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牌杀手》遇桔

22、第 22 章

　　殷书不明白。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他大大的手掌包裹住自己的手，仿佛还能感觉到他修长的手指在轻轻摩梭着自己手背上的皮肤，掠过一寸，引起一阵战栗。
　　她突然有点颓丧，明明是自己想要先说的，怎么就被这人抢了先呢？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犹豫了半晌，殷书还是问出了心中的好奇。
　　周扬看了看他，挑了挑眉。“你不知道吗？我还以为我表现的挺明显的呢。”
　　“那里明显了？还是说在你眼里的好就是，播小龙虾，比赛的时候帮我围衣服，送我去医院，帮我修门，以为我那个给我冲红糖水……”殷书越说声音越小，好像，他是做了很多事啊……
　　“怎么不说了？这些还不够。看来我女朋友要求蛮高呀，以后我得加油了！”
　　女朋友三个字就像在殷书耳朵边上炸开一样。她听的浑身一激灵，“你……能不能……别说那三个字……”
　　“女朋友？”
　　“啊啊啊啊啊啊都说别说了！”
　　呵！周扬看她像一只炸了毛的刺猬。摸了摸她的头：“你要学会习惯……”
　　两个人走到了基地楼下。周扬突然停住了。
　　“怎么不走？”
　　他转过身，把他拉到楼道的角落里。：“这件事，你怎么想？”
　　“什么我怎么想？”殷书一头雾水。
　　“就是，你觉得我们俩是手牵手走进基地好，还是各自走进基地好？”周扬无奈的说。平时挺聪明一个女的，怎么现在就这么迟钝呢？
　　殷书这才想起基地里还有一堆人……鉴于现实情况，她觉得还是不说为好。否则，真不敢相信allin那个胖子会把这个消息传递到世界的那一个角落里去…………
　　周扬看着她一点都没犹豫的松开了自己的手，不舍地捻了年指尖。“走吧。”
　　他往前走了两步，上了两阶楼梯，发现殷书没有跟上来，转身看她。
　　殷书不是没有感觉到他一瞬间流露出的失望。但是目前没什么别的选择。看着他叹了一口气又往前走……她心中突然生出一种愧疚感。这让她不得不赶紧正视一下这段确定了不到半个小时的关系。
　　楼道里的灯突然暗了下去，两个人就这样在黑暗中，面对面，沉默着。
　　良久，她终于下定决心开口道：“夏季赛，如果赢了，我们就公开。”
　　说完了的殷书并不打算走。她转身背靠着墙壁，看着外面的一片漆黑。
　　“周扬，你喜欢我什么啊？”
　　他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感觉，喜欢那种喜欢你的感觉。一开始觉得你一个女孩子打游戏，应该很累。后来来了sh，我才发现其实你比我想的坚强。甚至比我坚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坐在你身边看着你打游戏，我就觉得心里很舒服。什么都不想去想。我知道，如果我们真的在一起，有一天公开的话可能会对你很不好。所以我尊重你，公不公开对于我来说都无所谓。我只要能和你一起就够了。”
　　曾经，周扬觉得这样坦白心迹的话幼稚又肉麻。但是现在，他觉得也不错。
　　有人从外面进来，越过周扬上了台阶，进了电梯。楼道里的感应灯亮了……周扬看见殷书的侧脸，她长长的睫毛下垂遮住眼睛，看不出情绪。
　　“周扬，有件事我觉得要告诉你。我……明年……打算退役了。”殷书想了很久，还是打算告诉他。
　　“为什么？”
　　“明年打完春季赛，或者夏季赛，我就要退役了。无论拿没拿到冠军。这是我答应我父母的。唯一一个条件。”
　　“那如果……夏季赛，没有拿到冠军。我们不公开呢？要……分开吗？”周扬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为什么这样，他已经做好了和她一起并肩战斗，一年两年。一起功成名就。一起退役的准备。
　　殷书转过头，仰头看向周扬。在周扬眼里，她现在平淡的表情甚至带着一点绝决。
　　“这个为什么要问我呢？到时候，我不再是站在赛场上的那个A，我就只是殷书。变得普通，也要为生活琐事纠缠。到那个时候，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喜欢我吗？“
　　她走过来，迈上三个台阶。和他对视。“如果你说是，我就答应你。如果你也犹豫。那就算了。我们为一段无疾而终的感情干扰，这个决定实在不够明智。”
　　“我会。”他说的坚定无比。“大不了到时候，我跟你一起退役。”
　　殷书拉着他走出了楼道，到小区里的公园找了个地方坐下。“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是什么时候吗？”
　　殷书问完这个问题，侧头看着他。淡淡的笑了笑。 “我第一次见你，是在一场比赛上，你赢了，赢得很漂亮，当时我就想，如果我退役了，这个人在sh的话，一定能成为核心点的。”
　　“为什么？”为什么笃定我可以？
　　“不知道，大概是女人的直觉！”殷书搓了搓手。
　　“这也是我一定要把你弄进sh的最大因素。但是当时我也是刚进战队，管理层还不能插上话。后来老江当上了经理，这才让你来了sh。虽然晚了一点，但是看来你在mo已经做得很出色了。”
　　殷书停顿了一下，仰头看了看身侧的路灯，暖黄色的灯光。刚刚在舌尖打转的那些话突然不知道怎么说出口。但她知道，有些事情无法避免。
　　“跟你说这些是想告诉你。一开始，我真不是因为看上你才要把你弄进sh的。”说到这里，殷书自嘲地笑了笑，“但是后来，事情不受我的控制。也许，当初我一眼看中你，也不是没有理由的。周扬，现在我的确是喜欢你的，但是我不想因为我，耽误你。打职业的都知道，这行是吃青春饭的。而你，有天赋，也有能力在赛场上战斗。也是因为这样，我绝对不接受你跟我一起退役。与其到时候因为各种复杂的问题拉拉扯扯，谁都不能保证我们能不能一起熬过去。倒不如现在说清楚。所以，我现在把选择权放在你手里，无论你怎么决定，我都接受。所以，这个决定，想想你自己。放下我，再说。好吗？”殷书说完这些话，两个人沉默地坐了一会，殷书有点冷，于是站起身。
　　“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之后，我给你答复。”
　　殷书转身走进黑夜里。不一会儿就消失了的身影，让周扬没来由的一阵心慌。
　　殷书是一个相当理智的女人，这在平时是一件好事。但是现在，对于她和周扬来说，这份理智却有一点残忍。

　　Allin发现，一连几天，自家的打野喝ad都很少说话。以亲这两个人都是带头说骚话的，一下子基地里安静了许多，让人不适应。直播的时候，他说两句骚话和粉丝皮，两人也没什么反应。Allin偷偷用胳膊肘拐了拐老o：“哎，你说，他俩吃顿饭能吃出什么深仇大恨吗？怎么这两天都冷着脸？”
　　老o：“估计是吵起来了吧。要不要劝劝啊？……”
　　Allin：“都不知道是因为啥，咋劝啊？咱俩还是苟着吧。别殃及池鱼。”

　　一连几次训练赛，殷书跟周扬因为沟通问题，都有巨大失误，输掉比赛。高教练再也看不下去了。把两个人叫进会议室一顿劈头盖脸的骂。
　　“干嘛呢？神游打成这样你们自己能看？1000度的近视都能看到的眼你看不到站在眼上送？小儿麻痹都能抢到的龙你抢不到？你们两个现在在比赛里是在比谁更沉默？嘴里有金子还是怎么着？春季赛的了个冠军了不起啦？你们牛逼了？你们现在能直接拿s赛冠军了是吧。再这么打下去，别说夏季赛了，整个sh集体退役好了！”
　　在门外的allin默默地挪了挪屁股，嘴里碎碎念道：“不要殃及池鱼……”

　　晚上，老江拿着新的直播合同让大家签了字。就在要把合同放进抽屉里的同时，周扬看到了自己抽屉里的一把钥匙。这是在给殷书安新的房门时留下的。当时是害怕再发生类似的情况。现在…………
　　周扬脑海中浮现起殷书那是生病的样子，脸色苍白，但是又咬紧双唇，不肯轻易泄露出自己的软弱，自己就是那个时候下定决心想要在她身边照顾她。
　　何必因为还没发生的事情忧患呢？走一步算一步，万一到时候所有问题都迎刃而解了呢？周扬还是不确定自己到时候会做什么选择。但是他明白了自己现在选择放弃的话，一定会后悔，从说出放弃的下一秒开始。大不了就一起退役。周扬想。
　　钥匙放在手中握紧，周扬走出去对殷书说：“我们谈谈。”

　　殷书已经许久没有看到周扬抽烟了。好像从上一次他直到自己不能闻烟味以后就没在自己面前抽过。
　　现在，他站在离自己好远的地方抽着烟，殷书恍然间觉得好像回到了他刚来基地的时候，那个时候他还是一个清冷的人，很少说骚话。那个时候，自己还总是贱兮兮的撩他。后来，从没想过认真的事情自己却当真了，却从来没想过造成今天这样认真的局面该如何收场。殷书还记得那天他告白的时候，眼睛里是有光的，当时，殷书很想直接答应他。但是她不忍心看到他以后再像刚来sh那样自我封闭起来。她只想让他一直当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那个少年，将烟头扔到脚底下碾灭，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口香糖放到了嘴里。嚼了一会儿，才走过来。

　　“我想好了。可能会有很多不好的事情发生。但是只要你不决定分开，我能给你的承诺就是，我绝不会先提分手。”
　　殷书看着眼前的少年。眼神中带着坚定，神色有一些紧张与害怕，为什么呢？是害怕自己拒绝吗？怎么忍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