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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霍家大门重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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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满立刻心领神会，确实如此，想当年霍家威名之盛，远远超过了当时的朝廷，那可是民心所向的存在，就算是先帝也忌惮一二。
如今那人有圣旨正名，凭一人便代表整个霍家，姑且不说别的，单是凭着霍家名头，便可以做很多常人不能做的事。
比如，这五军营佥书千户一职，是千户所的副职，与掌印千户同管军政，有兵有职，正好可以让他名正言顺的招顺士兵，收为已用……
“世子，那他坐在这个位置岂不危险？”
“你以为陛下没想到吗？”
“那为何不给他一个文职？或者干脆挂名算了，一了百了。”
“不妥。”
“哪里不妥？”
“这样只会惹来众怒。”
“可是现在的官职，不是正好给了他掌握兵权的机会吗？难道其他官员就没有异议？”
“你以为朝堂上那些大臣，真的是因为口角才闹起来的吗？”
“不是吗？”乔满都傻眼了。
高怀雍无奈的看了他一眼，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霍家满门忠烈，为高阳国做出的贡献，也绝非是三言两句可以概括的。你大可以去街边随意拉个人问问，看他们觉得霍家后人，应该享受什么待遇？加封什么官职合适？”
“老百姓哪里懂朝堂之事？不用问也知道，多半是父承子业，还当将军之类的回答。”此话一出，乔满自己也反应过来了。
是啊！老百姓都明白的道理，他怎么就忘了呢？
高怀雍扭头看向窗外，望着阴沉沉的天空，缓缓说道：“霍将军战死的时候，陛下登基不足十年，那时朝堂局势尚未完全稳定，正是内忧外患的时候。为了安抚民心，才有了后来，长公主夫妇自请镇守边关。”
“如今才过去了十几年，只要有人还记得霍家之名，陛下作为明君，就不能怠慢霍家后人，不仅如此，还要妥善处置，才能让百姓看到朝廷的宽厚。”
乔满连连点头附和，“世子思虑周全，是属下想的简单了。”
高怀雍扭过头来，并没有责备他的意思，而是垂首看向自己刚才正读的孤本，抬手捏住书角，指腹在上面摩挲，感受着粗糙的纹路，心情一阵复杂。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文官和武将的矛盾，早就存在已久。
更何况，前段时间，边关大捷，陛下论功行赏，赋予了定北大将军自行处置战利品的特权，将原属于户部的权力就此抹除，早已惹得文官大为不满。
如今，霍家后人再现，又任职五品，将不少文官压在下面，只怕是要引得更多人仇视。
就是不知道，陛下此举，到底是何用意了。
这时，乔满突然奇怪的“咦”了一声，“可属下怎么觉得，这段时间长公主府那边似乎过于活跃了一些，难道是属下的错觉？”
毕竟，这段时间，常玉公主一直来高府听学，来往也比较密切。
高怀雍经过他这么一提醒，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儿，立刻开始回忆京城近来发生的大事，结果发现常玉公主的身影一直都在。
只见他猛地抬起头来，眼神晦暗的看了过去，沉声说道：“你的感觉没有错，是我疏忽了。”
乔满得到肯定，不见丝毫喜色，反而眉头紧紧拧起，忍不住大胆猜测道：“该不会是长公主夫妇那边，有什么动作吧？”
高怀雍也不确定，但还是谨慎的交代道：“不管怎么样，长公主府那边也确实该派人盯着了。”
乔满试探性的说道：“如果在外面盯着倒还容易，但要是想安插眼线进去，这可不太好办。”
要知道长公主府不比别处，虽然仆役众多，但全府上下只有一位主子常玉公主，贴身伺候她的就那么几个，一个是袖梅姑姑，另一个就是秦凉，还有一个小丫鬟叫银杏。
除了最后一个不太显眼，前面两个都不是好糊弄的。
秦凉不用多说，出身御前侍卫，能力毋庸置疑。而那个袖梅姑姑，听说是长公主从宫里面带出来的老人，眼光毒辣，防备的紧。
“无妨，等寻到机会再说。”
“好。”
乔满满口应下，但万万没想到，在这之后好久他都寻不到一点机会，一查才知道，原来是前段时间，长公主府里面出了一个奸仆，所以日常戒备比以往还要森严。
与此同时，易坤已经回到了长公主府，刚掀开门帘进入朝露阁，便看见秦侍卫一脸苦闷的站在门口发呆，跟以往平静淡然的状态截然不同。
他虽心有疑惑，但初入府邸，也不敢多问，只能点头打了个招呼，然后就径直走到屏风前站定，开始汇报事情了。
殊不知，秦凉自己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他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至于昨日被公主下令不准出府，甚至连这次带人进宫的任务都交给了新人。
这时，正好听到“陛下”二字，突然想到自己上次奉命进宫，将朱婴的口供递交给陛下的时候，陛下看他的眼神，好似讳莫如深，难不成是以为他被公主发现了？
这个想法，让他后背顿时冒出了一阵冷汗，明明屋子里很暖和，但心里面却像是破开了一个洞，冷风一直往里灌，止不住的下沉，好像要溺毙在深水中一样。
但转念一想，如果真是这样，那陛下肯定已经派人悄悄查探过了，至今对他未行处置，想来是公主察觉到了什么，但并未看透，如若不然，他这条命也不会留到现在。
可到底是哪里露了破绽？
他怎么也想不透。
毕竟，自打他进入长公主府以来，一直陪伴常玉公主左右，除非必要，很少会去陛下面前露脸，更别提私下面见陛下的次数，那更是少之又少，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公主又是如何发现的呢？
……
这天，沉寂已久的霍家府邸，终于对外敞开了尘封已久的大门，而这都是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新主人。
等待已久的霍管家，看到有人拿着明黄色圣旨从马车上面走下来，立刻认出其身份，带着一干奴仆，匆匆忙忙的就从台阶上走下去相迎，恭恭敬敬的行礼喊道，“我等恭迎将军回府。”
见状，霍皑随手一挥，淡淡说道：“起来吧！”
“是。”霍管家应了一声，满怀心事的抬头看去，这才发现他们这位新主人，比想象中的还要年轻，气势也没有那么的盛气凌人，虽然举止得当，但浑身的气质一看就不像是在大家里面长大的。
只不过，那脸怎么就绷起来了？
他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去，原来是在盯着大门口的牌匾瞧，难道是哪里没有擦干净？
出于谨慎，还是免不了解释一番。
“我等收到宫里面的传信，就马上开始打扫了，但时间有限，难免有所疏漏，如果哪里收拾的不妥当，还请将军勿怪。”
对此，霍皑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问道：“你们是什么时候入府的？”
“将军有所不知，十几年前霍将、霍老将军去世后，陛下曾下令留下府邸并命人看守，我等是霍家的家仆，又曾受霍老将军大恩，于是自愿留守至今。”
闻言，霍皑这才扭头看去，只见此人个子不算太高，面相忠厚，年纪在三十左右，但眼睛里透着一股精明，一看就知不是木讷之人。
“你是管家？”
“是的。”
“未免有些年轻了吧？”霍皑估计着年纪有些不对。
“将军慧眼独具，奴才羞愧，自是接了父亲的班，才有幸为您管理府邸。”霍管家奉承的说着，还不忘提醒道：“将军，该入府了。”
霍皑了然的点了点头，然后就跟着霍管家进府去了。
这个时间段，过往的路人不算少，而目睹了这一切的路人，终于忍不住大声议论了起来。
“刚才霍管家喊他将军，他是哪位将军？霍管家亲自出来迎他，面子还挺大呀！”
“能开正门迎接，这可不是面子大不大的事，只怕是身份不一般。就是看起来有些年轻，应该官级不高。”
“反正我没见过，看着面生，不像是京城本地人士。”
“李老头，你也在呀！霍管家不是经常去你那儿买菜吗？你知道什么消息吗？给我们大家伙说说。”
“霍管家是经常去我家买菜不错，但他今天买的菜量和往常一样，没什么特别的，也没听说有官人要来做客呀！”
“这就奇怪了，如果是一般的将军，那怎么里面的仆从全都出来了不说，今天还把正门也打开了？”
“对啊，自打霍将军去世，那正门可是有十几年没开过了。”
“你们说，该不会是陛下把这宅子赐给哪位将军了吧？毕竟前段时间，边关不是刚打了胜战吗？”
“你别说，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我觉得不太像，毕竟咱们京城里的空宅子多的是，要想赏赐哪位将军，随便挑一处合适的就是，哪里用得着将霍家老宅赏出去？这可是陛下当年特意下令留下来的，就是为了纪念霍家满门忠烈。”
“你说的有道理，当年霍老将军战死沙场，陛下没有将这宅子充公，就足以说明一切，如今又怎会轻易赏赐出去？”
“那刚才那位将军来干什么？如今的霍家连个主人都没有，总不能是登门拜访的吧？”
“这，就不太好说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