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赎》不圭不吃辣

3、第三章

　　瑶渊一愣，说：“你说什么胡话呢？魔族就没教过你规矩吗？”
　　“没。”宴离如实回答。
　　“你是我徒弟。”
　　“唔……师尊？”宴离假装思索片刻，试探的问道。
　　瑶渊没有回话，领着宴离径直往殿外走去。
　　“师尊去哪儿？”宴离问。
　　“送你去弟子阁。”一句冷冰冰的话轻轻地落下。
　　“师尊不要我了吗？”
　　“过几日去接你，我去藏经阁翻翻有没有封印可以封得住你的魔族血脉。”瑶渊解释说。
　　“弟子明白了。”宴离并不想住弟子阁，他不想和别人挤一间房，“可师哥师姐们好像都很讨厌我，因为我是魔……”
　　他说的是实话。
　　如今满目疮痍的仙界是他爷爷造的孽，得有人承担。身在仙界的是他，所以承担这一切的人也必须是他。
　　“弟子不会惹事的，师尊不要丢下我。”宴离攥着瑶渊的衣袖，巴巴地望着他。
　　瑶渊不会哄孩子，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他，索性就带在身边，去藏经阁挑了些记载封印的书收入乾坤囊回了南竹峰。
　　南竹峰是瑶渊的住处。
　　此峰得名于瑶渊。当年穹凉的开山师祖焦凌让瑶渊选住处，他一眼就相中了这位于最南边儿的竹海。
　　问他原因，他说：“清静。”
　　后来师祖剿灭了四处为祸作乱的魔族战神伏梁，恐其残魂夺舍重回，又以身结印将那缕残魂镇压在神界遗址，只余下一个破损的天下和掌门之位给了瑶渊。
　　即位之后，师弟们不是没提议将寝殿搬到掌门殿去，可都被瑶渊一字否决：“烦。”
　　行呗，他是掌门他说了算。
　　于是瑶渊将原先的掌门殿里里外外翻修了一遍，作为议事殿使用。
　　入夜，瑶渊顶着烛火翻阅着破旧的古书，一旁是拿着砚台胡闹玩耍的宴离。
　　突然砚台脱手从桌子上溜走摔到了地上，一声闷响，跌损了一个角。
　　瑶渊闻声抬头，瞧见正准备去捡罪行的宴离。
　　“你又闹什么？”瑶渊皱眉问他。
　　宴离扭捏了半晌，怯怯地说到：“师尊我饿。”
　　从未带过娃娃的瑶渊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个小孩自他们见面以来就未曾进食过。
　　瑶渊捏了个传音诀让膳食阁送了点面食上来，又看着眼前这孩子摇头，放了手中的书下南竹峰去寻廖清。
　　归来已是夜半，紧皱的眉头昭示着方才并的谈话并不愉快。
　　“我不会养小孩，麻烦。”瑶渊同廖清说。
　　“送回魔族去。”廖清没好气的说到。
　　“不行。”
　　“那你说怎么办？！”
　　瑶渊思索片刻说到：“送山下去，十二岁再接回来，我来教。”
　　“他可是魔啊！要我说多少遍！他是魔！最难驯化的杂……”廖清情绪突然激动，也不怪他，毕竟他的双亲便是死在魔的手中，他们的大师兄乾耀也是死在一次除魔之战中。
　　“闭嘴！”他呵斥到。“我会在他身上加封印的，他的任何异动我都会知晓。”说着转身离去。
　　“好…好！”廖清气急败坏地喊到，“要我说不如直接杀了他！你现在就是在养虎为患！就因为他是慕容竹的儿子！你迟早会害死你自己！”
　　瑶渊没有理会他，也不想与他争辩。
　　他们都是焦凌捡回穹凉的。那时候门派建立之初，师祖经常去人间寻有灵根之人。
　　那日正巧碰见了与狗争馒头的瑶渊，焦凌带他去酒楼吃了顿饱饭，试探中得知瑶渊是附近一户人家的遗子。连年的饥荒熬死了一批又一批的农民，他的父母割肉喂血的养大了他。再后来终于熬出了头，可他的父母却与世长辞。他用手刨了个大坑将父母掩埋，捡了衣服打算四处流浪。
　　老天垂怜，刚出门就遇见了仙人。
　　焦凌稍稍探了探瑶渊的灵根，一股灵力自指尖绕上瑶渊的脊柱，霎时光芒大作。
　　耀眼的光芒令焦凌大吃一惊，他没想到这么个穷乡僻壤还有如此灵力强悍之人。
　　“幸好被我遇上了。”焦凌想着。抛开是否会被魔族顶上这个问题不说，如果放任这股灵力乱窜，不出二十岁，此人必定承受不住，最后筋骨尽碎而亡。
　　显然，瑶渊被金光吓到了，他惊恐地望向焦凌。
　　焦凌揉了揉瑶渊毛茸茸的脑袋问道：“你愿意跟我一起修仙吗？”见瑶渊半晌未答话，又添了句：“有饭吃。”
　　“好。”所以最初瑶渊上山的目的不过是为了一口饭而已。上山后终日无所事事，碍于他是焦凌的亲传弟子，除了乾耀又没人敢批评什么，瑶渊就这么浑浑噩噩过了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