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灵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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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藤萦树吊花凭，
晚风轻澹鹿鸣鸣。①
至夜，润玉又照常莳弄昙花，一如数千年来的每一夜。璇玑宫圣物吗？消遣罢了！
想想邝露和天界众位……哎！拿株植物代替那人，守着旧情难了？都当朕疯了不成！
太上忘情。化天地见众生，恪守天帝职责才是本份。当如此花，静守岁月，无喜无悲无所适莫……
润玉唤来仙侍，着问老君这一次的丹药何日进上来。又对着昙花站了会儿，见它也没有要开的意思，不免心内有些怅惘。魇兽自是乖巧懂事，轻轻走来将头抵在他掌心。
抚一抚魇兽蓬软的毛发，感叹它而今已是如此身壮形硕的一匹神兽了。可贵其心性不改，还是那般纯真乖巧：“陪朕出殿走走。”
魇兽发出呦呦轻鸣。
待行至濬奥潭桥上，听见春天真好的一个高昂收稍。能在此夤夜高歌的，想来只有小蝶。
想起白日种种，润玉以拳抵口笑了笑。这一低头不要紧，乍见桥下潭水中仰浮着一女子。包含发丝通体纯白，一席薄纱浸透，几乎未着寸缕。而她，正痴痴愣愣望着自己。
夜寒月寂，润玉觉得有点冷，下意识向魇兽错了错步。天帝嘛，自是持重惯了的，所以轻易看不出来被吓了一大跳。
“陛下，出来散步啊？”女子檀口轻开，声气哑哑撩人。正是飙歌唱劈了嗓子的蝴蝶小精灵。
润玉背转过身，干巴巴地说：“是小蝶啊，你能幻化人身啦，真是可喜可贺。”可惊可吓啊。
“是呢陛下。邝露仙说我灵力低微，想变幻人身还早得很呢。您瞧，今夜不知怎的，突然就能幻化了。”陛下，您瞧，您倒是瞧啊！
润玉本想走了，但转瞬便想明此中关节。那昙花是由纯元净水栽培，又化了他的修为悉心助养了数千年。所以花蜜里定是蕴含了醇厚的灵力，而今被这小蝶全数吸取了？
润玉仍背对小蝶，施了仙法将她从濬奥潭里拘了上来，探了探她仙元，果然数千年灵力都在她体内运转。“可有不适？”
“觉得热，还有心口涨涨得疼。”心口这里呢，陛下。
润玉又把她内丹逼出来看了看。原来如此！这小蝶乃属气系，初初修行，全靠吸取万象元炁。自己又是元炁之主，所以得到他的灵力于小蝶最是大有助益。只是一下吃得太多，她的真身无法承载，因而催幻出人身。
将内丹推还她体内，润玉暗叹小蝶果然机缘玄妙，若今日换了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一种灵力，只怕她早已暴毙。便劝她：“能吃是福，也要量力而行。”
“哕！”的一口鲜血喷出，小蝶也怕自己是真撑着了：“陛下，您里里外外这么一搞，是不是给我搞坏了？”
“……”其实她完全没有性命之忧，许以时日慢慢消化也就好了。但助她一助也不是不可以。
信手拎出一件披风给她裹上，刚将她扶正坐好，小蝶便挣开了披风，嚷热。润玉急忙用仙法将她转过身去，再利落抬手，气指风府，通达百骸。她身体里的修为都是他自己的，所以操作熟练，利索搞定。
小蝶就利索活蹦乱跳，胸前一对波涛也活蹦乱跳。她打着饱嗝连声道谢：“陛下您动动手指就搞得小蝶……嗝！”
润玉抬手按了按眉心，唤来魇兽驮她去七政宫找邝露。
谁知小蝶突然伏在脚边，吭吭唧唧声声嗔怨：“陛下，您这样拉抽屉似的，探了个底透，完了事却轰我走！为什么？是不是嫌我丑？”
这夜黑风高，瓜田李下，天帝不要面子的？于是润玉敷衍：“不丑。”
小蝶顺藤而上，攀着他站起身来：“那我还住璇玑宫！”
润玉被动地感受到了波涛汹涌，仓皇背身道：“不成！”
小蝶旋磨到他面前，忽闪着一双水亮大眼问：“您哪儿不成？”
润玉捏了捏拳，卷袖将她扔在魇兽背上。念尔灵台不清！
魇兽吃重，颤一颤前蹄，背上的小蝶也颤上一颤。
润玉扶额：“速去！速去！”
魇兽腾身向七政宫飞去，小蝶伏在它背上问：“陛下是不是脸红了？”想想润玉精致的眉头微微攒起，小蝶咧嘴笑起来。果然万年的龙精单太久，您那不疾不徐的劲头儿呢？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灵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