:“我的银甲军就在外面,若是你不想自己的丑事影响民心便遂了我的意,不然的话,反正巫族就要到华都城了,大不了早些亡国而已!”
“对了,你可没忘记吧?你的王叔正在带华央国救兵在来的路上呢。”
半晌之后,翁笠似乎终于妥协,无力的转过身向后挥了挥手。
王后满意的看着他士兵将黑袍女子带走,末了在离开时还补充了一句,“她永远不会名正言顺的站在你身边。”
这句话似乎彻底触动了男人的心底,待身后的大门缓缓关上,他便颓然的滑坐在地。
.........
第二日,姬呈渝便拿着翁查写的信进了王宫请见,国君接见了他,并且二人在偏殿密谈许久,最后不知怎么的,竟然同意了让他去死牢探视以谋反罪下狱的国师文西咏。
阴暗潮湿不见天日的死牢,姬呈渝跟着前方举着火把的狱卒往道路深处走,到了最后一间,才看见里面的唯一还算干燥的草堆上坐着一个人。
此时,他鼻间只剩下腐朽的怪异味道,耳朵里也是死囚们有气无力的嗡嗡声。
轻咳一声,姬呈渝开口道:“我是华央国的援兵将领,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国师。”
以为那人不会理会自己,却不曾想,文西咏并没沉默多久便缓缓抬头,看着铁栅栏外边一袭墨绿色锦袍的男子,她声音沙哑的道:“你想知道什么。”
姬呈渝道:“您是前线战场下来的,我想知道巫族是否如外界所说那样战无不胜,蛊术玄奇。”
文西咏轻叹一声,淡淡道:“其实不然,他们人数不多,但却骁勇善战,而且十分齐心,蛊术只是锦上添花。”
“此时战场上的蛊术大多是引人入幻的灵蛊和驱使马匹动物的摄魂蛊,因为他们奉神农为主神,不会在这样的大战中手段太过狠辣,但也不排除别的立功心切的巫族子弟。”
“那有何办法可破灵蛊?”姬呈渝道。
文西咏缓缓靠近他,然后低声说了几句话,之后便不再言语。
知道二人已经没什么好聊的了,姬呈渝便准备转身离去,却突然想起棠梨说起的陈紫月一事,于是他复又问道:“不知是否有什么蛊术可以改变人的样貌?”
文西咏闻言似乎有些惊诧,但随即便笑道:“呵,此术只有另一支消失踪迹的巫族会用,但据说施行此术的人不论为了变美还是变丑,最后都难逃被蛊虫反噬的命运。”
姬呈渝点点头,诚心道了谢之后便转身离去。
两日后,华都成便收到消息,巫族已经连破几城,离王城已经不远了。
由于王室对消息的封锁,城内的百姓以及部分官员都并未得知此消息。
姬呈渝此时十分担心会有巫族的激进派系前来王城刺杀,便安排棠梨扮做国师出入王宫,以便保护翁笠夫妻二人。
而他自己则是带人出城去与姬呈宪的大军汇合,然后说明的情况好尽快赶往华都城救急。
这一日,是姬呈渝离开的第四天,本来打算进王宫的棠梨却被碧泉送来的一个消息拖住了,因为她说姬平王身边一直寸步不离的那名女子不见了踪影。
棠梨有些奇怪,便先去几处城门口看了看,并未发现异常之后,便带着碧泉夜心二人照常去王宫保护国君。
可谁知三人刚到王宫,却被人拦住说是国君正在接见重要的人,不得随意进入。
碧泉看着神情闪烁的守门士兵,自觉情况有些不妙,便与夜心对视之后,两人便一同出手攻击外边的黑甲兵,棠梨自然也发现了不对劲,便快步往里走。
到了大殿才发现里面竟然空无一人,她刚想出去,却发现中央的巨大方形穹顶有些不对劲。
垂眸思索了一阵后,她继续抬步往里走,在临近门口处便掌心聚力,反手就击向穹顶下方,一阵巨响之后,穹顶破了个大洞,随着木屑石块掉落下来的还有几个人。
待看清灰头土脸的几人后,棠梨便发现翁笠赫然就在其中,而另外几人虽然皆是一副银甲兵的装扮,但神色却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并且,她还意外的发现,文西咏也赫然就在其中。
棠梨神色怪异的道:“国君这是怎么回事?见个囚犯也不至于躲藏得如此严密吧?”
此时的翁笠说不清他脸上什么表情,但眼中的愤怒却是很明显的,他淡淡道:“你来做什么,孤很好,你出去吧。”
棠梨不明白这几个人在搞什么鬼,视线在五名银甲兵的身上扫过之后,最后落在了文西咏的脸上,她眼中似乎有刻意隐藏的痛苦和焦急。
想了想,棠梨并未直接离开,而是十分恭敬的对翁笠道:“请陛下借一步说话,王后有几句话叫我单独告诉您。”
话落,翁笠似乎神色有些高傲起来,不屑的道:“她能有什么好话?”
说是这样说,但他还是开始向棠梨这边挪动了步子,另外几名银甲兵则是怪异的交换了一下眼神后,便立即上前打算阻止翁笠的离开。
但这时候已经晚了,棠梨动作迅速的便靠进翁笠一把将他拉开之后,又趁另外几人愣怔于她突然发难时,将文西咏也带走了。
就这样,几人成了对峙的状态,见自己安全了,翁笠才大声道:“他们是巫族的人,已经给西咏下了蛊。”
话落,几人也不再多等,便一齐朝这边攻了进来,又要保护两个人,还要阻止他们接近翁笠二人,着实有些照应不下,棠梨好几次都险些被利器划伤。
不知怎么的,本来还有着留活口的打算,但棠梨却越发的不耐起来,直到第一个人被杀的时候,她闻到了血液的味道,这股奇异的味道似乎让她越发嗜血起来,她似乎已经不关注身后二人的安危了,只想要将眼前剩下的四个人杀/死。
而碧泉和夜心进来时,里面早已是一片狼藉,地上除了几具还在冒着热气的尸体之外,就只剩下目瞪口呆的文西咏和一脸焦灼的翁笠正紧紧盯着衣袍带血的棠梨。
碧泉看着棠梨那几近阴鸷的神色,试探性的靠近她道:“棠姑娘?您没事吧?”
棠梨似乎这下才彻底清醒过来,看着遍地的污渍,她自己似乎也有些意外。
但事情似乎还没有结束,在夜心上前想要为文西咏检查中蛊迹象时她竟然有些退缩,而另一边的翁笠似乎是处于担心想要揽着她安慰一番,却被她不动声色的避开了。
这一切都被碧泉看在眼里,但她却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对翁笠道:“国君陛下,还是去王后的宫殿暂避吧,那边不仅有大量银甲军,这样我们也好一起保护你们。”
翁笠似乎有些犹豫,看了看身边的文西咏之后,他道:“金妍不会想要看见西咏的。”
棠梨突然出声道:“那就把她交给我。”
闻言,几人都瞪大了眼睛,看向棠梨。
她疑惑道:“有什么不妥吗?”
翁笠见了她刚才那狠厉的一面,只担心她随时就要失控,想到此,他便干脆的拒绝了棠梨的提议并且决定带文西咏一起去王后金妍那里。
棠梨三人跟在翁笠与文西咏身后,半路上,棠梨突然对碧泉使了个眼色,然后伸手做了一个动作,碧泉会意点头,然后悄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