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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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形课结束之后，詹姆斯、西里斯、彼得三个人跟随熙攘的人流挤出了教室，他们边交谈着边往校医院的方向走去。
“詹姆，你居然敢在麦格教授的眼皮子底下打盹儿。”彼得喘着气小声惊呼道。詹姆斯和西里斯都比他高不少，以至于他不得不小跑几步，扯住詹姆斯的袍子，才能跟上他们的速度。
詹姆斯被彼得扯着衣服，不得不放缓了脚步，他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满不在乎地接过话：“我太困了。而且这有什么，我还不是成功地把甲虫变成了纽扣。”他说完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小把形状各异、花案有趣的纽扣，嘀咕着：“不知道单妮娅喜欢什么样式的……”
西里斯因为睡不饱觉而兴致不高，他不耐烦地说：“行了，伙计们，加快速度，我们早点去校医院把该跟莱姆斯说的都交代清楚。我现在困得不行，只想搞完就回去睡觉。”
等他们经历过庞弗雷夫人长达十分钟的盘问与叮嘱后，才被允许进入病房时，三个人都感觉不怎么困了，只余下一点疲惫与紧张。
他们磨磨蹭蹭地往庞弗雷夫人指的方向走去，单妮娅背对着他们坐在莱姆斯的床边，正用魔杖指挥着桌上的小刀为他削着一个苹果。她的魔咒学确实学得很好，那把小刀听话地绕着苹果表面打圈，果皮连在一起打着弯儿垂落到底下的空盘子里。
莱姆斯微笑地看她做着这一切，正当他打算移开目光时，却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三位朋友。他先是有些抗拒地垂下头，又慢慢地抬起头去看他们，他眼神里藏着连自己也不清楚的期待，而他的朋友们都没有错过他这样的情绪。
单妮娅意识到了什么，她挥动魔杖，让小刀和那颗已经光溜溜的苹果一同稳稳地落到了盘子上，又站起来转身招呼詹姆斯他们过来。
“莱米，我先去礼堂吃饭了，今天下午我还有两堂魔药课要上。你跟詹姆、西里斯还有彼得好好谈谈吧。”她凑上前轻轻地拥抱了一下莱姆斯，察觉到他身上遍布的绷带后，忍不住红了眼睛，又撒娇着说：“我下了课还要来看你。带着作业来。”莱姆斯拍拍她的背表示同意，又催促她赶紧去吃饭。
单妮娅直起身，向三个立在床尾、看上去颇有点手足无措的男孩子们点点头，走之前又忍不住回头忧心忡忡地再嘱咐几句：“我想你们谈话前最好来个悄声细语咒（Puierus）或者无声无息咒（Sliencio）比较好。”看到西里斯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她终于安心地离开了校医院。
“单妮娅有时候会不自觉地像个小大人一样照顾我。别嫌她啰嗦。”莱姆斯终于开口，打破了一室的寂静。
“我们倒觉得她很可爱，尤其是詹姆，”彼得小声地说了一句，他扭头看到詹姆斯吃惊的表情，又连忙补充道，“我指的是像妹妹一样可爱。”这下詹姆斯满意了，可一边的西里斯发出了一声嗤笑，不过他在莱姆斯温和的眼神下把本来要脱口而出的嘲笑又吞回了肚子里。
“单妮娅只跟我说你们知道了我的狼人身份。”莱姆斯的手慢慢攥住了被子，但他的视线没有移开半分，仍旧落在他三位朋友的脸上，打定主意要在那里找到些恐慌厌恶的信号，好说服自己该做个孤独安静的狼人。
可是他们的表情都很镇定，连一向胆小怯懦的彼得也没有回避莱姆斯的视线，就如同他们只不过是得知了“明天还得继续上课”这样寻常的消息，连眉毛都不值得动一下。
半晌，詹姆斯似乎受不了这凝滞的氛围，大大咧咧地坐到了病床上，轻轻用拳头捶了一下莱姆斯的胸膛，像往常一样调侃他：“既然我们已经来了，就不会走了。你这次可别发挥你老好人的精神了——想把我们从危险的狼人身边赶走。”
“是啊，善良的莱姆斯。”西里斯坐到了莱姆斯的另一边，也像詹姆斯一样捶了他一下，他们都知道他身上伤痕累累，故而这一拳连平常十分之一的力度都不到。
最后，彼得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把手放在莱姆斯的肩膀上，鼓起勇气说：“我们还是朋友。”
莱姆斯别开了脸，他不想让他们几个看到自己通红的眼眶，他人生中从没有过一刻如同现在这般轻松。他有朋友了——以一个狼人的身份拥有的朋友。最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回转过头，给分坐在他两边面带笑意的詹姆斯和西里斯，一人一拳，用了十足的力道。看着捂着胸口大声呼痛的两个黑发男孩，他笑起来，并不十分严厉地训斥他们：“想都不用想你们昨晚上让单妮娅受了多大的惊吓，更别说你们几乎把所有的校规都犯了个遍儿。”
一旁的彼得捂嘴偷笑，眼睛里终于有了轻松快活的神采。他们四个人看看彼此，快乐地大笑了起来，最后的结果自然是除了病号本人，其余三个都被庞弗雷夫人给扫地出门了。
到了傍晚的时候，没等单妮娅下课了来校医院报到，莱姆斯在吃完最后一服药后就被庞弗雷夫人批准出院了，只是被要求注意休息以及过几天再来检查一次。莱姆斯向这位医术高明的女护士长诚恳地道谢后，换回了校袍，又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他准备先去魔药课教室外等单妮娅下课，免得她待会儿白白地跑一趟校医院，顺便再跟她一起去礼堂吃晚餐。
莱姆斯来到魔药课的地下教室时，这堂课已经差不多接近尾声了。他在教室门口等了没多久，那扇门便被打开了，一年级的学生从门里头三三两两地走出来——银绿领带的一堆，金红领带的另一堆，对此他早已见怪不怪了。他看见单妮娅的好朋友莱拉·布朗独自一人走出教室，脸上混合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生无可恋的苦闷神色。他抬步朝这个姑娘走去，但她埋头快步走往楼梯处，并没有注意到莱姆斯。莱姆斯只好高声喊道：“布朗小姐，莱拉·布朗小姐，请等一等！”
棕色头发的高个子女孩听到自己的名字后停下了脚步，疑惑地四处张望，接着她便看到了单妮娅的哥哥从她身后走来。
“布朗小姐，我是想问问你，单妮娅没跟你在一块儿吗？”这位身材瘦削、面容憔悴的男孩声音很温和，也很有礼貌。
莱拉盯着莱姆斯紫色的眼睛以及他脸上浅浅的伤疤看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拽了拽书包的肩带，冲莱姆斯露出了一个窘迫的笑容，这才回答起他的问题：“单妮娅还在教室里面跟那只海象，嗯……斯拉格霍恩教授讨论一种药剂成分呢。她是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得意门生，教授非常喜欢和看重她，有时候会给她布置额外的作业以便帮助她提高魔药学上的水平。所以，如果你找她的话，可能得等一会儿了。顺便，卢平你的身体好点了吗？听单妮娅说你生病了，她本来打算下了课就去校医院看望你。”
“谢谢你的关心，我好多了。我正是来告诉单妮娅我出院了。”莱姆斯眼睛里流动着真挚的感激，他甚至露出了一个有点腼腆的笑容，“那我去教室门口等单妮娅，回见。你可以叫我莱姆斯。”
“回见，莱姆斯。你当然可以叫我莱拉。”莱拉转过身，慢吞吞地爬上了楼梯。卢平兄妹俩性格都很好嘛，她默默地想着。
莱姆斯走近教室门口往里看——教室里只剩下寥寥几个人。讲台上，单妮娅正和肚子圆圆的斯拉格霍恩教授说着话。斯拉格霍恩满面笑容地看着她，眼神里透露出欣赏与满意。莱姆斯不禁自嘲一笑，斯拉格霍恩估计连他的名字都记不清，可能就知道自己是个叫卢平的狼人，更别说对他露出这样灿烂的笑容。但他又为妹妹感到自豪，单妮娅天赋出众，将来一定会成为一名优秀的女巫，这样爸爸妈妈也能少担一份心了。至于他，但愿能别拖累这个家吧。想到这里，他持续了一下午的明朗心情瞬间黯淡了不少。
这时，一个斯莱特林学院的学生走出教室。从莱姆斯身边经过时，他盯着莱姆斯看了好一会儿，就在莱姆斯要开口询问以前又收回了打量的视线，走向了不远处的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莱姆斯很确定他并不认识这样一位一年级的斯莱特林，但他马上又恍然大悟了：那个男孩有着一头自然卷曲的黑色头发和一双稍显冷淡的灰色眼睛。他衣着整洁，衬衫的扣子老老实实地系到颈口，领带打得再规整标准不过，气质与西里斯截然不同，可那张脸上的轮廓却与西里斯有着不少相似之处。他大概就是西里斯今年刚入学的弟弟——雷古勒斯·布莱克。
“莱米，莱米？”一只小手在莱姆斯眼前轻轻晃了几下，原来是单妮娅出来了。他回过神，捉住那只手，牵着单妮娅往楼梯口走去。他们要上楼到一层的大礼堂吃饭。
“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高材生终于下课啦？”他笑着打趣自己的妹妹。
“哎呀，我继承了莱尔身为拉文克劳的聪明才智嘛。魔药学真的太奇妙了，虽然变形课和魔咒课我也学得不错，但还是比不上我在魔药学上的领悟力。”单妮娅快活地说着，又转过脸关心地问，“莱米，庞弗雷夫人就允许你出院啦？你刚刚在想什么呀，连我出来都没发现？”
“她让我过几天再回去检查一下，不过我自己感觉已经好多了。我在想……我刚刚看到了西里斯的弟弟。”莱姆斯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刚刚发生的事跟单妮娅说了，他也想从单妮娅那里多了解一点这位小布莱克的事。
“雷古勒斯·布莱克吗？他也是斯拉格霍恩教授偏爱的对象呢。”说到这一点，单妮娅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睛。斯拉格霍恩确实对一些优秀的学生青眼有加，也很乐意为他们大开方便之门，单妮娅自己便是其中的受益者。她又接着告诉莱姆斯：“与其说他魔药学学得好，倒不如说他是魔法素养深厚。布莱克家大概在上学前就教授了他们许多相关知识。但也有可能是他本人十分好学，博览群书吧。不过我还没怎么跟他讲过话，若非必要，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学生是不会主动接触彼此的。对了，他跟西里斯关系怎么样？我好像从来没听西里斯谈起他。”
“据我所知，西里斯跟他一家人的关系都不太好。他是他们家唯一一个格兰芬多。”莱姆斯叹了口气，再开口时，他的语气多了几分无奈，“别指望斯莱特林们和格兰芬多们能够相互理解。”
吃过晚饭以后，单妮娅跟哥哥告别，她打算去图书馆查阅一些关于魔药材料的资料——斯拉格霍恩教授已经热情地给她推荐了好些参考书目。单妮娅在图书馆找到位置放好书包之后，就开始在书架间穿梭，寻找有价值的书本。
等她怀里揣了好几本书，准备返回阅览室的座位时，她的视线还恋恋不舍地徘徊在专门放置魔药学相关书籍的书架上。这时，她留意到就在左侧书架最顶层，一本她刚刚一直没找到的、打算下次找机会问问图书管理员平斯夫人的参考书，齐格蒙特·巴奇所著的《魔药之书》就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玛丽麦克唐纳的生日就在这个月底，如果能送她一瓶治疗疥疮的药剂，想必玛丽应该会很满意——她最近正在为自己的青春痘而苦恼。
虽然课本里已经有这种药剂的配方，单妮娅也在第一堂课上就制作成功，但她希望能做到尽善尽美。而这本《魔药之书》正好就给出了这种药剂的配方，如果能读一读里面的内容，再结合课本上的知识，也许能制作出效果更好的疥疮药水。
想到这里，单妮娅用左手把怀里的书揣紧，踮起脚伸长了右手去够书架顶上的那本书。然而她实在是错误估计了自己的身高，再加上怀里搂着的书让她无法完全舒展开动作，她不得不收回手，长叹一声。现在只能先回座位把书放下，再回来找书踏取这本书。她心里虽然这么想着，可是视线却依旧紧紧地黏在那本书上，脸上写满了渴望。
就在这时，空气中传来物体轻擦地板的声音，一把木制的圆形书踏朝她的位置滑来，就这样突然地停在了她的脚边。她转过身望向书踏来的方向——隔着一条不宽的走廊，也整齐地立着一排排书架，而与她身前这排书架平行的架子旁，身穿黑色长袍、胸前佩戴着银绿色院徽的黑发男孩刚放下自己的魔杖，他淡漠的灰色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仅仅向她点了点头就转身离开了那里。那是雷古勒斯·布莱克。单妮娅怀着感激又疑惑的心情站在了那把书踏上，拿走了她心心念念的《魔药之书》。
直到八点，要闭馆了，单妮娅才跟几个不同年级的学生在平斯夫人的催促下，抱着一堆书做好登记后，离开了图书馆。回去的路上，她遇到了好几个同院的学生，他们都热情地跟她打招呼，她也笑着一一回应他们。间或也有数位赫奇帕奇或者拉文克劳的学生朝她友好地问候，她也礼貌地回应他们，都是些曾一起上过课的同级生。
在经过了重重攀爬之后，她终于站在了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门前。然而还没等她走过去，胖夫人的画像就移开了，一个人正从显露的圆洞里爬出来，他没看清前面的人便急急地往前冲，自然就撞上了来不及避开的单妮娅。单妮娅手捂着额头仰起脖子去看到底是哪个冒失鬼，却发现面前正用手托住自己下巴叫唤痛的男孩子，正是昨晚还把她搂在怀里轻声安慰、让她觉得跟哥哥莱姆斯一样可靠的詹姆斯·波特。
詹姆斯右手托着下巴，视线向下飘，他正想埋怨几句“怎么不好好看路，跟个傻瓜似的矗在前头”，却发现单妮娅正站在他跟前捂着额头有点郁闷地盯着他。他立马放下了托着下巴的手，想去摸摸单妮娅的额头，可是单妮娅却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手。这时，另一个人也从圆洞里出来了，紧接着又出来两个，是西里斯、莱姆斯还有彼得。
詹姆斯讪讪地放下手，对站在洞门前一脸狐疑地打量着他俩的莱姆斯喊道：“月亮脸，我刚才不小心撞到了单妮娅。她额头正痛着呢，你过来看看要不要紧。”
莱姆斯赶紧走上前，拉开单妮娅的手仔细查看着她被撞的额头，有点泛红，估计撞得不轻。他心疼地往上面吹了口气，又摸摸单妮娅的头发安慰她，还不忘回头给已经偷偷缩回洞口前的詹姆斯一个责怪的眼神，詹姆斯尴尬得再次放下了托着下巴的手。单妮娅却噗嗤一声笑了：“只是有点疼，不打紧的。詹姆撞到下巴大概比我痛得多。”
她绕过莱姆斯，走向詹姆斯，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近。和刚才两个人因为偶然相撞而自然靠在一起时的感受完全不一样，看着单妮娅朝他一步步走来，詹姆斯紧张得往后退了几步，又在意识到自己傻气的行为时，强迫自己停下。单妮娅看着他已经有点透青的下巴，伸出手轻轻地点了点，詹姆斯果然痛得又叫唤了一声。她这才放下手，有些解气又有点无奈地说道：“詹姆，下次你可得小心点，可别又兴奋得看不见路了。我想你晚上得擦点药了，要不然这淤青明天看上去会更明显的。顺便，你们几个现在出门，是要去干什么呢？”
一旁的彼得热心地回答她的问题：“我们正打算去图书馆借点书。”
“可是图书馆已经闭馆了呀？我刚从那儿回来。”单妮娅面色古怪地说道。她视线扫过一脸平静但眼底全然不掩兴奋的西里斯，又转回到因为说错话而显出几分不安的彼得身上，最后落在了别别扭扭不敢看她的詹姆斯脸上。她轻哼了一声，再次开口道：“我知道你们想干什么了。小心点，别被抓住扣分了。”
没等他们回应，她便往洞口边走去。在钻进去之前，她突然又回过头来，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她笑着说：“莱米，‘月亮脸’这个昵称再适合你不过了。”
语罢，她轻盈地钻入了洞口，在一旁早就等得不耐烦的胖夫人重重地关上了门。
詹姆斯、西里斯还有彼得三个人面面相觑，仿佛第一次认识她。他们还以为像她这样的模范生会坚决反对一切违规行为呢。他们纷纷向莱姆斯投去了疑惑的眼神。
“妮娅毕竟是个格兰芬多。”莱姆斯耸耸肩膀，一脸坦然地回应他们道。
“她真的知道我们要去干什么吗？”詹姆斯期待地问莱姆斯，他正为发现了单妮娅的又一面而高兴着。
“她大概知道我们打算去借的，其实是图书馆的禁~书。但说老实话，我并不认为单妮娅在知道你们的真实目的后，还会轻而易举地放我们离开。”莱姆斯忧虑的眼神扫过伙伴们兴奋的脸，他迟疑地问，“你们真打算要练阿尼马格斯？那可是要通过O.W.L.考试之后才能接触的高深魔法。万一出了什么岔子，我无法想象毛茸茸的彼得、毛茸茸的西里斯，还有你詹姆，你的头发就够毛茸茸的了。”
“月亮脸，你才是那个有着毛茸茸的小问题的人。”詹姆斯快活地回应他。
“而这是我们能想到的最妙的办法。”西里斯接着补充道。
“陪你度过满月变形的痛苦。”彼得有点畏惧又有点兴奋地喊出来。
“你们大可不必为我做到这个地步。”莱姆斯想笑，但另一种埋藏得更深的情感却逼红了他的双眼。
詹姆斯走到他身边，单手揽住他的肩膀，大笑道：“行了，伙计，你要是哭了，我可不会像安慰单妮娅那样安慰你。”
“是啊，詹姆昨晚可是抱着单妮娅安慰的。”西里斯双手插兜慢条斯理地迈步走到他们俩身边，“你也看到了吧，彼得？”
“我想……”彼得小跑到詹姆斯身侧，嘟嘟囔囔着说：“我想那是因为詹姆把单妮娅当成了自己的妹妹嘛。”
“行吧，詹姆。我想我确实不需要你这样的安慰。”莱姆斯感动的心情仅余一茶匙了，他拂开詹姆斯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又不忘再补充一句，“妮娅有我这个哥哥就够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 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