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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一剑平阳 哈哈哈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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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陈文空怒不可遏,气得头发都竖起来,一边挥剑一边骂:“娘娘腔受死吧!”
陈文空持剑屏息,一瞬间飞身冲去,刹那间风声鹤唳,周围的沙石受力荡开,一时间风沙四起。
祝燕三不慌不忙直直往前走,步伐轻盈身形变幻莫测。陈文空接近后拿不准祝燕三的位置,左劈右砍急速出剑,连续的快攻一时间将祝燕三完全压制住,丝毫没有给其还击的机会,但也没有伤到他。
远远看去,两人就像在跳舞一样。祝燕三面容不凡身姿绰约,步伐十分好看,而陈文空面貌粗狂但剑法精妙,绝世精品无极剑流光溢彩,挥动之间霞光四射,两人相交辉映让人叹为观止。
高阳王武崇训在城门楼下看兴起,一名侍卫到他身边悄悄耳语了几句,他点了点头,不一会儿一队骁骑兵从洛阳城里鱼贯而出。
密集的马蹄声惊醒了在午睡的李诗屋,她起身拿起佩剑就着窗户的空隙往外看,一对骁骑兵正往她这个方向赶来。
流云疾驰奔跑过来,越过木屋前的荷花池塘,“快走!”
咻——!十多支箭矢齐射过来,李诗屋和流云挥剑抵挡,骁骑兵越来越近。
洛城骁骑兵战力斐然,虽然单打独斗不如江湖高手,但他们是一群人,战术阵法相互之间配合娴熟,追击能力极强。
流云的轻功极好,如果只是逃跑完全可以甩掉骁骑兵。十多个骁骑兵靠得越来越近,射出的箭矢也越来越猛烈。
骁骑兵后方突然急速冲来一人,脸上一副玉石面具,是祝长微。
这一次祝长微可没有半点怜悯之心,散花落叶掌隔空打出,李诗屋中招脸色苍白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直直地从空中跌落。
流云情急之下顾不得骁骑兵射来的箭矢,连连向祝长微投去飞镖。
祝长微轻笑一声,后背射来无数箭矢,前面飞来数枚飞镖,看似自己已陷入绝境,实际上她只需巧妙施展天仙门轻功绝学天仙功就可化解。事实也是如此,祝长微闲庭散步一般,一步步走向李诗屋。
李诗屋绝望地睁大了眼睛,这些天她已经从流云那里听说了天仙门的故事,几十年时间里,天仙门门下弟子从未有一人善终。
祝长微拂过李诗屋的脸,李诗屋双眼一迷昏睡过去。
二
陈文空舞动着无极剑,无极生风天地变色,无极剑蕴含着自然之力,每次挥动必然带着风卷残云之势。
乌黑的云朵往下压,雷鸣闪动,却不见一滴雨落下。
“祝燕三,受死吧!”
陈文空飞身半空,携雷电之势一剑斩向祝燕三。
剑势如泰山崩于前,祝燕三亦面不改色,一手执剑一手执伞立于城墙上。
煽情剑与谪仙伞,内力注入顷刻间流光溢彩,祝燕三面容寒戾,冷冷盯着陈文空。
轰——!
祝燕三跪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来,他头发飘散,低头看着破碎的地面,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多年积攒的功力已付之东流。
“我不甘心呀,哈哈。”
祝燕三轻笑了一声,眼角余光瞥见远处,祝长微抱着一人向他这里飞奔而来。
胜负已定,陈文空持剑走到祝燕三面前,嘴角一裂讥笑道:“天下第一也不过如此嘛,哈哈哈哈,从现在开始,我就是天下第一!”
“哼。”祝燕三不屑地摇了摇自己全身仅能动的右手,“你难道没有听说过吗,最近江湖上可是出了一位武学奇才,只凭一把宝剑就震动南方诸地,你能赢我却未必能赢他。”
“他是谁?”陈文空急迫地问道。
洛阳上空乌云还未退散,一抹阳光穿过云层,陈文空眯眼看了一眼天,刺眼的阳光逼得他用手遮挡。
祝长微抱着李诗屋来到祝燕三旁边,含笑对陈文空说:“陈师叔好。”陈文空没有理会她。
风起。
洛阳城外的大道上有一人背剑行走,身形挺拔,步伐稳重。
祝长微将李诗屋放下来,她随着陈文空和祝燕三的目光寻找,也看到了那人。
李诗屋艰难地撑着身子,远处那人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四目相对,眼突然睁大,远处那人不是谁,正是凌子义。
看见李诗屋被一女子擒着脖子,凌子义突地施展轻功疾驰冲来,惊风剑一拔既出,强大的威压顿时让众人都感受到无形的压力。
陈文空颤抖地握着太极剑,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等高手,他精神开始亢奋起来,激动的连嘴巴都在打颤了。
“来了。”陈文空感受着自己体内的悸动,他预感到,如果他这次胜了,那他的武学境界一定能再上一层台阶。
陈文空对着凌子义喊话:“阁下可是梅花剑宗凌子义?”
凌子义的目标是李诗屋,并未理会陈文空。陈文空见他没有理会自己,眯眼瞧了下他的师侄祝长微和李诗屋,心里大致明了了其中利害。
“想救人的话,先过我这关!”
陈文空向凌子义挥剑试探性地砍出一道剑气。
凌子义横剑抵挡,惊风剑受击发出阵阵威鸣。太极剑也算得上是传世精品,与惊风剑相比也丝毫不狲色,惊风剑仅此受太极剑一击,内里的剑魂猛然苏醒。
惊风剑剑身震动,凌子义顺势举剑挥砍,刹那间天地再次变色,天上的乌云消散,炽热的阳光普照大地。
陈文空眯着眼看着凌子义,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世间竟有人将剑法练到如此地步,实令人可怖。
陈文空压力之下强行运功将太极剑的剑意发挥到极致,他想硬接!
天真,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动作都是徒劳的——
洛阳城门楼被一击轰踏,陈文空半个身子陷在废墟里,他口鼻流血,眼睛瞪得大大的,不甘心地想要爬出来,却连举剑的力气都没有了,“咳咳,凌先生实令人可敬,在下虽死犹荣,请给我一个痛快吧。”
陈文空一心求死,奈何凌子义一颗心完全没放在他身上。
凌子义一步步走向李诗屋和祝长微。
祝燕三举手想求凌子义放过祝长微,但他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手也放下来了,他想他完全没有必要求饶,这等超强实力的尊者,求饶是对其最大的侮辱。
凌子义越来越近,祝长微脚下一软趴在地上,双手颤抖指着凌子义:“小女子仰慕凌先生已久,今日一见三生有幸,如不嫌弃……请……请收我做。”
“祝长微!”祝燕三大喊道,“你何不乖乖引颈受戮,别污我天仙门清名!”
祝长微回头望着祝燕三,表情十分惊恐,她能想到祝燕三会弃她而去,可祝燕三话比杀了她还难受,她为天仙门付出了那么多,到最后竟要为天仙门的清名受死。
“我又不是恶魔。”凌子义低头看着祝长微,嘴角不经意间笑了一下,“我这师侄技艺不精,入不了你天仙门哦。”
密密麻麻的侍卫从城内赶来,许多在外围围观的百姓纷纷散开。
“师叔。”李诗屋身上的穴道已解开了大半,她摇晃着身子站起来,躲到凌子义身后。
祝长微望着凌子义,喃喃自语:“凌先生不杀长微吗?如果长微也是凌先生的师侄,凌先生也会义无反顾救长微吗?”
凌子义想了一下,笑着回道:“祝小姐想太多了,一个人的一生其实很短暂,祝燕三为保天仙门清名可以付出性命,而祝小姐为了生存可以放下尊严,每个人的追求不同,所以祝小姐不必多想,只要问心无愧。”
祝长微眼里迷茫,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多谢凌先生指教。”
凌子义回报一笑,转头对祝燕三说:“天仙门从今以后不准再强收弟子,如有再犯,全门诛灭。”
祝燕三后背出了一身冷汗,他看着凌子义离去的背影,心里生起恨意来,再看一眼祝长微,心里更是火大的不行,天仙门首屈一指的大师姐竟然敢当着他这个门主的面叛变,岂有此理。
感受到祝燕三的目光,祝长微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幼时的记忆浮现在脑海里,恐怖颠倒让人惊悚。
祝燕三一手执剑一手执伞向祝长微一步步走来,他受的伤不轻,但祝长微可没有受伤。祝长微料想到回到天仙门的下场,起身拔腿就跑。
“这……”祝燕三在风中凌乱,他的乖徒弟居然不听他话了。
三
一阵温热从后背传来,李诗屋忍不住呢喃出声:“师叔……”
莫安西在洛阳的住所里,流云眼巴巴地瞪着凌子义,他实在想不到凌子义居然要亲自为李诗屋打通经脉,他这个喝过热血拜过把子的好兄弟都不曾享受过,但是这还不是重点,他觉得心里有点酸。
“大哥,这等繁琐之事还是交给愚弟来做吧。”流云“诚恳”地对凌子义说道。
“少来。”凌子义白了他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主意,平日里调戏别人也就算了,你休想打她主意。”
“喂。”流云反驳,“我可从未做过什么丧天良的事,我最多就是逞口舌之快……不行,你要还我清白。”
流云说罢便要拉开凌子义,凌子义拗不过他,便让他给李诗屋通经脉。
眼看流云就要上手,李诗屋匆匆喊道:“我好了。”
“欸?”流云懵懵的,眨眼看着李诗屋,她戒备的眼神让他很受伤。
莫安西在屋外噗呲笑出声来,小染也嬉笑出声,最后连凌子义也哄笑起来:屋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