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娘宛心/一脚定江山]空枝》yydxs

5、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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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宛心从花园里回来的时候，抱回了一大束花。
　　“这些花好看吧，我在花园摘的。”
　　她边这么说边打开窗子：“看着这些花的话，人的心情也会变好的。”
　　看着她忙前忙后，摆弄鲜花的样子，他心中一动。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趁花开的正好时摘下它吧，趁我还在你身边时好好珍惜吧。他默念着。
　　如果当初月娥为复生伤心的时候，他能在她身边吟上这句诗，而不是什么“中秋十五月儿圆”，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了吧？张俊啊张俊，叫你当初不好好读书，吃了多少没文化的亏。
　　“你在念诗？”
　　她的声音将他硬生生地从回忆里拽了回来。他这才发现她正盯着自己笑，盯得他有些不好意思。
　　“你看着我干什么。”
　　她还是一样不介意他的冷言冷语，像个好学的学生般凑了过来，“这诗里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他叹了口气。
　　“意思是说，你是个傻瓜。”
　　不懂得珍惜眼前人的傻瓜。辜负了我的真心的傻瓜。
　　一无所知的她当然不解其意：“哪有这样的诗人写出这样的诗句，都是你编排出来骗我的。”
　　看着她不明就里地嗔怪着走开的样子，他又忍不住一笑。
　　她不会懂的。

　　离宛心嫁过来有一段时间了，他感到身体渐渐好了些，连大夫也说可以适当地减轻药量了。
　　这或许只是错觉。
　　当汤碗从他无力的手指间滑落的时候，吴慧祥如此想着。
　　汤并没洒出太多，宛心擦拭着他的手，关切地问他烫到没有。
　　而这一切只会让他越发地认识到一点。
　　什么都没有改变，他还是那么弱小，那么没用，连个碗都拿不住。
　　“你赶紧改嫁算了，干嘛还来照顾我这个废物！你就是个傻子！”他终于忍耐不住，久违地再次摔开药碗。这段日子自己实在过的太幸福，幸福到连最浅显的事实都忘了——他是个将死之人，有什么权利获得幸福？有什么自信给她幸福？
　　“你才是傻子呢。”出乎意料的是，这次她直接堵了回去。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我没背错吧。”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趁花开的正好时摘下它吧，趁我还在你身边时好好珍惜吧。
　　她竟然记住了这句诗，而且读懂了。
　　她对他念这句诗，是想传达什么？
　　“好好珍惜我。”
　　他一直自嘲过去自己的爱不被珍视，可现在不同了 。他们还有今生，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去相知相守，还不迟。
　　也许他应该好好珍惜现在的她。趁她还在他身边的时候。
　　趁她还在他身边的时候。
　　也是一语成箴，宛心被人发现隐藏小脚，违反了族规，被绑进了漆树林。他想冲出去救她出来，却发现自己甚至虚弱得走都走不稳。就在他诅咒着自己的无能为力的时候，路生来了。他是和宛心同乡的木匠，常来吴家帮工。
　　“大少爷！”
　　“带我去！”
　　不需要多余的话，这是为救同一个女人而站在同一阵线的两个男人应有的默契。
　　路生扶着他去了漆树林。将绑着宛心的绳子解开，看着她倒在自己怀里不省人事的时候，他突然明白了，自己的病也好前世的种种也好，都不重要了。他只要现在，只争朝夕，他只要她在自己的身边，好好地活着。
　　曾经求而不得的人如今就近在身旁，他怎么可能就这么错过。
　　族里的长老最终松了口，他和路生将宛心抱回了家。宛心中了漆毒，昏迷不醒，他就在一旁照料，就像当初宛心照料自己一样。
　　半个月后，当宛心苏醒的时候，他抱住了她。
　　像是抱着差点失去的珍爱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