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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苏打汽水Club Soda 话说一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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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一十五年前,北滨市有座新东方幼儿园,这家幼儿园的托费真是高的离谱,可是仍然能招来很多小孩,当然,都是有钱人家的小孩。
那是一个夏日的上午,阳光柔和而灿烂,小(1)班的小朋友们在幼儿园的院子里玩耍,突然传来一阵嘤嘤的哭声。
“呜~呜~呜~”正哭鼻子的是个十分漂亮的小女孩,有着白雪一样晶莹剔透的皮肤和缎子一样乌黑亮泽的长发,只是哭红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白雪公主”柔软的小拳头还在不停地抹眼泪。这个文静柔弱的小美女叫作穆芯榕。
“亲亲,你怎么估了?”一个正在荡秋千的小女孩噔噔噔地跑过来,她满头蜷曲的黄色头发,不知是天生的还是后染的颜色,整体造型酷似童星秀兰 * 邓波儿。她跑得急促,手里还握着一团布一样的东西。这个舌头不太利索的洋娃娃叫作岳茗箫。
整个幼儿园只有正在哭的穆芯榕,才能听得懂 “大舌头”岳茗箫所说的话。其实,岳茗箫说的是“芯芯,你怎么哭了?”
三岁的穆芯榕眼泪汪汪地说:“我怕怕。”她欲言又止,看了看岳茗箫,小声对她说:“箫箫,我怕我会有小孩。”
岳茗箫瞠目结舌:“亲亲,你怎么贵有小来?”(芯芯,你怎么会有小孩?)岳茗箫天生就是大嗓门,她这一嗓子吼出去,把所有的小朋友都招来了。大家围成一个圆圆的圈,把穆芯榕和岳茗箫围在正中央,看来八卦精神是与生俱来的,这种东西深深扎根于每个幼小的灵魂深处。虽然其他小朋友听不懂岳茗箫的话,但是小家伙们从她的语气判断出——一定出了大事!
“有小男生吻了我,我怕我会有小孩。”穆芯榕原本只是偷偷地哭哭鼻子,没想到现在身边这么多人,小孩子的本性就暴露出来了,哭得越来越凶,嘴里还委屈地说着话:“怎么办啊,我自己也是小孩,怎么能有小孩呢?妈妈一定不会同意的!呜呜呜。”穆芯榕一边想象她妈妈的反对态度,一边哭得更是可怜。
围观的小孩都没什么好主意,纷纷摇摇头,并以十分同情的目光瞅着穆芯榕。
穆芯榕哭得更惨了。
岳茗箫也不知怎么办才好,她见穆芯榕满脸泪水,想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她擦眼泪。只是胳膊刚刚举起一半,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缩了回来,她嫩嫩的小脸微微红了一下下。
“那个小子是怎么亲你的?”孩子群里突然冒出一个稚嫩的童声。说话的小豆丁名叫蓝艺帆,是个帅气得像一花朵一样的小男生。他小大人般地扫视一眼众人,最后瞅瞅哭得惨兮兮的穆芯榕。问道:“亲了你哪里?”
“这里!”穆芯榕伸出小小的手,指了指自己软软的小脸蛋儿,原来是被亲了面颊。
“接吻不是这样啦!”小花朵语气十分肯定。蓝艺帆举起手里的文具盒,把它立在自己的面前,“假设这个是女孩子,男生要和她脸对脸,看着对方,然后……”蓝艺帆好看的小脑瓜朝右边歪了一下,“然后,男生歪歪头,一点一点凑过去,用嘴唇去碰女生的嘴唇,这样才叫接吻!”他真的一边说,一边亲了一下手中的文具盒。这些八成是和他的大款爸爸学的。
包括岳茗箫在内,所有的小朋友都佩服地看着蓝艺帆。
穆芯榕也停止了哭泣。
“所以,你不会有小孩。只有像我说的这样子接吻,才会有小孩!”蓝艺帆老练地总结道。
只听人群中一声大呼:“男男,你好溺爱啊!”(蓝蓝,你好厉害啊!)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在说话。说话的孩子眼睛亮晶晶的,左脸颊上露出一只大大的酒窝。
下午,岳茗箫放学回到家。
“箫箫,来喝你最喜欢的苏打汽水。”漂亮活泼的箫妈岳焙茗用手帕擦着岳茗箫的满头大汗。
“麻麻,你说不让我荡揪尖太高,那样兰生会看见我的小类固。”(妈妈,你说不让我荡秋千太高,那样男生会看到我的小内裤。)岳茗箫得意地说,她妈妈当然听得懂女儿的话。
岳茗箫递给妈妈一团布一样的东西。
箫妈不经意地接过来。
“今天我荡得很高,但是兰生不会看见,因为我把小类固多掉了!”(今天我荡得很高,但是男生不会看见,因为我吧小内裤脱掉了!)
箫妈接过来的果然是一条米奇老鼠的小内裤,她双眼一翻,昏掉了。
时光如水,日月如歌,一句老掉牙的旁白。
一十五年后的一个早上,一座花园洋房的一间卧室里,闹钟叮铃铃地响了很久。蒙头大睡的少女还是没有起床的意思,她甚至没有伸手关闭闹钟,仍旧四仰八叉地裹在被子里。
“小姐,起床啦!今天报道啊!,小姐,是去圣媛高中报道啊!”胖胖的花婶掀起了岳茗箫的被子。
岳茗箫一个激灵蹦起来,“对啊,我今天报道啊!”她飞快地跑去卫生间,“嘭”地一声关上门,接着就听见哗啦啦的流水声。听得出,她口齿相当伶俐,早已不是原来的“大舌头”了。
她为今天出门而选了一套自己喜欢的行头。卡其色的马甲,上面印有卡斯特罗的头像,黑色的锥腿裤,灰色长鞋带的短靴,满头金黄色卷发用一顶鸭舌帽包住,耳朵上戴着一副超大的圆圈耳环。最后背上自己的草绿色单肩挎包。临走前特意刷了点银白色的眼影和肉色的唇彩,照照镜子,真他娘地时髦。穿戴打扮在三分钟之内搞定,她抬手看看表,满意地笑笑。左脸颊上出现一只大大的酒窝。
“带上牛奶和点心,上车吃!”岳茗箫把花婶的声音落下了好远。达叔开车把她送去学校。达叔和花婶是一对夫妻,也是岳茗箫家里的忠实佣人,对岳茗箫和她故去的妈妈忠心耿耿,老夫妻是看着岳茗箫出生和长大的。
圣媛高中大门外停了很多部车子,都是载新生来上学的,可是学校不允许车子开进校园,所以岳茗箫只好在大门口下了车。她两只手分别握着一瓶苏打汽水,一路撒丫子飞奔进去。
哇塞,眼前的圣媛高中美得像油画一样!
大门的尖顶上有一座大钟,宽阔的场地镶有顶级的地砖,中间有占地很大的音乐喷泉,池中十分抽象的不知名的塑像断断续续地喷水,主干道两旁是修剪得当的绿树。几座灰蓝色的教学楼就像中世纪的城堡,颜色灰蓝却不灰暗,蓝色优美却不忧郁,相反让人很开心很喜欢。玻璃质地的游泳馆晶莹剔透,就像一个大大的气泡,在朝阳下闪烁耀眼。不远的足球场绿草茵茵,体育馆则是一座馒头一样圆圆的建筑。
景致虽美,可是没有时间细细欣赏了,再说以后有的是机会。岳茗箫飞快地跑着,眼睛也不得闲地东瞅西望,可是她却没有找到想象中人山人海大部队的,看来真是迟到了。
“同学,请问新生在哪里报道啊?"岳茗箫气喘吁吁地拦住过路的两个男生。
“体育馆啊,因为那里又大又拢音。”左边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回答道。
“谢谢啊。怪不得找不到,原来在里面。”岳茗箫朝着圆圆的建筑体育馆跑去。
怎么回事,门在哪里啊?这个体育馆怎么像一团死面,连个口子也没有。岳茗箫绕着圆圆体育馆的外围跑着,几乎跑了一周了,还是没发现入口。
“同学,怎么进体育馆啊?”岳茗箫又拦住两个过路的女生问道。
“继续跑几步就看到门了。”右边一个穿八分裤的女生回答道。
“谢谢啊,终于快要到了。”
岳茗箫一进门,就看见宽敞无比的体育馆里面,密密麻麻的全是人,还好正在分班。没念到名字的学生都在四周伸着脖子等着,竖着耳朵听着。念道名字的学生都在老师的安排下站到自己班级的排里。每班站成两排,一排是男生,一排是女生,岳茗箫一排一排的路过,在搜索自己熟悉的人。
“箫箫,这里!”温婉无比的女声从里边传来,岳茗箫寻声望去,只见人群之中有个无以伦比,绝世美丽的影子。穆芯榕今天特意起了个大早,她穿上了自己喜欢的淡淡粉红色短袖中裙,一抹颜料的那种微粉,裙脚只及膝盖,露出她一双白鹭般纤细紧实的小腿,脚上是一双平底的白色鞋子。她的头发没有披散开来,而是低低编了一条松松的麻花辫子,辫梢绕过肩膀,搭在右胸前。她没有过多的修饰,色彩也不华丽,但是气质很好,并且显出无限温柔的样子。
岳茗箫穿过重重人群,来到白裙少女身边。
“累死我了!”岳茗箫喘着粗气,将手里其中一瓶苏打汽水递给穆芯榕。
“给你。”穆芯榕打开自己手上的小包包,拿出一包面巾纸,抽出一张,递给狼狈的岳茗箫。“千万次打你手机也不通,你干嘛关机啊?给你发了百万次短信呢。”
“是么?”岳茗箫拿出包包里的手机,按下电话的开关,刚刚开机,里面一下子进了百八十条短信。“对了,我们真的在一个班里么?”
“恩,我听见刚刚念过我们俩的名字。”穆芯榕笑笑,“我爸说的没错,圣媛高中的确是学生家长说的算。”
“当然啊,学费很贵嘛,要不是有帅哥看,我才不来呢。”岳茗箫的眼睛乌溜溜乱转,搜寻着本班的帅哥,目光在本班男生的脸上一一停留。
结果令她很失望。
“哎,看来高中三年,我可以安心学习了。”岳茗箫失望地仰头长叹道,目光又不老实地朝外班扫去,然后翘起脚望着更远处。“本班男生数量少,况且质量也不好......"她自言自语地嘟哝着,身边的男生立刻板了脸。其中两个男生还窃窃私语,一边偷偷对她指指点点。
“借过!”又一个迟到的学生走进来,不同于岳茗箫在人群中穿梭,他所过之处,人们纷纷让开一条路,不仅如此,人群里时时传来女生尖叫。
“怎么,这里治安不好嘛?”岳茗箫朝噪音的发生地望去,却见到了令她惊艳的一幕。只见自己跟前挤挤挨挨的人群突然让出一条道路,一个花一样的男子徐徐走过来,他淡淡的微笑,像是一剂麻药或是一杯美酒,麻倒了或是醉倒了一票女生。岳茗箫没有想到这个花美男会朝自己的方向走过来,一时间竟慌得没有让路。花样男子很快走到自己跟前,岳茗箫还是死死地站在那里没有动。
两个人几乎贴面。
岳茗箫甚至看见了花美男弯弯的睫毛。
岳茗箫进入了忘我的状态,自觉得四下无人,仿佛整个宇宙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她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畅想,她双手搂着自己剩下的一瓶苏打汽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左脸颊露出一个深深的酒窝。
花美男带着芬芳披着朝阳驾着祥云沐着清风向我飘来他新烫的栗色头发撒满晨光他完美的下巴直挺有型 他的睫毛弯弯翘翘他的眼睛明镜一般清亮他的指尖温热能够点燃每一个少女的幻想木棉花郁金香 风信子波斯菊 百合花 都为你而开放哦 花美男 ......
“同学,请让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