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金》一盆小花

4、捉拿 忙碌一整夜

　　而金丝绳还在继续往前探索，突然在一个石壁前停住。

　　“应该就是这里”秦亦娇摸了摸金丝绳，接着只见绳子变成一根普通的红绳挂在了她的脖子上。

　　“快听，石壁后有声音，咦，这里还有个暗格可以看见里面的动静”一个金吾卫小声的说道。

　　石壁另一侧烛火通明，只见数十个女子双手被绑住双手，手臂处均被破开一个口子，鲜红的血由细细的软管传到另外一个屋子里。这些女子中就包括数个时辰前消失的闽清月。

　　“柳秋水！”秦亦娇指着阴影处的女子，“她是女学的课业老师”。

　　此时只见柳秋水正拿着小刀割着一个女子的血脉，烛光打在她的脸上异常诡异。

　　陆远点了点头，示意大家不可轻举妄动，接着安排六人朝前探路，另外三人原地待命。不多时探路六人回报，通道最终通向城外白石山上的一处破井之中。

　　“先回去，你们三人留下来继续监视，有消息立刻来报”其余众人沿着通道出去。
　　冬季的白石山有些孤寂，光秃秃的一片。折腾了许久终于爬出井口，破云而出的日光照射在大家的脸上，此时的秦亦娇快要累死了，瘫坐在石头上，享受着久违的照射，看着萧瑟的冬景，在经历生死后竟然生出感叹“这人间可真好啊！”，“不过也太冷了吧，看了下次还得多带点符箓”说完双手蜷缩的搓着身体。

　　就在秦亦娇感叹的同时，陆远将身上的披风脱下盖在她的身上，不冷不热的说道“昨日秦姑娘帮了大忙，剩下的就交由我们金吾卫吧”

　　忙碌一整夜，秦亦娇回到府中倒头就睡，日上三竿后才悠悠转醒，听见外面的动静索性躺在床上问道：“可是有什么事”

　　“小姐，刚刚门房传来消息，说是大理寺卿莫大人想请小姐去一趟大理寺，人已经在门外等了半个时辰”

　　“怎么不早说”她快速的换上衣服朝前门奔去，看见守在门口的小胖子，心里了然。

　　“废话少说，是你们陆指挥使叫你来的吧，人抓着了么”，昨天还一同经历生死的小胖子看见秦亦娇出来连忙跑到跟前，眼里对她的崇拜都快要溢出来了。

　　“陆指挥使怕打草惊蛇，一早命我们盯着柳秋水，今儿早上她在女学露了一次面，现在正坐着马车去万寿宫”

　　“万寿宫？那可是皇家道观，她去那里干什么！”秦亦娇沉思到“哦，对了，今儿早上关押闽清瑶的地窖可找到了么”
　　“没有找到，我们也不敢从外面强攻。在外面盯着的兄弟回话说，索性里面的女子暂时无性命之忧，不过也坚持不了几天了”胖子有些晦涩的说道

　　“那通道石墙坚硬无比，若想破开会非常艰难，切勿急功近利”

　　“我们明白”

　　秦亦娇低头沉吟了一下“走，我们先去会会柳秋水”

　　***
　　万寿宫，不知何人修建，历史也不可考。其位于白石山的主峰之上，主峰高耸入云，马车最多能行驶到半山腰，剩下的数千集台阶如通仙路一般考验祈福之人的耐心和意志。

　　秦亦娇二人快马加鞭赶到山脚一处隐蔽之地，远远就见陆远站立在路旁正指挥这什么，此刻衣服已经换成墨黑色，英姿挺拔，遗世独立。

　　“来了”陆远转头看着秦亦娇，语气已不如之前生硬。

　　“嗯，柳秋水呢”秦亦娇点头道。

　　陆远指了指前方的水潭说道“刚刚暗卫跟踪到水潭边人就不见了，所以只好请你再来看看”。

　　“又是水”秦亦娇皱眉“之前我在学道时就听说江湖上有个不入流的道门擅长水系功法”她似乎又想到什么“你去找大理寺，让他们查查最近北陆女子失踪的人口案件，看看有什么蛛丝马迹 ”

　　跟在秦亦娇后面的小胖子看见陆远朝他点头，说道“陆指挥使一早已经派人查看了，这是誊抄过来的”说完将稿纸递给她。

　　秦亦娇挑眉“不错啊，小胖子，哦不对，是陆指挥使很棒”

　　陆远不可置否，听了这话心情显然不错，面色也没有原先那般生硬，“近一个月京城边上的失踪人口倒是不多，但是也有几个比较突出的地方让人怀疑，你看”

　　接着身边的金吾卫将地图摊开“小黄岗失踪五人，夏侯坡失踪五人，鹿儿岛失踪三人，这三个地方相去甚远，但都在水道之上”

　　“嗯，没有被发现的估计会更多。我听说与之相邻的几个县前阵子可是有永乐教的信众闹事啊”

　　“永乐教？最近民间倒是兴起了几个教派，教徒都不算多，只是这永乐教似乎更加出名一些”

　　“陆指挥使可以派人去调查一番，也许有不少的收获”，说完朝众人挥挥手“走吧，再不去可就晚了”
　　潭水边的阵法不难，只是较为琐碎，一环扣一环，等破阵后就看见不远处出现一人高的洞口。

　　不多时金吾卫就将被关押的数十名少女们解救出来，有些神智还算清楚，有些奄奄一息。闽清月被救出时还算镇定。

　　就算是大家闺秀，可也只是十几岁的小姑娘，在人前还可以假装镇定，等只有秦亦娇一个人在场的时候，闵清月膝盖一软跪坐在地上。

　　“娇娇，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可能命都没了”闵清月克制的流着眼泪。

　　“闽姐姐快起来，切莫忧心”

　　不远处的陆远说道“贼人还没全部抓到，未免打草惊蛇，可能还需要委屈闽小姐几日”

　　“我省的”

　　不多时，从洞里走出几人“报指挥使，柳秋水被擒获时想要自杀，还好兄弟们眼疾手快”说完柳秋水像破布一样被仍在地上，此时她双眼发红正恶狠狠的看着秦亦娇，嘴里被堵住咿咿呀呀的想说些什么。

　　“里面还有其他人么”

　　“没有了，就只有柳秋水一人”

　　“找几个弟兄进行蹲点，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人来，记得一定要活捉”

　　“是，那属下先告退”说完一旁的金吾卫将柳秋水带了下去。

　　***
　　大理寺，暗牢

　　“可问道什么？”

　　“这人嘴巴紧的很，一句都不肯透露”

　　陆远手里拿着皮鞭在空中挥了挥，瑟瑟作响“我们在地窖里发现有被清理的痕迹，该死，还是来晚了一步”

　　“你也别自责，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想来那天夜里已经走漏了风声”

　　“无事，我倒要看看谁的手伸的这么长”

　　莫凌寒笑道，“可想好办法了”

　　“等着瞧”
　　***
　　“你们可听说了，昨儿有人夜闯大理寺被抓了”

　　“哦，怎么回事，说说”

　　“我听里面当值的弟兄说，一群人杀进暗牢，似乎想要谁的性命，后面发现是个陷进，都是自杀了”

　　“这么惨烈，可有说是什么人么”

　　“谁知道呢，不过说他们的手臂上都纹的有东西，至于是什么我可就不知道了”

　　秦亦娇躲在树上听着树底下两个巡逻士兵的闲谈，想来陆远这招引蛇出动不是很奏效啊，这下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过手臂上纹的有东西倒是值得探究，就见她轻点两步，飞过房顶落在一个偏僻的巷道上，两三步走进一个低矮的屋舍中。

　　“大小姐”迎来的是一个老态龙钟之人。

　　“福伯无需客气，我之前让你查的可有线索”

　　“小姐可知前朝曾流行一时的生机丸”

　　生机丸价值千金，用九九八十一种上好的药材，在丹炉中炼制七七四十九天，其中一味就是用新鲜的处女之血为药引，因为有延年益寿，长命百岁之功效，曾经在前朝贵族中流行。

　　“可笑至极，如此伤害生灵，莫说是延年益寿，不减寿就不错了”

　　“大小姐说的是，那些凡夫俗子又岂会知道天道报应不爽这件事情，只是据属下追查，这次的少女失踪事件，确实与生机丸有关，只怕现在已经在权贵间流行起来了，这生机丸一旦开始服用就需要源源不断的获得供应，若是一周不吃，估摸着也没几天活头了”

　　“可查到源头”

　　“若想大批量炼制，所需要的数以万计的血，现在看来白石山只是很小的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