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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时间沙漏 ...

  •   “嘭”
      “对不起,对不起,没事吧,有没有伤到?”
      “没……事”
      怎么会是他呢。逄若霏尴尬地想。她甚至后悔来到今天的婚礼。
      关山看着若霏手足无措的样子,想起高中的时候,若霏也是这样,打翻了一个玻璃杯。
      若霏看着关山和一地的碎玻璃,也想起了高中的时候。
      那是他们高中的时候,若霏被数学老师叫上台去写题。若霏从小数学就不好,虽然她很努力地跟着老师的思路,但是各种公式已经让她的小脑瓜炸了。特别是今天,她还发着烧。妈妈已经劝她了多次,让她休息一下。但她仍执意去上课。因为今天老师要讲一个专题,是关于最后两个大题的。若霏总是不会做这两个大题,平时也就能做出来第一问,所以她想着听一下课,把这两个大题弄懂,说不定还能多挣几分。
      可是尖子班的进度太快了,她的理科又不是那么好。当老师叫人上去答题时,她在心里一遍一遍的默念,不要叫我,不要叫我……
      “逄若霏!刘永淳!你们两个上来做题!”
      若霏不情愿地挪着步子上台。糟了,一紧张,刚才讲的东西全忘记了。若霏只能把第一步写出来,第二步还是按照她之前的步骤来做。刘永淳已经做完了,老师给他打了一个大大的对号。怎么办?怎么办?老师看了她的做题内容,果然气不打一出来:“逄若霏!我刚才怎么教的?你怎么还不会做?!那我专门拿出一节课教你们这个题干什么?浪费你时间也浪费我时间?去旁边站着!”若霏苦笑了一下,拿着习题册在旁边站着。因为发烧的缘故,若霏的头很疼,腿也很酸,根本站不住,只能蹲着。老师看着蹲着的若霏,骂道:“你怎么回事?站没有个站像!”“老师,我……发烧了。”“发烧了?你说说你,怎么三天两头头疼脑热的?我看人家学习好的身体特都挺好。是不是臭美了?就喜欢漏个脚踝,还不穿秋衣秋裤?”“不是啦,人家天生蒲柳质嘛。”全班都哄堂大笑,老师也笑了。可是关山没笑。
      关山本来在下面做题,没听到之前老师在说什么。听到老师在骂若霏的时候,他才抬头看了一眼,心里满是不屑,什么叫学习好的身体都好?像女生这种学习不好的活该发烧吗?关山心里不爽,皱了皱眉头。没想到这个姑娘在老师这样挖苦她的情况下,还能泰然处之,甚至向老师撒起了娇,在那里插科打诨。关山第一次仔细观察着逄若霏。她不高,有点微胖,人不算漂亮,倒也清秀。头发长而浓密,扎成简单的马尾,头绳上绑着蓝色的丝带,还有几颗像珍珠一样的米色珠子。这个时候,她正跟着大家笑得没心没肺,仿佛刚才出丑的不是她。
      这姑娘有意思,被“灭绝师太”骂成这样了,还能开玩笑,跟大家笑成一团,换成别的人早就掉眼泪了吧。关山想。
      若霏听到老师的话,如蒙大释,急忙回到座位。因为她的座位靠着墙,在经过同桌的座位进去时,不小心把同桌杨雯雯的玻璃水杯摔到了地上。“嘭!”大家都看向若霏。老师也停下板书,转过头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看到又是若霏闯的祸时,老师嘲讽地笑笑:“你可真是……你快拿着碎玻璃割腕自杀得了,活着干啥?”班里有零星几个人在笑。关山心中升起无名业火,正准备起来反驳,下课铃适时地响了起来。关山坐在若霏后面几排,他想看看若霏的表情,她,难道还能笑得出来?
      关山不知道的是,若霏真的笑了。难道我这么笨?自杀……去死……
      下课后,她向杨雯雯道歉,并表示会赔给她一个杯子。雯雯连声说不要,还安慰她说不要把老师的话放心上,她就那个德行,更年期妇女!若霏笑笑,继续钻研题目。到了晚上,若霏不想跑去食堂吃饭,就去了学校的超市。本来她有点想不开,想做点极端的事情。不过……还是吃点东西吧,就算要死也不能做个饿死鬼是不?她浏览了一下货架,想着用面包火腿解决晚饭。
      “你不是发烧了吗?别吃凉的东西,又没有营养。”
      是他?若霏回头,看到了拿着一杯小米粥和一碗关东煮的关山。若霏知道关山,但是从来没有跟他说过话,他是班里大神般的人物,数理化一直第一,就连老师解释不太清楚的题他都能直接上台给大家讲。人长的也挺帅,年纪里很多女生喜欢他,雯雯就喜欢过他。可是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说过话。若霏不太擅长跟男生交往,班里只跟坐得近的几个男生比较熟。况且关山也不善言谈,总是冷冷的。
      关山下课后本想去食堂,可他看到若霏晃晃悠悠地出来,便跟了过来。这姑娘不会想不开吧。他悄悄跟了上去。后来他发现他想多了。没想到这姑娘在超市的货架边上纠结是吃毛毛虫面包还是肉松卷……
      “你好……嗯……”“哦,这个粥和关东煮是给你的,我让阿姨在关东煮里加了萝卜汤,你喝了能发发汗。”“谢……谢。多少钱,我明天还你。”“不用了,随手的事。你不用还我。”关山说完就回去了。“那怎么行,这多不好意思啊。哎对了,我爸前几天从瑞士出差回来,给我带来好多巧克力,你喜欢吃吗,对了对了,还有辣椒味的巧克力呢,哈哈。我明天给你带几块儿。”“不用了。”
      第二天,逄若霏带来好些巧克力,分给班里每个同学一块儿。经过关山的时候,她拿出一个小布袋,放到关山的桌洞里。关山打完球回来,发现了这个小布袋,里面有十块巧克力,有两个是辣椒味的。还有一个小纸条,上面写着:谢谢你。关山笑了,这姑娘,太实在了吧。
      很多年后,关山回想是什么时候对逄若霏动的心,他就想起了抽屉里的小布袋和那两块辣椒味的巧克力。那个小布袋一直陪在他身边,被他用来装充电器,耳机。从来没离身。他想,这像不像古代的定情信物,香包香囊一类的?

      后来他们分过一次手,关山本想把这个小布袋还给她,但最终作罢。原来,喜欢一个人已经是一种习惯。从不爱吃巧克力的他爱上了吃巧克力,从不用粉色东西的他,却把那个粉色的布袋放在身边。仿佛触摸到布袋的时候,他才感觉到,若霏,原来,我们曾经,那么快乐。

      “好久不见!”若霏先打破了沉默。
      “是啊,高中毕业之后就再没见过了。”关山转着酒杯,看着杯中的红酒出神。
      “听说你在Q大读书,真厉害呀,恭喜你完成自己的梦想了,哈哈哈。”
      “谢谢。我的梦想,只完成了一半。”关山盯着若霏,几乎要将若霏望穿。若霏感觉到他眼神的炙热,转过身去拿水果,避开他的眼神。
      “嗯……新郎是你的亲戚吗?”若霏连忙转移了话题。
      “我是新郎的表弟。”
      “我……我是新娘的堂妹。”逄若霏心想,这也太巧了吧,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亲上加亲?
      本来她在外省上大学,回老家一趟挺不容易。因为她和堂姐都是独生子女,从小感情又好,就好像亲姐妹一样。姐姐结婚接近五一假期,她花了将近两千的飞机票才回来,现在想想,哎呦,肉疼啊!!!就不该回来,参加个婚礼偏偏还遇到他。
      关山的心里却乐开了花。他在帝都上学,学习很紧张。但表哥结婚,说什么也要让他趁着假期回来一趟。关山想着也算和表哥一起长大,也做了最快的航班回来,没想到能遇到若霏。若霏较高中的时候漂亮了不少,果然啊,大学都是整容院?不过没有变的是,她清澈的眸子和倔强的眼神。熟悉的感觉让关山安心不少。但若霏的态度让他有些担心,只是两年,难道她就把他忘了,高中毕业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以至于让她这样躲着他?把他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关山想到高中毕业的那个暑假,他给她打的100多通未接听的电话,那时他真想把这个城市翻个遍把她找到。
      过了一会儿新郎新娘过来敬酒,得知他俩是高中同学,一直说好巧好巧。
      “你就是关山?看宾客名单的时候没想到,原来你就是霏霏之前提过的关山啊。”姐姐逄小天笑着挽着若霏的胳膊。
      “若霏提到过我?”
      “是呀,之前她说过她高一的时候他们班有个理科大神同桌,经常教她做数学题。我当时还调侃过你们俩呢。”
      “姐姐!”若霏有些羞恼,忙低下了头。
      “小天,你看看你,把妹妹都弄害羞了!若霏和关山是高中同学,这么长时间没见,让他们叙叙旧吧。”新郎领着新娘去了下一桌。
      “若霏,我有话要问你,方便出去一下吗?”关山拉住藏在桌子底下的若霏的手,小心地问着她。若霏冷不丁地被关山钳住了手,一下子脸红了起来。
      “好,不过等我上台唱完歌吧,我答应了姐姐上去唱歌。”
      “去吧,我等着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时间沙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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